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前朦胧一片,連滾帶爬的到了被炸出廢墟的地下室入口。
?“阿铧!顧晨铧!”我大叫着他的真名,徒手快又狠的扒着被炸成一堆泥的建築。
他一定是被埋在下面了!
在最後的關頭,他将我抛了出去,而他自己卻沒能出來!
?“同志,裏面有人?”一個穿着軍裝端着槍的人拉住了我。
我轉頭臉上挂着淚,像是看到了救星,我一膝蓋便跪在了地上,“顧辰,不,顧晨铧被埋在下面了!求求你們救救他!”
來人聞言臉上變得嚴肅,沒有絲毫停頓轉身叫道,“快點來人!顧少被埋了!”?
我被拉到了一旁,看到他們十幾個人飛快的挖土。
原來整棟别墅都被警察以及軍人控制,權叔叫來的直升機自然也被控制起來。
我焦急的等着這些人,很想自己上前去。盡管他們已經夠快了,但我依然覺得可以再快一些!
?“出來了,出來了!”有人叫道。
我趕緊擠了過去,那個背影确實是顧辰沒錯!
他的頭上身上全是塵土,背上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碎不堪,上面的土都染了鮮紅的顔色!
“阿铧!”我大叫他的名字,伸手去推他。
沒有反應!一點反應也沒!
我大哭出聲,整個人被恐懼包裹,他不會死的!他一定不會死的!
那些軍人将我推開,緊急的将顧辰擡了出來放上擡架,沒有停頓的,擡着便往直升機那處跑。
?“你們要帶他去哪裏?”我拽住一個軍人的手臂問。
?顧少需要立刻得到救治,我們要先送他回去。?
?“我也要去!”我果斷道。
顧辰生死未蔔,我不可能放他一個人離開的!再說了,如果他是清醒的,他也不可能丢我一個人在這裏!
軍人一臉難爲情,昏迷中的顧辰已經要被擡上飛機!
我更是急了起來,“他是我男朋友,我有權利跟去!”
軍人一臉不可思議,像看白癡似的看着我,“同志,請别亂開玩笑了,顧少單身是全賓州都知道的事情。”
顧晨铧很出名嗎?爲什麽叫顧少?爲什麽就單身這事還全賓州都知道?
但我沒時間去糾結這個,我嚴肅道,“我确實是他女朋友,難道他交女朋友還要到處廣播嗎?我們就不能秘密交往?”
“什麽事?”顧晨铧已被擡上飛機,另一個軍人走了過來。
軍人指着我道,“她說是顧少的女朋友,非要跟着一同前去。”
來人也是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望着我,而後望了眼直升機,眉眼展露的都是不相信。
“愛戀顧少的女人不少,估計也是一廂情願,走了。”
這些人不理會我便要徑直離開!
真是草了,爲什麽我說是顧晨铧的女朋友就是沒人信?我隻能做顧辰的女朋友,做不得顧晨铧的?
顧晨铧到底什麽身份?
眼看着飛機就要關上艙門,我不顧那些軍人的阻攔,也不顧自己狼狽的樣子,大吼大叫道,“顧辰!顧晨铧!你這個混蛋!你說要等我确定好要不要嫁你的!你說你是願意娶我的!你說要我留着以後說愛你的!現在他們都不讓我跟着你照顧你!你要丢我在這裏傷心至死嗎?顧晨铧!”
關艙門的手一頓,在場的軍人也有些疑惑的望着我,之前不信的人現在似乎也在猶豫。
而顧晨铧依舊沒有反應,那些人也沒做下決定要帶我走。
“顧晨铧!你要是就這麽走了,或者就這麽死了,我一定帶着你的孩子嫁給别人!讓他叫别人爸爸!”
雖然不确定我到底懷沒懷,但我可以就當自己懷了,就這麽威脅!
那些軍人一抖,目光都鎖在了我身上。
“讓她上來。”熟悉中帶着沙啞的聲音輕輕響起,在我耳中猶如天籁。
顧晨铧醒了!他會沒事了!
我笑得眼淚直流,軍人不再阻攔我,任我跑到了直升機前。
飛機不大,隻能坐三人,本來安排有兩名軍人陪同,我上去,自然有一位下來。
我坐上飛機的時候,顧晨铧虛弱的望了我一眼,手朝我擡了擡,又昏迷了過去。
我緊攥着他的手坐在他身旁。
他的整個背部受傷,隻能趴着躺。
飛機快要起飛之時,我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一愣本沒心思接,但想起知道我的号碼的除了顧晨铧,也隻有陸志景了,難道我母親出了事嗎?
我伸出手背抹了抹的眼淚,從包裏拿出了手機。
?“喂。”
“小雯,我與你爸媽在回去的路上,明天便能見到我們了,驚喜嗎?”
陸志景的聲音很是歡樂,可是我現在卻是歡樂不起來,雖然沒有開心的心情,但知道我母親的病痊愈了,我也算是放了一邊的心。
?“陸志景,我男朋友出了點事,我要先跟去賓州了,謝謝你幫我把爸媽送回來,以後請你吃飯,飛機要起飛了,我先挂了。”
我沙啞的說完直接挂了電話,關機。
飛機也開始轉動螺旋槳,準備起飛。
男人的臉上髒兮兮的,額角還有些擦傷,我拿出濕紙巾,爲他一點點的清理,直到露出他本來俊朗的模樣。我跟本沒有意識到,我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那裏去。
我的額頭被撞傷過,現在鮮血已經凝固,臉上頭發上都是灰撲撲的一片,衣服也髒兮兮的。
我的視線一直鎖在男人的臉上,他的臉色很是蒼白,雙目緊閉,我好怕他再也醒不過來。
隻能一直在他耳邊說着話,輕輕的說着,我們的點點滴滴。
五個小時候以後,飛機停在了一處很大的醫院。
我是從建築上的标志判斷,這是一間醫院的。
這醫院太過豪華,到處都是一層不染,花台打理得比我們鎮子上公園的還漂亮。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推着推車早已等候在一旁,飛機剛停,推車便變緊急推了過來。
顧晨铧被擡上了推車,我無視自己一身狼狽,跟在推車身邊,一直拽着他的手,直到他被推入手術室。
而我被關上了外面。
周圍的人對我指指點點,我才從過道的窗戶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我腳上連鞋子都沒穿,衣服像是從垃圾場中撿出來的,整個臉已經快要看不到原來的模樣。
而這時候,走廊的盡頭匆匆走來一位穿着優雅,臉上焦急一片的貴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