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柳素媛的話，她心裏其實不是特别驚訝，女人與女人之間有那種天生能辯别情敵的能力，就是所謂的第六感。

在程默陽公司的宴會上，從見到柳素媛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他們的關系絕對不簡單。後來自己逼問程默陽，半天才得出個青梅竹馬的關系，既然他不想說，那自己就自欺欺人的當事實就是如此。

隻是沒想到事實遠比自己想的更要深遠些，就是不知道爲什麽程默陽居然會和這麽一個漂亮的妻子離婚，而且她年齡看起來也不大，應該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吧。

柳素媛見顧小染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卻沒有表現的很吃驚，反而還挺鎮定的，就有點贊賞地說：“顧小姐真是處變不驚，你别介意，我沒别的意思，我隻是說事實。”

顧小染說：“我知道，我沒有多想，還有什麽話你繼續說吧。”

柳素媛就接下來說：“我們兩家是世交，默陽哥比我大五歲，從小我就喜歡他，總是跟他後面，長大了我們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我們是7年前結婚的，在一起三年後又離婚。

主要原因在我，我那時候還小，任性不懂事，想讓他天天陪着我。可你也知道默陽哥他就是個工作狂，何況那時候他剛接手程氏不久，天天都很忙，可就是這樣他已經盡量抽時間陪我，哄着我。

可我那時候還是不滿意，就鬧着要離婚，從小我要什麽默陽哥都會答應我，我沒想到我說離婚，他也會答應，爲賭一口氣我們就真離了。”

柳素媛緩了口氣，之後接着說：“我這幾年一直在國外，直到聖誕節時，我因爲出了點意外，默陽哥特地飛到英國去照顧我，我那時才發現沒有人能比他更寵我，更包容我了。”

顧小染插了一句嘴：“你說的是去年聖誕節嗎？”

柳素媛說：“是呀，有什麽問題嗎？”

顧小染笑了：“沒有，你繼續。”

柳素媛也笑了笑繼續說：“其實這幾年，我們兩家人一直在催促我們複婚，隻是之前總是賭一口氣。這幾年我也想明白了，我最愛的人還是默陽哥，所以我也同意複婚。

而且我想默陽哥也有相同的想法，要不然這裏的一景一物也不會在我離開這麽多年後還保持着原樣。”說完她以滿含深情的眼神望着周圍的一切。

顧小染問：“你們以前住在這裏？”

柳素媛懷念地說：“嗯，這是我們的家，默陽哥不喜歡和長輩住一起，這是他爺爺送我們的結婚禮物，這裏的每一樣家具擺設都是我挑選擺放的。”

難怪了，吳媽當初第一眼見到她會以那麽怪異的眼神看着她，她還記得吳媽跟她說過一段特别“良苦用心”的話，原來就連吳媽都知道她的女主人遲早有一天會回來，在替她的女主人捍衛主權呢。

“你過年的時候是不是在程默陽家？”她突然想起大年夜時他電話裏的那個親昵的叫喚聲。

柳素媛說：“是呀，我們兩家住的近，奶奶讓我們幹脆就合在一起過了，噢，奶奶就是默陽哥他奶奶。”

呵，無關緊要的兩家人會一起過年嗎，人家明擺着就是要恢複成一家人，傻的就自己一個人吧，還陷在他那虛渺地承諾裏難以自拔。

顧小染譏笑了下，開口說：“你知道程默陽出差什麽時候會回來？”

柳素媛卻是蹙緊眉頭不解地說：“默陽哥沒有出差呀，這兩天陪他媽媽去鄰市看望他外公，本來我也要去的，可我臨時卻突然有點不舒服就沒有陪同了，不過，應該明天就會回來了。”

顧小染站起來說：“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如果沒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柳素媛也站起來，欲言又止地說：“顧小姐，不好意思，我本來沒想破壞你們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應該把實情都告訴你。

隻是今天認真看了顧小姐的臉，你不覺得我們的眉眼有幾分相似嗎？默陽哥是個很重感情，很念舊的人。”

什麽是緻命一擊，今天柳素媛所有的話加在一起都沒有這麽一句來的打擊。

所以呢，她的意思是什麽，自己隻是她的替身嗎？自己全部的感情，全力以赴身心俱付的結果隻是一場笑話嗎？

顧小染認真的打量她，眉目之間确實有那麽三分的相似。

然而事實是其實她們并沒有那麽相似，隻是外形看起來有那麽幾分相同點，若是論到各自的氣質卻是詫異甚大。

柳素媛的眉眼更多的是如水的溫柔，那是一種經曆的沉澱，而顧小染的眉目之間更多的是靈動的流光溢彩，純淨而又透徹，少女的那種獨有純真的天性在她身上更顯的淋漓盡緻。

隻是此刻的顧小染卻如魔怔了般，看不到她們之間的區别，而是把自己推到一個更卑微的境界——替身。

因爲她清楚的記得第一次他們在酒吧見面時，他就說她的眼睛很漂亮看起來很眼熟，從那開始兩人之間糾結不斷的孽緣，原來這才是起因。

“顧小姐，你沒事吧，你的臉色有點難看？”柳素媛打斷她的沉思。

回過神來的顧小染，努力扯了扯嘴角：“我沒事，我先走了。”

“哎，等一下，這是你要拿的東西嗎？”柳素媛指了指剛才吳媽放在一旁的禮品盒。

顧小染深吸了口氣，笑着說：“我就先不拿了，柳小姐，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告訴程默陽我今天來過。”

柳素媛笑的很溫柔地說：“當然可以，其實這更是我想說的話。”雖然她不明白爲什麽顧小染會這麽要求，但這樣對她來說卻是更有利的。

顧小染努力做的灑脫地往外走去，直到遠離柳素媛的視線，卻覺得全身的力氣好似被抽空。

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剛好有人扶了她一把，卻是剛剛那個出租司機見顧小染進去那麽久還沒出來，想去問她究竟還要不要坐車了。

“小姑娘呀，你說去一下就回來，怎麽這麽久，我這都等半天了，我這拉趟活也不容易，你說你這樣怎麽都得加點錢吧。唉唉哎，你别哭呀，不加就不加，等下别人家還以爲我欺負你呢。”那胖司機焦急地左右張望，就怕等下引起别人誤會。

顧小染胡亂地抹了下臉說道：“師傅，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們走吧，我給你加錢。”

司機趕緊确認：“小姑娘，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不是我要求的哦。”

“嗯，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