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的睡去,天色泛白時,我驚醒了過來。
看着我腰間橫過的男人小麥膚色手臂,還有我渾身酸疼的身體,我知道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時隔四年,我和顧晨铧又躺在了同一張床上,做盡了所有親密的事情。
我的視線移至男人的臉上,隻是看着他的臉,我的心髒便不聽使喚地怦怦直跳,隻是,他比以前多了絲冷峻,且,熟睡中,劍眉也微微皺起,仿佛是在爲什麽不能解的事情在煩惱。
我的心一疼,眼睛又開始泛酸。
望了眼天色,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逗留了。昨天,我給賀詣修說的是出來參加公司的應酬,很快會回去,他應該一直在我那陪着秦寶的。
我輕輕挪開腰間的手臂,很想親親他的唇,最終還是忍住了。
我撿起被扔了一地淩亂至極的衣服,輕手輕腳去到了客廳,穿上衣服後慌慌忙忙地離開了套房。
到大廳時,前台是另一位我沒見過的職員,我猶豫了下後,拿出包裏的墨鏡戴上,上前問道,“請問昨晚八點左右在這裏值班的那位上什麽班?”
前台小姐一愣,“是我,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我坐上計程車後,拿出包裏的手機,因爲聚會,我提前調了靜音。
解鎖手機才看到,一大堆的未接來電,有賀詣修的,也有孫遇的。
也有二人發來的短信。
賀詣修【怎麽電話沒人接?秦寶問你要不要回家?】
孫遇【手機沒電了剛充,換地方了啊,在帝豪酒店,快點過來。】
孫遇【你人呢?放鴿子了啊,姑娘你666】
孫遇【好吧,新老闆居然也沒來,你安全了。】
我将手機收了起來,心裏複雜不已,我們的新老闆,必定是顧晨铧無疑。
昨天,從孫遇打電話給我,到接我的司機,到前台小姐,都是爲我布的局,顧晨铧親自布的局,使我走向他的局。
他很恨我,對我四年前私自離開的事耿耿于懷,所以才如此大費周章,懲罰于我,而最終的目的,是報複我吧?
幸好,我帶了墨鏡,雖然在天都還沒大亮的時候帶個墨鏡很奇怪,但卻給了我保護。
到家後,我掏出鑰匙,剛插入匙孔,門便被打了開來。
賀詣修一臉疲憊的出現在門口,他對我上下打量後,臉色變得很難看,眸中有沉痛,他沉默着轉身去到沙上坐了下來。
“對不起~我手機靜音,沒聽到聲音。”我的聲音因爲心虛變得很小聲。
賀詣修頹廢的往沙發上一靠,雙眼緊閉,兩手揉了揉額頭後才再度睜開,“昨晚遇到他了,你們睡了。秦小雯,是誰肯定地說,不會做小三,不會介入别人的感情裏的?”
“對不起~”我耷拉着腦袋,無意識的道歉。
我高估了自己的隐忍力,也低估了顧晨铧對我的影響力。
隻要他想,我跟本沒辦法拒絕的。
賀詣修站了起來,嘴角擒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你沒有對不起我,我沒資格接受你的對不起。小雯,你對得起你自己就好。秦寶昨晚睡得很晚,今天周末,讓他好好睡吧。我走了。”
賀詣修就那樣離開了。
我知道賀詣修受傷了,但或者這樣也好,至少,他不會再對我抱有希望。
我去看了看秦寶,他抱着小熊睡得很香,我俯頭在他的小臉蛋上親了親,起身去了浴室。
原來,我的脖子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吻痕,難怪出租車司機看我的眼神那般怪異。
我無奈的扯了扯嘴角,顧晨铧已經成爲了我的新老闆,可以預見,我們将會有更多的牽扯。
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但我都隻有接招的份兒,因爲我不能解約,我付不起解約的費約,那是非常龐大的一筆錢。
而且,盡管我知道那樣不對,我的心裏還是隐隐有絲雀躍。
我對着鏡子唾棄自己。
當天在秦寶醒來後,我去家政公司請到了一位很有帶孩子經驗的住家阿姨,隻需要在我沒時間的時候,幫我接送秦寶,還有晚上我沒回家的時候,幫我照顧他。我給的工資待遇很優厚。
在我的複雜中過了三天,顧晨铧沒有找上門來,我開始想,他是不是懲罰夠了,不會再與我有所牽扯。
而當天傍晚,孫遇打來了電話,上次新老闆臨時有事,所以改到了今天,讓馬上出發,還是去賓州大酒店。
我挂掉電話給秦寶和阿姨交代後,走到了卧室的衣櫃前。
我仿佛不受控制的,将衣服都試了一遍,最終還是選了最漂亮的那件杏色的連衣裙,隻是前胸的領口略低,事業線若隐若現。我還化了一個精緻的妝,微卷的頭發随意披散着。
拿了錢包,我看着鏡中那個萬種風情的美麗女人,心在顫抖,我問自己,“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媽媽,真漂亮,你要早點回來哦。”秦寶拽了拽我的手。
我回過神來,輕撫他的小臉蛋,“好,寶貝乖,在家聽阿姨的話哦。”
秦寶懂事的點點頭。
我出了門,這次是孫遇來接我的,他看到我時意外了下,“終于舍得打扮自己了?我還以爲你除了在戲中會化妝呢!現在這樣才對嘛,你現在可是紅人,随時有可能被媒體拍到的,要時刻保持最美麗的樣子,哪怕下樓倒個垃圾都不能卸妝,知道吧?
雖然你的素顔也還是挺漂亮的,這是我挖掘你的原因。對了,聽說我們新老總還有個珠寶公司,需要代言人,今晚有可能從我們公司旗下的藝人裏面選,雖然你是新人,但以你的條件還是很有可能被選中的,一會兒一定要好好表現知道吧?那個代言費可是天價的!”
從我出現到上車,到他将車開到目的地,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完全不用我開口。
反正我也習慣了,每次都左耳進,右耳出。
不用我去争取,如果他想給我,自然會給,不想給我,我争取也沒用。
我和孫遇到的時候,公司的人到了大部份。
沒想到,顧晨铧卻是先到了,我進到包間裏,便與他的視線撞到了一起。
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視線往下,移直我胸前轉了兩圈,眉頭蹙了蹙,給了我個深幽的眼神後才極其自然地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