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麽時候回來啊?家裏兩個寶貝可是很想你。”
“不隻是小寶貝想我,大寶貝更想我吧?”梁楚笙意有所指道。
坐在車裏的趙恬兒已經紅了臉頰,他說得沒有錯,自己的确是在想他了。
“哼,别油嘴滑舌的,我給你說,你要是明天再繼續這樣,隻要你的公司不要我和哼哼哈哈,我明天可就要帶着他們離家出走了。”趙恬兒惡狠狠的威脅。
“媳婦,我保證明天一定回來陪着你們。”梁楚笙無比真誠的說到,心中卻不無苦澀的想,即使我早點回去,也見不到你不是麽?
趙恬兒沒有聽出他的不對勁,隻是興頭來了,想同他說下寶寶都會說話的事情,
隻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她便聽到了那邊的秘書好像是在給他報告什麽事情了,她知道梁楚笙很忙,匆匆叮囑了幾句,也就挂了。
“梁少,吃飯的時間到了。”
梁楚笙冷淡道:“我不餓,你出去吧。”
裴新蘭眼中的光随着他的話瞬間熄滅,不敢多言的默默離開了。
趙恬兒回到家裏,兩個小寶貝已經在等着她,現在還不知道要四處找爸爸,看到媽媽依然歡天喜地迎了過去。
然而,獨自一人陪着他們玩了一個晚上,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爲了讓兩個孩子玩得盡興,趙恬兒一直強打精神,等兩個孩子睡着了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在趙恬兒沉入夢鄉的時候,梁楚笙還在那邊加班的批改着文件,沒有辦法,都答應了老婆大人明天一定要回去了,這個時候必須要将明天的工作做了才可以。
時間似流水,在沒有意外發生之前,所有的事情都還是像原來那般有條不紊的重複着。
趙恬兒仍然很早的來到醫院,隻是醫院的門口已經沒有了那些記者,可能是昨天在這裏守候了一天,沒有等到她,所以今天就不打算來了吧。
童勁看到趙恬兒的身影時,臉上的線條也變得柔軟起來,好像每天看到趙恬兒的到來也已經成爲了他的一種習慣。
“你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嗎?”看着她臉上那疲憊的樣子,童勁忍不住關切的問道。
趙恬兒搖了搖頭,睡得的确不是很好,這麽幾天了,她還是不習慣梁楚笙不在的日子,自己每天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識尋找梁楚笙的身影。知道梁楚笙沒回來,說不上什麽感覺,隻覺得心頭一震空曠。
不過還好,阿笙昨天不是答應了自己今天晚上就會回家了嗎?若是他再不回家的話,自己豈不是都要成爲怨婦了。
“沒事,昨天晚上陪着兩個孩子,所以睡得稍微晚了一點。”趙恬兒搖了搖頭,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童勁聽到她的話點了點頭,心底萌起一絲愧疚。
都是因爲他,若不是她爲了照顧自己的話,也就不會這麽累了。
忙碌了一晚上的梁楚笙看着自己辦公桌上的那些文件,還是稍微的有些成就感的,想到自己今天晚上就能夠回去抱着媳婦一起睡覺,梁楚笙的心情無比的美好。
然而,梁楚笙并沒有得意多久,隻覺得腹中悶疼倏然化爲錐心的疼痛。
“梁總,你怎麽了?”裴欣蘭過來的時候,便看到梁楚笙伏在桌上冷汗涔涔,一動不動。
裴欣蘭很快便反應過來,打了急救電話,并命助理秘書聯系趙恬兒。
隻是,直到把梁楚笙送進了醫院,趙恬兒的電話一直都沒有人接聽,“倒是接電話啊。”秘書皺着眉頭,打了幾個電話之後還是放棄了。
趙恬兒的包就放在病房的床頭櫃上,隻是這個時候的她正在陪着童勁做着那些訓練,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電話響了。
“叔叔,你真厲害,恢複得這麽快,醫生昨天還說你還需要好幾天才能夠站起來呢。”看着能試着慢慢站起來的童勁,趙恬兒隻覺得心裏激動無比。
童勁聽到她的話之後沒有回答,自己生病了這麽久,想要站起來哪有那麽的簡單,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隻是看着趙恬兒臉上的笑容,童勁并沒有解釋,他實在是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樣子。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趙恬兒才想起看看自己的手機,其實她也知道沒有人會給自己打電話的,當然,除了阿笙。
阿笙總是在想自己的時候就直接給她打電話了,沒有固定的時間。
果然,在打開手機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看到了阿笙給自己打的未接電話,而且還有好幾個。
