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防備的望着他,顧辰如果知道這事,肯定會打電話給我,至少也會發個信息,不可能不出聲。
所以司機來接我,無疑是權叔單方面的決定。
“我給顧辰打個電話。”我的眼中是滿滿的執拗,如果不讓我打這個電話,那他就打暈我扔進車裏吧,不然我肯定不跟他走。
司機對我做了請便的姿勢。
還真是讓我白防備了啊!
我轉過身給顧辰撥電話過去,響了兩聲便被接起,我皺眉問,“晚上要開派對嗎?”
“權叔派人去接你了?”顧辰不答反問。
“一會兒見吧。”我挂了電話。
我跟顧辰都是聰明人,從對方的一句問話中,都得到了彼此想要知道的答案。
晚上要開派隊沒錯,顧辰原本沒想讓我去,但是權叔私自派人來接我了。
權叔的行爲不可能單純,我想起他寫的那個謀字,隻是不知道這次又在謀劃什麽。
我坐進了車中前往沒有丁點兒好感的華麗别墅。
車子直接開到了别墅西門,我皺眉不肯下車,“我要去找顧辰!”
“秦小姐,你這身裝扮不适合,可兒小姐在二樓等你,你換好衣服随她一起去派隊吧。”司機耐心十足,禮貌到位。
我望了眼自己身上的運動服,确實不合适,除非今晚開的是休閑服派對。
我沒再言語自己下了車,來往多次别墅,還在這裏住了幾天,還是有些熟悉的,不過顯然他們并不放心我自己走動,下車後便有傭人跟随,一起上到二樓胡可兒的房間。
胡可兒穿了一襲精美而華麗的鵝黃色抹肩裙,露出精緻的鎖骨,長長的頭發被盤起,原本就偏可愛的臉,此時更是精緻的像洋娃娃一般。
她看到我後親熱又熟稔對我招了招手,“小雯你可來了。”
“你知道我要來?”我淡淡的笑了笑走過去。
胡可兒推開衣服邊對我道,“幹爹說的呀,他說這裏的衣服随便你挑,你要是不滿意,東邊大房子裏還有很多,一定有你喜歡的。”
我聞言皺緊了眉頭,胡可兒之前還因爲她幹爹争風吃醋對我動手,現在她表現得到是很大方。
而且還給我一種她總在向我推銷她幹爹的好處似的。
很是讓人莫名其妙。
“隻要合身便成,借你衣服一穿了。”我回道。
胡可兒爲我挑了兩件比較鮮豔的,都被我否決,從她衣櫃的角落選了一套深藍色的晚禮服,款式比較保守,将脖子手臂都包得嚴嚴實實的,卻适合現在的天氣。
我化了個淡妝與胡可兒一起下樓到派隊。
天色剛暗下來,遠遠的便可以看到,燈光已經将派隊的場所照得亮如白晝。
派對開在遊泳池那邊的園子裏,我們過去将經過花園,沒想在此遇到了權叔,而且是他一個人。
“幹爹。”胡可兒規矩又乖巧的叫道。
“謝謝權叔邀請,我去找顧辰了。”
我以爲他們又有什麽親密事要做,準備先離開,畢竟這些人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揣測,說不定人家就喜歡在人多的時候,玩刺激的,在花園裏來一場不可描述的事情呢?
“可兒先去吧。”權叔面無表情的吩咐。
胡可兒眼神複雜的望了我一眼,而後提着裙擺離去。
我心一跳,權叔對胡可兒如此冷淡,到是第一次見,還有他爲什麽讓胡可兒走,卻讓我留?
不是我想自作多情故意去想多,實在是我本身就處于危險的啊!
“權叔,有什麽事嗎?”我開口後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帶着顫音。
權叔和藹的笑了笑走近我,“秦丫頭,你怕權叔了?”
“哪能呢,我是敬仰權叔。”我不自在的扯動臉頰上的肌肉,對他又稱呼我爲秦丫頭,更是害怕了。
權叔近得離我一步之遙,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傳過來的陰森氣息。
“秦丫頭是可造之材,不用怕權叔,我還想跟你親近一些的,之前不是說想認我做幹爹嗎?不如今晚就認了?做了我的幹女兒,可有享之不盡的榮華,你看可兒,多幸福,你要是過來了,我隻會讓你比她更幸福。”
權叔的話不急不徐,帶着他的自信,用他的财富誘惑着我。
我想到他的幹女兒幹爹的實在想吐,拼了命的忍住了心中那種惡心感,扯動嘴角,說道,“多謝權叔,我享受不來這奢侈的生活,大概是窮慣了吧,突然過生富裕的日子,我會不安心。”
我的拒絕,也可以說是不識好歹,讓權叔的臉上驟然變得陰沉。
那種陰森的氣息越發濃郁的向我襲擊而來,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心中生起了恐懼感。
我在側的手緊拽向自己的裙子,腦子裏不停的轉着,想着如何周旋。
而這時候,權叔卻突然呵呵的笑了兩聲,陡然出手,在我的肩頭拍了拍,說道,“秦丫頭的性子真是甚得我心,走吧,一起去派對。”
“好的。”我心中堪堪松了一口氣,忙應道。
我心中焦急,恨不得立馬飛到顧辰身邊,然而權叔走得緩慢,我隻能配合他的步伐,慢慢挪動雙腿。
本來落後他兩步,但權叔卻故意停下,等我上前,沒辦法,隻得與他并排而行。
看着亮燈的地方那麽近,走起來彎彎繞繞的,走了很久都沒有到達。
“秦丫頭是愛上了阿辰?”權叔突然問。
我一驚斟酌道,“權叔也知道我的底細,這個愛字說來太過虛幻了些,顧辰給我一種很踏實的感覺,我便也就安心跟他了。”
權叔突然停下了腳叔,望着我道,“如果他又有了别的女人呢?”
