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兒回到辦公室心情還是不能平靜,她腦子裏亂哄哄的,反複想着蕭雲軒剛才和她說的事情。
她不知道,蕭雲軒接下來會如何,也不知道季峰霆想要怎樣,一直以來,她都想着自己當初的遭遇,想着父母的仇恨,按着季峰霆的安排來報複蕭雲軒。
可是現在安琪兒竟然感覺到莫名的煩躁,她也說不清,這種煩躁由何而來。
她應該恨蕭雲軒的不是嗎?當初他設計把一無所知的自己騙去讓人踐踏,甚至害死她的父母…
隻要想到這些,安琪兒就會恨得咬牙切齒,巴不得把那個男人大卸八塊兒,在仇恨的侵蝕下,她變的内心黑暗、可怕甚至是偏執。
那樣可怕的經曆,安琪兒竟然經曆了兩次,這都是拜那個男人所賜不是嗎?所有的怨恨積累到一定的爆發點,她就隻等着要報複到蕭雲軒身上。
“對,我要狠下心來,就像當初他無視自己一樣,她隻不過是在學他而已。”安琪兒在心裏對自己說。
記憶仿佛一下子回到那個場景,雖然當時安琪兒不知道他就是蕭雲軒,可他的無情卻讓她記憶深刻。
安琪兒記得,當她眼神迷離,抱着最後一絲希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爬到他跟前時,當她掙紮着拽住他的褲腳,有氣無力的祈求他時。
當她凄凄楚楚的,帶着無盡的苦楚和哀傷對他說:“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他隻是嫌棄的毫不留情的收回了自己的腳,沒有一絲憐惜,他身後的保镖見狀立馬上前将她拉開。
她條件反射的下口就咬,可保镖手臂一揮,她卻再次摔倒在地,越發的狼狽,她那時的想法就是,甯願死也不會讓自己随便被人玷污。
可是,他的那幾個保镖卻執意想要将她拖走,不給她一點兒求生的機會,蓦然間,她心如死灰,她突然絕望的發出一聲撕裂般的狂喊,排衆而出,“别碰我,滾開,都滾開,你們都是壞人,騙子…”
她撕心裂肺的吼着,像是瘋魔了一般在走廊上亂竄亂撞,一個勁的向前沖,勢如拼命,她腦海中隻想着,“逃跑,我要逃跑”。
或許是保镖們怕她誤傷他們家少爺,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抓住了她。
她拼命的掙紮,痛喊着,“騙子,壞人,我死也不從,你們别想碰我…”
可是,無論她怎麽說怎麽做,那個男人始終都無動于衷,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拖走了,她不知哪來的力氣,張開口,見誰咬誰,可是,結果竟是…
安琪兒想着想着眼角便滑出一滴淚水,那是她永遠的傷痛,她知道,蕭雲軒不救她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他們是陌生人,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害死她的父母。
最讓安琪兒難以接受的就是,這一切竟然都是蕭雲軒一手策劃,提前安排好的。
論狠心,誰能更勝于他?自己做的這些,遠不及他狠吧?
既然如此,今天她還需要内疚和過意不去嗎?這不就是他的因果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