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臉上帶了心虛的笑容,“他那樣的人物能和我有什麽關系啊?”
對外,我還不能公開和顧晨铧的關系,以前對陸志景沒有隐瞞的想法,但是昨晚,看到他想打入顧晨铧的朋友圈後,我就改變了。
說我自私也好,謹慎也罷,就是不想他利用我。
童年沒有他,我會多受很多委屈,我珍惜這個朋友,不想他變成利欲熏心的人,對别人我管不着,但對我不行,我不想純粹的友誼變質。
我話沒能讓陸志景信服,他歎了口氣說道,“顧晨铧引我到包間後便離開,有人看見你上了他的車,小雯,顧晨铧是爲了你來的是不是?”
我呵呵笑了兩聲,“陸志景你不會是做夢了吧?我昨晚給你發了信息就打車走了啊,看錯人了吧,我能攀上顧晨铧那樣的人嗎?”
“小雯,你在清吧做歌手。”
陸志景他查我了?
“是又如何?”我的語氣變得不太好。
清吧那麽正規的酒吧,我在那裏做歌手怎麽了?被他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口氣說出來,讓我心底有股火氣在蔓延。
“你在邊鎮好不容易從那種地方出來,到了賓州怎麽可以還進入那種地方?小雯,我希望你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可以粗魯,但是絕對潔身自好的女孩!你男朋友連你的日常生活都不能滿足,要你犧牲色相,去賣唱來賺錢,這樣的男朋友不要也罷!你從那裏辭職,我養得起你!”
我被陸志景氣得直喘粗氣,如果他是個毫不相幹的人,随他怎麽說都好,可偏偏他不是。
他是我當作親人的人!
被他誤解成這般樣子,真的讓我很難受。
我不想跟他吵,但我也不想跟他多作解釋,我深呼吸了好幾次後才道,“陸志景,有空去清吧看一看吧,這裏沒有你想象的龌龊。”
“我知道你還在想,肯定我與顧晨铧在這裏認識,我借機與他搭上了關系,我不想與你多争執,但你在賓州這麽久,竟然連清吧都沒聽說過嗎?你說希望我是你記憶中的女孩,你又相信我多少?”
“你覺得我有男朋友了,還會借工作的便利,去結交其它男人?陸志景,你信了你爸媽的話,你早認爲我變了。”
我說完直接摁斷了電話,将手機抛進了沙發裏。
我在邊鎮名聲不好,這是事實。
陸志景他爸親眼見到我跟顧晨铧大晚上的在街邊暧昧,陸志景肯定相信他爸的,認爲是我在接客。
算了,算了,我不要生氣,以後就真相大白了。
不多久我的手機再度響起,還是陸志景,我沒接。
他自己挂斷後發了信息過來。
‘小雯,對不起,我沒有關注過酒吧,隻知道我們這邊有個酒吧很亂,是我不對,不要生氣好不好?有時間我一定去聽你唱歌,真的對不起。’
我望着手機屏仿佛看到了以前那個少年,拼命和我說對不起的場景,人的外表可以改變,還真是本性難移。我笑着搖了搖頭,火氣頓消,相熟的人不用計較那麽多。
不過我還是沒有回信息,誰叫他瞎猜的,讓他多糾結一會兒。
晚上我準時去了清吧,意外的沒有看到裴瑜。
這個老闆總是非常敬業的,從我來到這裏,每天都看到他在酒吧裏,我以爲他是不放心這裏的生意,要下決心狠做一番事業,所以對他很是敬佩來着。
奇怪,白沫的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白經理,欲求不滿?”我調侃道。
我跟她現在已經熟得可以互相打趣,像之前顧晨铧充當神秘人來送花的時候,我便沒少受她的調戲。
我知道他有個男朋友,但沒見過,不知道是誰。
白沫奇特的沒有回我的話,她精神萎靡的望了我一眼,連話都不搭便望向了窗外。
跟男朋友吵架了?分手了?
我在心底疑惑,沒有問出口,越過她準備去往化妝室,白沫又突然出手拉住了我。
“小雯,假如你男朋友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還會跟他嗎?”
“蝦米?”我詫異的回過頭來。
白沫癟癟嘴,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了,“我們本來都打算要談結婚了,可是他昨天居然去消費了,睡在女人身邊還被人拍了照片發給我!”
“确定不是被人陷害?”我聽了白沫的話第一反應便是有人陷害,被人拍照還發給她,不可能沒目的。
白沫點頭又搖頭,“被人帶去是真,但跟别的女人鬼混卻是他自己願意的!我質問他,他卻說男人有需要很正常,我不能滿足他,他總需要發洩生理需求!”
