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裏瞬間想到了他說這話的畫面,臉刷地紅了一大片,嬌嗔中卻是含着我一貫的大膽行徑,“等你忍滿再說吧。”我還配合着發出一連串挑釁的笑聲。
顧晨铧投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兒,沙啞道,“等着。”
他離開好久我還在笑。
精神處于亢奮之中,哪裏還能睡得着,我爬了起起,洗漱完到客廳喝了杯牛奶,開始做我現在每天都做的孕婦保健操。
剛做不到幾分鍾,門鈴響了起來。
我疑惑的去到門前,從視頻中看到中送快遞的小哥。但是奇怪的,我并沒有買東西。
我還是打開了門,“你好,找誰?”
“請問是秦小雯嗎?有你的快遞。”快遞小哥态度良好。
我皺了皺眉頭,“你可以幫我打開嗎?我沒買過東西。”
快遞小哥搖了搖頭,“抱歉,寄方有備注必須本人親自簽收,放心,不會是危險物品,我們在收件的時候會确認的。”
聽他這麽說我便簽收了,想來,能寄到我這裏的地址,十有八九是熟人,是我想太多了。
是一個小盒子,很精緻的樣子。
我找來剪刀拆了開來,裏面有一個首飾盒,我打開卻是空的,我皺了皺眉頭,以爲是誰的惡作劇。
再看盒子的時候,看到下面還有一張紙。
我随意的一扯,幾張夾在紙裏的照片散落了出來。
我的眼睛在落到地上的照片上時,瞳孔情不自禁的劇烈收縮,心髒仿佛馬上就要跳出來那般快!我被吓到了!因爲相片上是兩個人,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正确的說法是,赤裸的男人和女人。
裏面的人不是别人,女主角是我,而男人,是陸志景!
相片裏的陸志景赤祼着上半身,被子蓋到了腹部以下,但看起來就是什麽都沒穿!而他正與我保持着親密的姿勢!雖然我隻露了個面孔,但我非常清楚,我那天醒來,不着寸縷……
我的眼睛瞬間充滿了紅血絲,陸志景騙我!
他那天說他沒有動我!現在看到這相片,叫誰能相信他沒動我?
“啊~!”我跌坐在地,歇斯底裏的大吼一聲,将相片撕得粉碎,連同那張包相片的紙想一起撕的時候,上面的文字映入了我的眼簾。
【小雯,恨我吧,不能愛恨也好,總歸比陌生人好,首飾盒本來裝的是戒指,在我這裏,你來找我,我便送你,好不好?我不能看着你幸福,小雯。孩子說不準是我的呢?對不對?你覺得顧晨铧會幫别人養兒子嗎?】
紙從我手上滑落,飄向地面。
我的臉色變得慘白,不可思議地望向自己的小腹。
孩子的日期算來,是那幾天懷上的,所以,陸志景說的話,有可能成真。
孩子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顧晨铧的……
我該怎麽辦?
顧晨铧一臉嘚瑟說男女都是他的種那畫面閃進我的腦海裏,使我難受得快要窒息。
我現在要如何面對他?
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顧晨铧,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我失聲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哀戚如受傷小獸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
我腦子裏面好亂,陸志景有這相片,他如果在結婚當天,将這些相片公之于衆,顧晨铧将會變成全賓州的笑柄,而我,将會成爲人人喊打的淫娃蕩婦。
陸志景,我從來都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對我這麽狠!
我将那些撕碎的相片和紙連同包裝盒一起,燒了個幹淨。
望着在垃圾桶裏的紙灰,我有種哀莫大過于心死之感,這些燒了,事實燒不了。我瞬間覺得自己好髒,髒得我自己都想吐。
想到吐我還真惡心了,沖到洗手間,一頓難受的嘔吐,差點連内髒都嘔出來了那般才終于結束。
我洗了個澡,将身上的皮都快搓下來一層才作罷。
可是我還是覺得好髒。
我真的沒辦法再面對顧晨铧了。
我什麽都沒拿,外套沒穿,鞋子沒換,就那麽跑了出去。
賓州的冬天是很冷的,我以爲涼風吹一吹,我的腦子會清晰些,知道該怎麽辦。可是我仿佛已經沒有知覺了,我一點涼意都感覺不到,我隻覺得自己腦子裏越來越模糊。
我不知道該去哪裏,我又在往哪裏走,我無意識的往前走,深一腳,淺一腳,哪時候鞋子掉了一隻也不曉得。
我仿佛聽到有人在叫我,又好像聽錯了。回過頭,看到有人在朝我跑來。
我眯着眼睛看向那個男人,一身正裝,像顧晨铧平日裏上班的着裝,卻不是他。
我面無表情的扭回頭,又開始向前行,突然被人從身後按住了肩膀,一件外套落了下來,将我包裹住,“秦小雯!發生什麽事了?”
我木木地擡頭看他,好一會兒才辨認出來,是賀詣修。
我咬住自己的唇,眼淚又開始掉。
“到底怎麽了?你别吓我啊!不是後天就婚禮了嗎?顧晨铧出事了?”賀詣修兩手緊張地捏在我的肩旁,急聲問道。
我紅腫的眼眼望着賀詣修,哀求道,“你送我走好不好?走得遠遠的,出國,好不好?”
賀詣修一愣,而後臉色沉了下來,“顧晨铧背叛你了?”
我搖頭,“拜托你不要問了,你都送了白沫出去,你也一定有辦法送我出去的,對不對?”
賀詣修一臉嚴肅,有些爲難,又有些不忍拒絕我。
我想,我其實是一個非常自私的女人,明知道他不會拒絕我的任何要求,哪怕再難也會爲我達成,明知道這份情義背後的原因,我還是對他提出了請求。
賀詣修将我帶走了,坐到他的車裏,我從車前鏡裏看到了面色慘白如鬼的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确定要出國?”賀詣修一臉凝重的望着我。
我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出了什麽事,隻是肯定的道,“要出國。”
除了國外顧晨铧不能找到我,國内任何一個地方,他挖地三尺也能将我找出來。
我現在隻想先避開他,孩子,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辦。
我是那樣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我不能接受那樣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