林亦臣先下車再繞到另一邊幫她打開車門，顧小染下車後再次跟他表示感激之情：

“今天真的是謝謝你了，要不明天社會版的頭條可能就是‘臨近春節居然有青春靓麗的美少女凍死在這繁華的街頭。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背後究竟隐藏着什麽，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顧小染自嘲地開起玩笑。

林亦臣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說：“那你打算怎麽報答我，無以爲報的話就以身相許吧。”

顧小染愣了下，一本正經的人開起玩笑還真招架不住，她尴尬地笑笑：“總裁你可真會開玩笑，既然無以爲報那就不報了吧。”

他放過她似的笑了笑說：“快進去吧，别着涼了。”

“好，總裁再見。”她淡然一笑後轉身向園區内走去。

直到再也見不到她的身影，林亦臣才坐進車子馳離。

站在大門口，慶幸這個門還有指紋鎖，要不今晚真是要露宿街頭了。

進了屋，才發現林亦臣的衣服還在自己身上，現在人家肯定早走了，找個時間自己再還他吧，随手就放在沙發上，回房間去換下已經不成樣子的禮服。

收拾好自己後返回客廳，把電視開起來，靠在沙發上。她跟自己說，之所以還願意留在這裏，是覺得兩人一路走來也挺不容易的，總得聽聽他是怎麽說的吧。

即使是在他那麽多員工面前，他讓自己下不來台，給了自己最大的難堪，可她心裏還是存着一絲希望，也許他真的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呢。

可是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一絲希望的小火苗，越來越渺小，直至毀滅。隻剩下一絲絲的冰冷，從心底開始，蔓延到四肢百骸，比她剛才衣着單薄地在街頭挨凍還要寒冷。

半夜兩點多的時候，門口傳來響動，接着是輕輕轉動門把開門以及關門的聲音，然後就是放輕的腳步聲。

可是客廳裏卻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你回來了。”

程默陽愣了下，反應過來向客廳看去，卻見顧小染蜷縮在沙發的角落，發絲披散，他看不到她的臉。

他快步走過去，蹲在她身前，把她的頭發輕輕地夾在耳後，捧着她的臉柔聲地說：“怎麽不回房間睡覺，是不是我沒在睡不着？”

她看着他的雙眼面無表情地開口：“你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抱歉，晚上把你一個人留在了酒店。”

“然後呢？”

“嗯？”

她揮開他的雙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猶如罂粟綻放：

“衆目睽睽之下，你抱着别的女人迫不及待地走了。扔下狼狽不堪的我承受所有人揣測，鄙夷與憐憫的目光，猶如小醜一樣接受所有人的指指點點。

然後呢，你告訴我，你給我個理由，爲什麽，被人抛棄也需要有個理由吧。”

程默陽自責又内疚地拉着她的雙手：“不要胡思亂想了，我怎麽可能不要你呢。這次是我不對，是我思慮不周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嘲諷地一笑：“呵，這就是你想說的嗎，連個搪塞的理由的都不願意給嗎？”

眼睛有點酸澀，她忍了忍，搖了搖頭平靜地說：“沒有下次了，你要是不想說，我也不能逼你，就這樣吧，借你的地再呆幾個小時，明天我就搬走。”

他皺着眉站起身忍着怒氣：“你什麽意思，我已經一再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從小到大他什麽時候如此低聲下氣過。

“哈，那還真是委屈你了，我何德何能呀。你也不用再在我這找委屈了，不有一現成的大美女嗎，找她去，人家多溫柔解意呀。”

他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乖，我們不鬧了好嗎，我們睡覺去吧。”

她閉了閉眼，強忍了一個晚上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嗎，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呢？”

她是心涼，等了這麽久，卻是連一個解釋都不屑給予，是因爲不在乎吧。

程默陽手忙腳亂地去擦拭她的淚水：“不哭好嗎，乖，不哭了，哭的我心都亂了。”他抱着她小聲地哄着。

自己都這樣逼了他還是不肯說嗎，他越是不說，隻能說明越有問題。

她擡起頭把眼淚逼回自己的肚子裏，胡亂地抹了把臉：“我先去睡了，今天我睡客房。”說完就要起身，她沒辦法做到鬧成這樣還跟他同床共枕。

他卻一把把她拉回，重心不穩，害她直接跌坐在沙發上，手肘撞到沙發的扶手，她皺眉想起身他卻傾身壓在她身上，伸手捏着她的下颚，咬牙切齒地說：

“不就想知道怎麽回事嗎，我他媽現在就告訴你。那就是個從小跟在我們兄弟幾個後面一起玩的小女孩，前幾年出國了，最近剛回來。她心髒不好，今天突然發作又沒帶藥，我送她去醫院而已。”

“既然這麽簡單爲什麽一開始不說呢？”當她是傻的嗎。

他歎了口氣：“本來是怕你多想所以才不想多說，沒想到你還越想越多。”

顧小染卻是冷哼了聲，卻不再說話。送到醫院而已至于從八九點送到半夜兩三點，算了，她也不想深究了，男人逼的越緊，隻能逼出他更多的謊言。

當然送個人到醫院，幾十分鍾就夠了，醫生檢查後說沒什麽大問題，就是有點勞累過度引起的異常反應，多休息，不要過于激動就好，但是爲了安全起見還是讓她住院觀察一天。

見柳素媛沒什麽大事他本來就打算走了，可她卻硬是拉着他的袖子不放。說她一個人在醫院害怕，他要叫她家人，她說怕人家擔心，要給她請個護工，她也不答應。

她說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在醫院陪陪她，等她睡着了再走。他也不可能真的鐵石心腸就那麽把她扔下，再怎麽說對于柳素媛自己确實也有點責任。

無奈之下，隻想等她一睡着就趕緊離開，誰知道她卻拉着他一直說話，雖然他根本就沒回過幾個字，可柳素媛卻興奮異常，一個人自說自話的，等到下半夜熬不住了才睡着。

見她睡覺後還是給她請了個護工照看後才離開，當然這些後，他是不可能跟顧小染說的，隻能避重就輕，要不還不知道那小丫頭要怎麽鬧，每次她一鬧他還真有點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