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悠然聽了這話難免覺得奇怪,莫非李老爺子知道了什麽?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下午在綠茵山莊發生的事情,目前爲止除了她跟李明楊,應該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才是。
她正在沉思,隻聽見李明湛對李老爺子笑着說:“爺爺您放心,明楊不過是年紀還小,我自然不會跟他計較的。”
擺出一副好兄長的樣子哄李老爺子開心。
穆悠然的心就微微沉了下去。
今天李明楊對她做的事太出格了些,若不是她掙紮得厲害又下了狠心,指不定就給他得手了,這不是小事,若是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李明湛,他大怒之下還不知會怎麽對付李明楊呢。
到時候,豈不是讓李老爺子傷心?
她雖然嫁過來沒有多少時日,卻也知道全家除了李明湛,也就隻有李老爺子對她有幾分真心愛護的心思了,這樣一個和藹的老人,她當然不能讓他傷心,讓他一把年紀了還爲這些事情操心。
穆悠然瞬間又改了主意,算了,反正自己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還是算了吧,李明楊那樣的人作惡多端自有天收。
她當晚對李明湛一句都沒有提及綠茵山莊的事情。
李明楊傷勢尴尬也不想去上班,怕人問起來不好回答,連帶着陸翩翩也不去,二人就在陸翩翩租的小房子裏膩着,她刻意勾引,李明楊又不是什麽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自然免不了做些愛做的事情出來。
他這個代總裁雖然有個代字,行使的卻實實在在是總裁的職責,就算是個擺設,每天也有多少大事等他簽字決議,,兩天沒上班,中高層們已經急得要出火。
少不了給他打電話。
偏偏李明楊這個人,很多事情上都是能逃避就逃避,實在躲不了了才會硬着頭皮現身,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有擔當的事,大約就是在蘇筱歆懷孕後在自己家人面前一力維護她并且最終娶了她。
當然這場婚事,還有一半是蘇筱歆自己争取來的。
接到公司各相關人等的電話,他居然因爲傷勢的事不好說就不親自接聽,開始是置之不理,後來索性讓陸翩翩替他接。要知道這并不是普通的辦公電話,很多人如陳東興之流打的可是他的私人手機,陸翩翩也不知道是出于故意還是怎麽的,不分青紅皂白一律接聽。
聽着陸翩翩那嬌滴滴的聲音,陳東興說話就不好聽起來,“陸秘書?怎麽是你在接電話,代總裁呢?”
陸翩翩倒也不是刻意撒嬌,她要撒嬌也不用對着陳東興那麽個半老頭子,實在是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還是甜膩膩的說:“代總裁有事不方便聽電話,陳老您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說吧。”
因陳東興在公司裏地位超然,大家都尊稱一句陳老。
陳東興聽着這把聲音就來氣,說起來李明楊身邊這四五個女秘書,也就方秘書還靠點譜,雖然還是免不了仗勢欺人以及拍馬屁什麽的,起碼秘書該做的事她還是會做。
陳東興就說:“既然代總裁有事,我也不用麻煩他了,我還是直接找總裁好了。”
他所謂的總裁,自然就是李世平了。
陸翩翩并未聯想到這裏邊的厲害,聽他這麽說還松了一口氣,還覺得他去找李世平最好,省得讓李明楊心煩。她就喜滋滋的去卧室給李明楊彙報。
李明楊差點氣暈過去,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
“他去找我爸爸,鐵定了是要去告狀!你也是的,我讓你接個辦公電話搪塞兩句也就罷了,怎麽你連私人手機也接起來了?但凡是能打到我私人手機上的,還是公司裏的,你就不想想你能接嗎?”
一面心裏又暗自懊悔,不該沾上陸翩翩的,她這種貨色的女人又不是多難得的。
他隻好拿過手機來,一面心裏暗罵老狗多事,一面自己給陳東興打電話,“陳叔叔,剛才是翩翩不懂事,随便接我電話,我已經說過她了,您找我有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有幾個文件需要你簽字才能發下去,你怎麽不來上班事先也沒跟誰交代一聲呢?”
其實别管是李明楊甚至是李世平,在公司裏也是不能随心所欲的,最起碼要去哪裏還是要事先給秘書或者辦公室說一聲的,不然下屬臨時有事找不到,出了問題誰來擔責呢?
李明楊也知道自己疏忽了,一心隻想瞞着人養傷,卻忘了給公司裏交代一聲了,他怕陳東興又去告狀,急忙說:“是是是,陳叔叔您教訓得對,我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出了點急事,這樣吧,那文件的事我知道,暫時先放一放,等個兩三天我回去簽,好不好?”
