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陽自己開着車在街上遊蕩，不知不覺間就把車子開到顧小染現在住的小區外。望着周圍熟悉的環境，忍不住搖頭苦笑。

那傻丫頭怎麽能那麽傻呢，難怪從他明确地表示想跟她共度餘生之後，她總是那麽不安，還那麽多次小心翼翼地試探。

可是自己明明跟她說過即使她不能生又怎麽樣，從頭到尾他想要的隻是一個叫顧小染的傻丫頭而已。

在他知道真相的第一時間就想沖過來找她，把她緊緊地抱着懷中，再也不想讓她離開，可是坐在車裏，啓動了車子後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突然有點害怕了，萬一她要是仍然堅持己見，那他該拿她怎麽辦呢？

她是那麽決絕要跟自己斷個幹淨，真的隻是因爲那個原因嗎，他拿不準她跟那個費啓南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腦子裏充滿了矛盾，漫無目的地開着車，卻沒想到最終還是來到了這裏。

他從黃昏等到月上中天，卻連顧小染的影子都沒見到。他不是沒懷疑她可能沒出門，他到她住的公寓找過了，她确實沒在家，可是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她卻還沒回來。

車前已經落了一地的煙頭，程默陽把手裏未燃盡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之後，煩躁地扒了扒頭發，轉身坐回車裏，發動車子離去。

車子經過荔景園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把車開了進去，其實自從和顧小染分開以後他就沒住在這裏了。

雖然總是定時的讓保潔人員定期過去打掃衛生，可他卻不願意住在那，而是甯願讓房子空着，就像他的心一樣，空着。

出了電梯後，剛踏出一步就看到門旁有一團影子，他的心突然一陣悸動，身體甚至有一瞬間的顫抖，可是他仍然若無其事，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經過那可憐巴巴望着他的那個人的時候，甚至連個側眼都不給予一個，徑自開門進去，但是卻沒把門關上，而隻是虛虛地掩着。

進屋之後，他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又喝了口，眼睛一直注意着門的方向，可是直到他都喝了大半瓶水了，門口那還是毫無動靜。

程默陽皺着眉把手裏的瓶子随手放在桌子上，走到門口去查看，難道是自己表現的太冷漠，走了嗎，他剛要拉開門，結果門從外面推開了。

顧小染推開虛掩的門的時候也沒想到程默陽居然會站在門後，彼此都給吓了一跳，可她明顯看到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尴尬。

她揚起讨好的笑容解釋：“蹲了一個晚上了，腳麻了。”

程默陽聞言隻是冷哼了聲，不置一詞，轉身走回屋内，拿起桌子上的水繼續喝。

顧小染深吸了兩口氣，給自己鼓了鼓氣，一把沖過去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他的腰。

程默陽不防她突然沖過來的沖力，身體向前趔趄了兩步，疾言道：“放手！”

“不放，我就不放。”顧小染頭靠在他背上搖晃着，手指卻扣的更緊。

“不放是嗎，好！”說着就動手去掰開她交纏的十指。

顧小染卻突然哇地一聲哭起來，邊哭邊可憐兮兮地說：“默默，我錯了，我錯了，你原諒我可以嗎？你是我黑夜中的明珠，是寒冬中的暖陽，是我人生中指航的燈塔，你就是我全世界，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程默陽停止了強掰她手的動作，卻有點哭笑不得，這不是之前兩人開玩笑時她說過的話嗎，還真是什麽都說的出口，真是沒羞沒躁的。

可是他仍然面色冷然，語氣清冽：“你不是說你最愛的還是你前夫，再不濟不是還有那個小白臉？”想想就生氣，一招就給招倆。

顧小染頓了一下，緩緩地放開了那緊抱着他腰上的雙手，唉，還是不行呀，她就說嘛，哪有那麽容易。

在顧小染要放開的時候，程默陽卻突然轉過身來，雙手緊扣她的肩膀，怒氣騰騰地質問：“顧小染，耍我玩是嗎，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間是不是很爽，虧我他媽還以爲你是真的回心轉意，居然還滿心期待。

明明每次都是你先來惹我的，卻也都是你先放手，而我就像個傻瓜一樣，搖尾乞憐等着你回頭。”

他忍不住紅了眼眶，他是上輩子欠她的吧，所以這輩子注定了要被她折磨。

顧小染被他吼的一愣一愣地，怯怯地望着他小聲地說：“不是那樣的，我沒打算放棄，我以爲你不原諒我，我隻是想換個位置跟你解釋清楚，那樣姿勢不好說話。”

顧小染偷偷擡眼望了他一眼，卻見他有一瞬間的不自在，臉頰甚至還微微發紅，她低下頭，假裝沒看到，卻是抿着嘴偷笑。

“咳.....”程默陽假裝清了清喉嚨，先行坐在沙發上，然後才開口：“說吧！”

“啊，說什麽？”見他臉色又要拉下，反應過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臉色邊讨好地笑道：

“那都是騙你的，别說邵詢他要離婚了，他就是一輩子都不再結婚都不關我的事。他能抛棄我一次保不齊就能抛棄我第二次，再說他家有一個那樣的媽，好不容易脫離苦海，我是瘋了才會上趕着去再次找虐。”

程默陽暗自思量，一開始她說要回到她前夫身邊他就不信，可她拿他前妻的事情來刺激他，他被她氣糊塗了。

别看傻丫頭有時候挺會見風使舵的，那是沒碰到她底線，她骨子裏天生就有一種韌性與傲氣，她可以理解她前夫的背叛但絕對不可能原諒的。

所以她說也有道理，那個暫時先放下，但他還是冷哼了聲：“嗯哼，那個小白臉呢？”

“你一定要這麽陰陽怪氣的嗎，能不能好不好說話了。”

顧小染也火了，她都這麽低聲下氣了，真是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了，她就不應該先來低這個頭，還真是失策。

“你心虛什麽？”程默陽眯起眼盯着她，一說道費啓南她反應就這麽大。

“我哪裏心虛了，我實話跟你說吧，就是這世界隻剩下一個女人，他也不會看上我，因爲人家根本就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的是男人。”

程默陽冷言道：“我發現你現在說謊的能力真是見長了呀，張口就來，你真覺得我就那麽好騙。”

他在費啓南看顧小染的眼裏看到的明明就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所以她說的他會信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