順着那個未接電話撥打過去,隻是那邊遲遲都沒有人接電話。
“不會是還在開會吧?”趙恬兒有些郁悶的想着,有些懊惱怎麽沒将手機帶在身邊。
“恬兒?怎麽了?有心事?”童勁盯着趙恬兒愁眉苦臉的模樣,擰眉詢問。
“啊?叔叔你叫我做什麽?”趙恬兒反應過來,不由得紅了臉。
“我看你今天精神好像不是很好,要不你先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吧。”童勁想了想,建議道。
“啊?好,叔叔,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你。”趙恬兒聽到他的話,像是得到了解放一般,一副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童勁看着趙恬兒匆匆離開的背影,黑瞳閃過一道憂慮。
趙恬兒回到家中,梁楚笙依然不見人影,莫名的有些心緒不甯。
其實她并非沒有想過到巨人集團找梁楚笙,隻是每次想到裴欣蘭守候在他的身邊,就忍不住覺得刺眼。
按捺住心底的不安,趙恬兒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底沒忍住撥通了梁楚笙的電話。
那頭依然是機械冰冷的女音,趙恬兒挂斷電話,有些失神。
倏然一陣響鈴,趙恬兒條件反射般接通了電話,“阿笙……”
“恬兒,你在哪裏?阿笙在手術室搶救,你趕快過來。”
“什麽?”趙恬兒隻覺得腦海一片嗡嗡作響,不可思議反問。
艾雪晴耐着性子,重複了一遍,并告知了地址,“我已經吩咐司機去接你了,你收拾一下過來吧。”
趙恬兒唯唯諾諾地答應着,失魂落魄地收拾着東西。
她的腦海裏面不斷的旋轉着這幾個字,阿笙怎麽了,怎麽會在手術室,巨大的恐慌幾乎将她淹沒。
趙恬兒不停的在心裏安慰着自己,手和腳都在不停的發抖。
一路上,從來都沒有覺得紅綠燈是如此的讓人讨厭過。
“不,不能夠着急,阿笙還需要我。”趙恬兒不停的讓自己鎮定下來,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
裴欣蘭辦理好住院等手續就一直守在手術室門外,低眉信手,眉宇間卻透着顯而易見的擔憂。
艾雪晴回頭,看到裴欣蘭真心誠意地擔心着梁楚笙,心裏有了一絲寬慰,上前低聲道:“裴秘書,這裏有我就可以了,現在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
裴欣蘭面色一慌,沖口而出:“沒關系,我想等梁少出來。”
艾雪晴見狀眯了眯眼,溫婉一笑,盡量客氣道:“裴秘書,你看你在這也是苦等,做不了什麽,還是早些回去吧。等阿笙手術結束後,我會讓人通知你的。”
裴欣蘭抿唇,雙眸黯淡了下來,低聲懇請道:“夫人,我不會影響到你們。”
微微歎息了一聲,艾雪晴看着空蕩蕩的走廊,隻覺得胸口一陣腫脹發疼,揮了揮手,“罷了罷了,随便你吧。”
目光落在手術室大門,眉宇間染上一抹深思。
趙恬兒等不及電梯,一路跑上來的,沖到手術室門外,已經是氣喘籲籲。
“媽,阿笙怎麽樣了?”
艾雪晴沒有錯過裴欣蘭眸中一掠而過的嘲諷,疲憊地閉了閉眼,道:“裴秘書,你還是回去吧。”
裴欣蘭心下一驚,看了趙恬兒一眼,沒再堅持,乖順地離開。
走了幾步,腳下一頓,終于沒忍住回頭,銳利的目光筆直投向趙恬兒。
“少夫人,您的手機一直不通,您知道嗎?”
趙恬兒心中一沉,冷聲道:“裴秘書,這并不是你能夠過問的。”
裴欣蘭嗤笑一聲,轉頭離開。
趙恬兒回過神,看着艾雪晴若有所思的神色,低聲道:“媽,對不起,是我忽略了阿笙。”
艾雪晴默默地回視着她,心底隻覺得一片酸澀,緩緩開口:“恬兒,阿笙不舍得讓你爲難,他沒說出口的話,我這個當媽的替他說一說。”
視線落在她交纏的雙手,柔聲道:“我知道童勁對你很重要,但凡事都該有側重。童勁身份上是你的叔叔,阿笙卻是你的丈夫,更别說家裏還有哼哼哈哈兩個孩子。”
見眼前臉色漸漸發白的趙恬兒,艾雪晴心下有些不忍,頓了頓,疲憊地阖了阖眼,歎息道:“如果早知道你們把日子過得一團亂,我就不該讓哼哼哈哈跟着你們去受罪。”
趙恬兒心中一痛,臉上血色全無,卻不是因爲艾雪晴的指責,而是後知後覺的懊惱。
可不是嗎?她一心撲倒醫院,根本忘記了她爲人妻子、爲人母的責任,想到伊始梁楚笙獨自回家陪伴哼哼哈哈,而她卻遲遲不歸的那段日子,隻覺得懊惱不已。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趙恬兒掩嘴低泣,聲音哽咽了起來。
艾雪晴心裏也不是滋味,将哭成淚人的人兒攬入懷中,低聲安慰:“好孩子,我沒在怪你,隻是心疼阿笙、心疼哼哼哈哈,希望你能理解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