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在門把上的手一頓,“你怎麽來了?”
顧晨铧唇角微勾,将手上的文件拍到我身上,“給你送文件來了,還不好吃好喝的招呼着?”
“我去公司簽就好了!”我慌忙抓住差點掉在地上的文件,急急說道,我現在不想他接觸秦寶,在我沒有确認他們的關系以前,一點不想。
顧晨铧推開我徑直入内,“藏了男人在家不成?”
“我家太簡陋了!”慌忙之中我找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我這三居室,雖然跟顧晨铧的豪宅不能比,但賀詣修爲我找的房子,自然不會差,而且我現在的收入,也足夠我與秦寶的開支。
顧晨铧腳步一頓,扭過頭看向我,“我怕簡陋?”
對,他不怕,在邊鎮的時候他住的可比這簡陋多了。
我一時間想不到别的話來拒絕,但是我臉上寫滿了不歡迎。
在我們僵持的時候,秦寶蹬蹬蹬地跑了出來,“媽媽,怎麽還……咦,這位叔叔是誰?”
我的臉色刷地變得蒼白一片,顧晨铧飛快的扭回頭望向了秦寶,我看他的情緒很激動。
“你是秦寶?”顧晨铧蹲下身,與秦寶平視,嗓音溫潤低聲,帶着幾分小心翼翼。
秦寶打量顧晨铧好一陣後,又歪着頭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而後咧開了嘴,對顧晨铧伸出了小手,“您好,我是秦寶。”
顧晨铧帶着小心翼翼,秦寶卻帶着明顯的讨好。
我的鼻頭一酸,差點流下淚來。
這個樣子,真像是父子相認的畫面,可他們長得分明一丁點都不像。
顧晨铧取代了我陪秦寶在他的房間玩大型積木,秦寶說他要搭建一座最漂亮的房子送給媽媽,顧晨铧興緻勃勃,脫了鞋子,毫無形象的與秦寶玩在了一起。
我則在邊上幫忙送水,削蘋果,喂了秦寶一口,顧晨铧也沖我張開了嘴,我便也喂他一塊,手指撤離的瞬間,卻被他的舌頭有意的掃過,我身體一顫,飛快的撤回手,臉刷地紅了一大片。
顧晨铧邪魅的對我挑了挑眉,舌頭還故意挑逗地卷了卷,如果不是顧忌秦寶在,我的粗話一定飙出來。
我對顧晨铧一臉兇相的揚了揚拳頭,惹來秦寶咯咯直笑。
這是我第一次見顧晨铧與孩子相處,這畫面真的好溫馨,如果他是秦寶父親的話,我相信他一定能做一位合格的好爸爸,而從秦寶的笑聲裏,我能感受到他的歡樂。
我想,秦寶應該是誤會了。
我答應他會找他的親爸爸回來,然後顧晨铧便上門了,而且很願意陪他玩,顧晨铧是秦寶除了賀詣修以外,最願意接近的男人,賀詣修是因爲從小的陪伴,而顧晨铧與他才第一次見面,便能相處得如此融洽,我不禁開始想,這會不會是血緣的吸引。
我的心髒收縮得厲害,要做親子鑒定的決定越來越堅定。
我在一旁望着玩得不亦樂乎的兩人發呆,直到顧晨铧到我面前,食指往我額頭上一戳,“發什麽呆呢?阿姨哪去了?該做飯了,小寶貝都餓了?”
我醒過神來,原來都中午了,時間過得真快。
“今天我休息,放她假了,我去做。”我逃似地去往廚房。
顧晨铧剛才的舉動,讓我心口泛疼,這是以前他最愛對我做的動作,重逢以來,這是第一次。
我做好了飯去房間叫他們的時候,秦寶已騎到了顧晨铧的脖子上,兩人在玩飛機遊戲,這是秦寶最喜歡的,我能理解他爲什麽喜歡,因爲這樣他能感覺到父親的強大,找到有爸爸的感覺。
“吃飯了。”我依在門框上,面帶微笑地望着這一幕。
顧晨铧将秦寶放了下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媽媽做好飯羅,洗手吃飯。”
秦寶回親了顧晨铧一口,“好!”
真和諧,看起來比跟賀詣修在一起還要和諧。
“媽媽做飯可好吃了。”秦寶對顧晨铧得意洋洋的誇獎我。
顧晨铧吃了幾口菜,點了點頭,“比以前的菜更有了家的味道。”
我拿筷子的手一頓,望向顧晨铧卻差點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的失了魂,我狼狽地收回視線,什麽都沒問,開始照顧秦寶吃飯。
一餐飯,成了我在照顧秦寶,顧晨铧在照顧我。
用完餐後,顧晨铧讓我陪秦寶看會兒節目,他去洗碗。
男人很沒有客人的自覺,鬼使神差的,我竟也沒有拒絕他的要求,帶着秦寶便去看動畫片了。
秦寶有午睡的習慣,他看了一會兒便困了,往我懷裏鑽,很快進入了夢鄉。我将他抱進房間在床上放好,退出來的時候,轉身便落下了男人的懷中。
我嗅着熟悉又令我迷醉的氣息沒有動彈,我知道他有話要講。
“沒有未婚妻。”
顧晨铧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我頭頂低低響起。
我驚訝地擡起頭來,與他深邃而又認真的眸子對視,“沒,沒有?”
不是我走半年就傳出了他訂婚的消息嗎?沒有訂?而且他在向我解釋!爲什麽,顧晨铧爲什麽在知道秦寶有可能不是他的孩子以後,反而對我的态度發生了如此大的改變?
顧晨铧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夠狠心的!我不信你沒有收到我訂婚的消息,居然能眼睜睜地看着别的女人站到我身邊,也不出現!”
我心口一滞,所以那時候的訂婚消息,隻是爲了逼我現身嗎?
“對不起~”我無意識地低喃着,我知道我就那麽走掉,對顧晨铧的傷害很大,更沒想到,我們今生還能如此平靜的抱在一起,說這些過往。
“秦小雯,你是不是傻?我顧晨铧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亂搞。”
他說到這裏一頓,我的心跟着一緊,沉到了谷底,我連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在他眼裏算亂搞吧?
顧晨铧發出一聲歎息,緩緩道,“但是我不會将别人的錯誤怪罪到自己的女人身上,明白嗎?秦小雯,你的性子我還不了解?如果我介意,四年前便不會準備婚禮,懂嗎?”
顧晨铧說得沉穩,卻是猶如一聲驚雷劈向我腦袋,讓我僵立當場!
他竟然在四年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