額,居然有這樣的渣男,出去鬼混還有道理,可是白沫不能滿足他?
“你是性冷淡?”我問。
白沫一改哭喪的臉瞪向我,“你才性冷淡,呐個,我們還沒同居,我打算結婚後再真的在一起的。”
我不得不重新審視白沫,身高與我差不多,長得有點肉感的女性,但絕對算不上胖,長長的頭發被整齊的紮成馬尾,衣服穿得也很有品味,妥妥的美女的一枚。
而這樣的她,竟然還有着保守思想,不結婚前不發生性行爲!
佩服啊!
“看什麽看!要笑就笑!笑我是老處女吧。”白沫沒好氣的戳向我的額頭,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我笑着截住她的手指,“我是佩服你來着,真的。那樣的渣男早點看清看點分,沒什麽好傷心的。”
其實我之前以爲她跟裴瑜有關系,裴瑜看白沫的眼神,我總覺得與看别人不同。
“唉,兩年的感情,我總以爲他跟别的男人不同,沒有錢沒事,我可以一起賺,房子車子總能賺到的。”白沫無限感傷。
我拍了拍她的肩頭,說道,“白沫,我隻能說,那樣的人早點看清了比你結婚後才看清要幸運得多,你總不想等你孩子都生了,才看清他的真面目吧?”
“也是,算了不想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好的在等着我!”白沫鼓動腮幫說道。
我贊賞的豎起了大拇指。
酒吧裏放着輕緩的音樂,還沒有到歌手獻唱時間,客人開始陸續的進來。
清吧的生意一直很好,裴瑜還是很有生意頭腦的。
我與白沫聊了一陣後,負責人過來給白沫報告,另一位歌手今天來晚了,需要我先頂第一首。
我當然沒有意見,哪時候唱都是一樣的。
晚上九點多,我換了衣服,化了妝登上台。
今晚的我很甜美,因爲連日來的陰影散去,渾身散發的都是甜蜜氣息,包括唱的歌也是。
一首天造地設熟稔的唱了出來。
“生不完美,我陪你去體會,用時間熬出幸福的滋味。”
“我願意化一顆樹讓你安穩的依偎,因爲我是要白頭到老的一對。”
我唱歌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顧晨铧,我想象着,我們相依相偎,慢慢變老。
或者我們也會有完美,但我們隻要包容彼此,總能熬出幸福的滋味。
我的願望似乎又變了,從開始的隻要在一起過就好,已經發展到現在,想要跟他一輩子了。
人總是不滿足的,達到一個願望便又生出新的願望,但我這個願意,需要一輩子走完才能真正的實現,所以這會是我的終極願望了吧!
我的歌唱完,笑着鞠躬準備退場,沒想到卻被人賭在了舞台上。
“秦小姐,從你在這裏唱歌開始,我每天都來聽你的歌,給我個面子,出去吃個宵夜?”男人說不上五大三粗,可也孔武有力,年紀三十上下,卻是油頭粉面的痞子模樣。
現在裴瑜不在,偏偏遇到了鬧事的,服務員發現異常已經快速跑向了辦公室。
我知道他肯定是去通知白沫,白沫在這裏呆了這麽久,肯定還是知道些底線的,我隻能拖延時間。
“先生,我晚上有約了,不如下次?”我淡淡的笑着說道。
那人聞言臉上沉了下來,一手插腰,一手豎起了大拇指,“一個賣唱的敢不給老子面子?信不信等你下班後,老子找人弄了你?”
白沫臉上沉郁,氣勢洶洶的趕來,卻在看清那人面目後露出了焦頭爛額的表情,随後拿起電話到一旁撥打。
用膝蓋想也能明白,她定然是給裴瑜打過去求助的,這人是個不好惹的主。
這賓州還真是遍地是财主、權主,随便出來一個,便是背景深厚。
我的臉也沉了下來,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你算老幾?我在這裏唱歌是興趣,你有背景我沒有?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相不相信有人能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痞子被我震懾得愣了愣,我是仗着身後有顧晨铧,他要是知道肯定不會放過這痞子的。
我高傲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台下走。
痞子卻一手抓向我的肩頭,“我到要看看,哪個敢讓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我條件反射的挪開肩頭,讓痞子的手落了個空。
白沫見我們這邊已經動起手來,帶着身邊的服務員便上來将我護到了身後,一邊笑道,“蘇少,這位可是真有背景的人,動不得。”
蘇痞子嘴角歪了歪,哼道,“我今天偏要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