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悶悶的應了一聲,跟着顧晨铧去了總裁辦公室。
顧晨铧的辦公室非常大,我以前看過最有派頭的書房也就權叔用來辦公的地方,再有就裴瑜的暴發戶形的。
顧晨铧這個與他們的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我能想到的詞隻有‘莊嚴’二字了,太嚴謹了。就是一個工作狂的上班地方,整個公辦室都是灰色調的,連綠色的植物都不見一株,難怪裴瑜之前那樣肯定顧晨铧今年内不會有女朋友,顧晨铧根本是個沒丁點情趣的男人,隻會工作。
當然,我屁颠屁颠的想,那是在遇到我以前。
顧晨铧單手将西服扭扣解開,邊走到了寬大的辦公桌前,對我指了指了裏間的房門道,“我先忙,你自己參觀,累的話就到裏面休息,等會兒我叫你吃飯。”
“好。”我的興緻不高,但也不想無理取鬧。
顧晨铧很快進入了辦公狀态,我緩步朝裏面的房間走去。
休息室裏住宿的東西一應俱全,衣櫃裏好幾套他的衣服,浴室裏也有他喜歡的沐浴露和洗發水品牌,雖然幾個月沒住過,還是布滿了他的痕迹。有人專人在打掃,一點灰塵也不曾落下。
以前在我們小鎮的時候,這個男人什麽都不挑,吃飯不挑,穿衣不挑,住的也是很簡陋,沐浴露洗發水都是随便買的,他根本是完全融入了顧辰那個身份。
而現在回來,他變成了顧晨铧,穿的衣服都是高訂的,鞋子都是進口的,住的我不知道他原來的家是什麽模樣,想來不會比裴瑜這間差才是,吃的也是,除非自己做,就算叫外賣,都是星級酒店送來的。
在醫院的幾天睡得人都要散架了,自然是不想再睡,我在卧室裏呆了一陣,電視打開,頻道換了無數個也沒一個能看得進去的。
主要還是心裏藏着事,那什麽佳惠的就要來這裏上班的事,真的是讓我抓心撓肺。
心裏悶沉沉的,什麽節目能看得進心呢?
我打開休息室的門,依在門口看着埋首在文件中的男人,沖動的想上前問他,可不可能不要秘書?
可我終究還是忍住了。
我出了辦公室,工作中的男人沒發現。
我隻是透透氣,從休息室的窗戶中,我看到這層有個種滿了植物的地方。
這層樓很少人,都在忙自己的工作,沒人理會我。
我尋着方面找了過去,還真有個花房一樣的地方存在,這裏玻璃的牆,裏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多肉植物,還有些在冬天也會盛開的小紅花。
我跨進了房間,卻看到蹲在一旁爲花澆水的于榮容。
我的身體一僵,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因爲于榮容也望見了我。
“我看到這裏的花養得挺好,就走了過來……”我尴尬的聲音在于榮容犀利的眼神中越變越小。
我是很想跟她搞好關系的,隻是無從下手。
我們的生活方式不一樣,環境不一樣,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
她打心底的看不起我,而我的莽撞無知大膽,在這短短一個月時間裏,早已所剩無幾。
因爲我愛的男人,太過優秀。
所以,我原來的自信早已經變成了自卑,我是配不上他的。
雖然嘴上不肯承認,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來,但自卑二字已然埋入我心底深處。
我隻是在掙紮罷了。
于榮容将灑水壺放到一旁的琉璃台上,轉身離開花房,我以爲她是不屑與我說話,她的聲音卻響在了我身後,“你跟我來一下。”
我望着她的背影頓了頓後跟了上去,她沒有給我拒絕的權利,我也不能拒絕。
在花房的旁邊有一個休閑室,于榮容坐在了靠玻璃牆的桌前單人沙發上,我跟上去準備坐在她對面。
“我有讓你坐嗎?”于榮容面無表情,聲音冷涼。
我彎腰欲坐的身姿直了起來,沒有猶豫的,我轉身便往外走。
我是自卑、是喜歡她兒子沒錯,但我的自尊讓我無法接受她的侮辱,我不是仆人,要站着聽她訓話。
“站住!真是沒有教養的鄉下丫頭!除了那點妩媚子你還會什麽?”
怒火使我的拳頭緊緊的捏在了一起,如果她不是顧晨铧的母親,我不會管她是不是有錢人,或者真的會上前跟她幹一架,反正我也是個不學無術的鄉下丫頭。
然而沒有如果。
我的怒火被極力壓下,轉身笑對于榮容,“于總,請問有什麽吩咐?”
我想我真的做到了傳說中的,别人虐我千百遍,我仍待她如初戀。笑,我努力的笑,你說什麽我都聽着,可以了吧?
于榮容見我明媚的笑容愣了愣,随後指着眼前的椅子道,“過來坐。”
我順從的過去坐下,保持着起碼的禮貌,視線落在她精緻的皮草領口,準備好聽她的教訓,或者是警告。
“我兒子雖說認了你做妹妹,但他那點心思瞞不過我這當母親的,就當是養了你這個情人,我也不反對,隻要不帶回家,不娶你,我就沒有任何的意見。”
“這世道,男人嘛,特别是優秀的男人,有幾個情人都不是什麽稀罕事。男人總有生理需求的。但是!你如果想憑借你那點狐媚子的功夫,坐上顧夫人的位置,我勸你早點歇了心思!”
“我兒子的性子我知道,他不過是對你有幾分責任罷了,你以爲他會愛你到不可自拔,連家人都不顧了麽?我告訴你,隻要我于榮容在的一天,你就沒可能!哪怕是我死了!在我死前沒同意,你都沒可能進入我顧家大門!”
于榮容的話非常果決,讓才二十一歲不到的我,有些無力承受。
我是奔着一輩子去的,但于榮容的話給了我莫大的打擊,我低垂了頭,眼眶裏彌漫起一團霧氣,微抖的睫毛沾染了一層濕意。
我的雙手無意識的互掐着,細長的手指被掐得泛紅。
好一陣後,我将淚水忍了回去,示弱也不會征得她半分心軟。
我擡起頭來望着于榮容,“既然你如此肯定我對顧太太這個位置夠不成威脅,那如此三番兩次的對我警告是爲什麽呢?你都說了男人有情人很正常,是不是你兒子的每個情人你都要過問?還是因爲他從頭至尾,隻有我一個情人,脫離了你的掌控,使你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