“不可能!”我說這話真是沒經過腦子,很沖動的便回了。望着權叔的眼神,我幹脆展現我的沒心機,“顧辰不會的,他說了現在安心跟我過日子,好好對我。”
權叔不可置否地一笑,“走吧。”而後率先走在了前面。
我的眉頭皺了皺,心中生起不好的預感,權叔肯定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說這樣的話。
好在到了派隊現場,我便見到了顧辰,隻是胡可兒正在他面前,不知道嬌笑着在說什麽,顧辰則是面無表情,眼神也沒看她而是望着拱門,顯然是在等我,我剛踏進,便與他對了個正着。
顧辰勾了勾嘴角向我走來,胡可兒也發現了我,笑着向我奔來,卻是突然踩到了裙擺,向顧辰身上撲去。
我氣得咬牙徹齒,胡可兒絕B是故意的!
她奶奶的還真沒死心,想勾引我男人!
顧辰向是長了後視眼,快速的向左移了一步,原本顧辰前面端着酒盤的仆人替補了他的位置,胡可兒撲倒在仆人身上,而仆人預料不及,整盤的酒全倒在了胡可兒身上,一時間整個派隊的人将目光都放到了她身上,有些女人還忍不住的捂嘴偷笑。
顧辰冷冷瞥了眼沒有停頓的走到我身邊。
“還不去換衣服,丢人現眼!”權叔沉聲吼道。
胡可兒知道自己丢了臉,捂臉而逃。
“不懂事的小丫頭,繼續吧,别墅好久沒熱鬧過了,請大家來,就是放開了玩。”權叔對衆人道。
一個小插曲很快被大家忘記,場面又恢複了熱鬧非凡,胡可兒也沒再回來。
我以爲她是覺得丢臉,不好意思再來,沒想到他們後面還準備了大招。
我挽着顧辰的手與他一起穿梭在派對中,我有些意外,顧辰對這種場面像是很熟悉般的不甚在意,現場的人男的都穿得很正式,女的都打扮得很漂亮。
我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其實并不太知道要做什麽,又不認識什麽人,不過跟在顧辰身邊,我一點不慌張。
我的眼睛瞄向桌上那些形狀漂亮的點心,看着很好吃的樣子。
“晚上沒吃飯?”顧辰湊在我耳邊輕問。
我谄笑道,“是啊。”
我一個眼神就被他洞悉想法的感覺真是太棒了!這可以理解爲,是他太了解我的原因;他爲什麽這麽了解我呢,我可以認爲是他太愛我了麽?
我被自己這個想法逗得樂不開支。
顧辰瞪了我一眼,“在家都幹什麽了?不按時吃飯的。”
“在家想你呀。”我俏皮的吐吐舌頭,才不告訴他,我去行俠仗義了。
“小嘴一貫的甜。”顧辰眸中帶着笑意戳了戳我的額頭,對我的甜蜜假話明知而不計較。
他說完放開我,拿了盤子裝了不少點心後帶我到了角落的桌子,“吃吧。”
我當然不會在他面前裝矜持,直接開吃。
剛吃了兩個,便被不速之客打擾。
“你們倆個到是會躲,也不跟我喝一杯?”權叔笑吟吟的走過來。
我将喉中點心咽下,随着顧辰站起。
跟在權叔身後的人随即爲我和顧辰送上紅酒杯。
顧辰端着高腳杯眸子眯了眯,瞬間又恢複正常,“阿辰的不是,應該先去敬權叔的,我自罰一杯。”他說着喝掉自己杯中的酒,将空杯與我交換。
口中一幅大男人的口吻道,“女人就該少喝酒。”說完轉向權叔,“這杯敬權叔。”
權叔臉上帶笑與顧辰碰杯,也是一口喝下,“阿辰好樣的,我有了你這樣的左右手,真是一大幸事。你跟我去書房一趟,亞倫那邊剛來了信息,怕是出了問題。”
“好。”顧辰嚴肅的應聲身轉向我,“你别亂走,在這裏等我。”
我點點頭,看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心裏慌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