他想得清楚,背上的傷隻要穿了衣服蓋住是沒什麽的,難爲的是臉上這道傷痕,不過能過個兩三天的話,應該也不會明顯了,想來公司裏也不會有人盯着他的臉一直看。
陳東興卻是免不了問了一句,“是出了什麽急事?總裁知道嗎?”
李明楊心思急轉,一時找不出個何時的借口來搪塞,隻得把主意打到蘇筱歆頭上,随口就說:“我媳婦兒新懷孕了,有些不舒服,我陪她在醫院呢,想着過兩天等她好了我再去上班。”
陳東興聽說是蘇筱歆的事,到也不好多問了,他知道李世平急着想抱孫子,也知道蘇筱歆流過産,那麽這個孩子李明楊緊張一些也是在所難免的。
陸翩翩跟在身邊也好解釋了,曆來秘書和助理很多情況下都是公私不分的,能力強的處理公司事宜,能力弱一點的免不了淪爲保姆傭人之流。
“既然這樣你就先忙自己家裏的事吧,公司的事我先壓一下,實在不行我讓人去家裏找你簽字也可以。”
“千萬别,千萬别!”李明楊吓壞了,真要這樣豈不是穿幫了?急忙對陳東興說:“陳叔,這樣吧,你是受薪董事,公司裏大小事也有決策權的,你先替我簽了,反正就是我簽也不過是替我爸爸,您老的情分,比我跟我爸時間還長呢,您簽個一次半次的也沒什麽。”
李明楊難得說句俏皮話。
陳東興想了想,到底不好自作主張,就說:“我簽字不合适,還是等你回來吧,兩三天的功夫還是拖得起的。”
李明楊對他謝了又謝,又拍馬屁感激他對自己的幫助,這才挂了電話。
剛挂了電話又沒好氣的對陸翩翩說:“什麽陳老,明明就是個陳老狗!”
陸翩翩因爲剛才接電話的事情被訓斥了,此時也不敢多說什麽,且陳東興到底是公司高層,她附和不附和的都不好,也隻是默默聽了,又想起他對陳東興說的事,就問李明楊,“你太太懷孕了啊?”
李明楊提到這事又是無限煩惱,抓抓頭發說:“本來是件大好事,誰知道我大嫂也懷了,要是她生個兒子筱歆生個女兒,可就被比下去了。”
他不過是随口抱怨,陸翩翩卻悄悄盤算起來。
轉眼間幾個月的功夫就過去了,蘇筱歆算着日子也可以查男女了,她誰也沒告訴,自己悄悄去醫院做彩超。不想醫生并不給看,聲稱他們隻負責檢查胎兒夠不夠健康,至于性别按規定是不能說的。
蘇筱歆這下沒招了,隻能又給劉冬梅打電話,劉冬梅一聽要查男女立刻就來了精神,“我早就勸過你轉男胎,你不聽,這下你急了吧?”
蘇筱歆對着空氣翻了個白眼兒,“媽,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就算要轉也得查好了再轉吧,萬一他自己就是個男孩呢?你趕緊幫我打聽打聽看看哪裏能查男女的。”
劉冬梅眼睛一轉又問她,“你大嫂,那個穆悠然懷的是男是女啊?”
“不知道呢,我問過了,她說她不在乎生男生女。”
劉冬梅立刻撇嘴,“什麽不在乎啊,是不想跟你說吧。”
蘇筱歆說:“管她怎麽想呢,隻要我先生出兒子來,她愛生什麽生什麽,總歸我婆婆不會站在她那一邊的。”
劉冬梅喜笑顔開,“我覺得也是,筱歆啊你别着急,媽媽馬上幫你去問,你就等我的好消息。”
穆悠然也在房間裏撫摸着微微隆起的肚皮發愁,胎教書上說要起個小名讓寶寶有更多認同感,可是不知道男女怎麽起名字啊?李明湛笑她杞人憂天,“咱們那會兒不都是生出來才起名字的?你不用那麽着急。”
穆悠然難得反駁了他一次,“你懂什麽呀?書上都是這麽說的,我就讓我寶寶現在就得有個小名!”
聲音裏帶了些驕縱和霸道。
李明湛瞬間投降,“好好好,你想讓他有個小名他就有小名,就叫康康吧,不管男孩女孩我,我們都希望他健健康康的。”
“康康?”穆悠然重複了一遍,心裏不太滿意,她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來,隻好點頭同意,不情不願的撫着肚皮說:“康康啊,委屈你了,你爸随口給你取了一個,等媽媽想到更好的,再給你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