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楚笙三次去到童家要接趙恬兒回家,都被連喬阻擋了,甚至連童老都來插一杆子,讓他煩躁不已。
布倫看着每天來上班,猶如來大姨夫一般的梁楚笙,根本不敢惹。
童勁的到訪,他有預感,炸彈要爆炸了。
梁楚笙橫眉冷對看着眼前悠然自得的男人,恨不得将他撕碎,“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
童勁似乎沒有看到他的兇橫的态度一般,将手中的文件袋丢到他的面前年。一言不發的盯着他。
梁楚笙冷哼,不知他又在搞什麽鬼。不過還是拿起文件袋看了起來。一頁頁看下來,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
“真沒想到,二十年了,你居然沒有放棄過。”
童勁好似沒聽懂他的嘲諷一般,淡淡的問,“有何想法?”
梁楚笙無賴的擺擺手,“沒有想法。”
童勁眉頭一跳,忍下想要怒斥的心,冷淡的說:“你怎麽可能沒想法?我知道你最近都在查晉州那邊。”
梁楚笙冷嗤,“查晉州又如何?兩者有關系?!”
童勁目露兇光,可是眼前的人,根本不受一點的影響。
他查了二十年,終于在不久前,有了一絲關于慕心媛的消息。一張照片,有一個與她神似的身影。以他的直覺來看,那人十有八九就是慕心媛。
他順着線索查下去,竟然發現還有一股勢力在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出那人是梁楚笙。
而且對方還把所有消息都封鎖了,讓他不得不現在來找梁楚笙要線索。
“梁楚笙,你别太過分?”
梁楚笙看也不看他,“有什麽好過分的,媳婦兒都被人撬走了,我還跟你客氣。童勁,我看我是給你了太多的面子,讓你忘記自己的裏子是什麽了。”
童勁身子一僵,煩躁不已,“你究竟想怎麽樣?”
梁楚笙聳聳肩,“我不想怎麽樣?是你想怎麽樣?!”
童勁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是在報複我,報複我把恬兒帶走。”
梁楚笙嘴角揚起一絲邪笑,“看來,您老腦子還可以。”
“我帶她走,是爲她好。”童勁強硬的說道。
“爲她好?你是她什麽人,說這樣的話!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妻子。因爲你,我們之間繞了多少彎路,我想你不會不知道。現在說插一腳就插一腳,問過我意見沒有?!還想讓我幫你查老情人下落,見鬼去吧!”
梁楚笙的纨绔,他隻聽說,今天才算真的見識,頭疼不已。
“梁楚笙,那也是恬兒母親!”壓抑着怒氣的聲音從齒縫中迸出。
梁楚笙冷冷一笑,“你也知道那是我嶽母呢?不用擔心,我隻是阻止你查下來,卻沒說,我不會告訴恬兒。”
童勁根本沒有時間同他胡攪蠻纏,“梁楚笙,這裏面涉及的事情,你知道的那點,不過是鳳毛麟角。你根本沒有辦法承擔。”
梁楚笙查的時候,已經摸到了一點底,隻是不确定,不禁試探:“不就是趙家人攙和在裏面嘛,有什麽大不了。”
話音一落,他沒有錯過眼前人瞬間的僵硬,與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
“胡說什麽,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童勁極力想要保持鎮定,卻在他看來滿滿都是心虛。
梁楚笙确定了自己所想後,不由冷哼,“童總,求人辦事,就得有求人辦事的态度。你是恬兒的叔叔,我敬你,才讓你在這浪費我的事情,如若你不願意坦誠,那麽我覺得,我們就沒有必要再查下去了。”
童勁心頭一震,僵了一會,身體慢慢軟下來,頹然的靠在沙發上,洩氣的說:“罷了,罷了,我讓恬兒晚上就回梁家。”
梁楚笙心中欣喜若狂,臉上卻依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早這麽做,不是多好。打電話去給你的狗腿子說一聲吧。”
童勁怒對方吊兒郎當的态度,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忍下心中的怒意,打電話吩咐連喬将趙恬兒送回梁家。
“現在梁少滿意了?”
梁楚笙癟癟嘴,“我等媳婦兒到家的電話來了,我才告訴你。”
童勁無力再與他争執,頹然的揮揮手,“随你。”
一個小時後,梁楚笙接到趙恬兒的電話,詢問他們究竟在做什麽,他承諾回去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他,對方挂斷後,他才轉身應付童勁。
“晉州的消息,是媳婦兒告訴我的。她曾在晉州船王楚老爺子八十歲壽辰上見到一個神似嶽母的身影。她覺得是太過思念的幻覺。我多了個心眼,派人去查。畢竟楚家最近總是在她的身邊晃悠,不得不不讓多心。”
童勁沉默,這個佐證了他的猜測。
“至于趙家,是我詐你的,你願意說的話,可以告訴我,不願意,我自己去查。”
童勁不驚訝他的敏銳,沉吟片刻後将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二十年前,慕心媛出事後,生死不明,趙譽之不到半年就撒手人寰,他便覺得事情有詭異。不過那時的趙家如銅牆鐵壁一般,他根本無法調查。
随着趙譽之的離世,趙家大房迅速隕落,趙恬兒也被趙家人視爲眼中釘。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将她帶出趙家。
童家也受到了不小的損害,便沒了足夠的時間與精力再去追查。直到五年前,才重啓調查。可是半路他出事,又擱置了。
後來他發現,三年前那件事,又有趙家的手筆,他便開始懷疑趙家了。現在沒有證據顯示,二十年前的事情與趙家有直接的關系,但是他覺得絕對脫不了關系。
梁楚笙聽後陷入深深的沉默,虎毒尚且不食子,這趙家人,究竟想幹什麽?
“那你現在有什麽打算?”
“很簡單,查清楚心媛是否在世,毀了趙家。”
梁楚笙怔愣,“毀了趙家?”
童勁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對。”
梁楚笙沉吟兩秒後說:“媳婦兒知道了,該怎麽辦?”
童勁眸中閃過一絲糾結,“不告訴她就好。她如若知道了,必然會心軟讓我們放手。”
梁楚笙颔首,“嗯,給我點時間,讓我考慮考慮。”眼珠轉了轉,“三天後給你答案。”
童勁聽出他的話外之音,不由微怔,“這件事,我沒打算讓你插手。”
梁楚笙冷笑,“童叔叔,你還是真是高看了自己。這件事,不論如何,我都必須插手。行了,您老人家就回家等消息吧。”
童勁張嘴還想說點什麽,就看他按下内線人,讓人送客。不得不把剩下的話語咽下,起身離開。
梁楚笙在他離開後,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完全沒有想到,二十年前的舊事,會牽扯出如此多的事情來。看來,趙家百年世家的底蘊,不容小觑。
“算了,還是先回家陪媳婦兒吧。”他拿起童勁的給的資料,起身離開了公司。
趙恬兒回到梁宅後,心中滿是疑惑,她弄不懂梁楚笙與童勁究竟在做什麽交易。
事情似乎變得越發撲朔迷離了。
梁楚笙回家時,便看到坐在沙發上沉思的人。悄聲走過去将人抱住,感覺懷中人身體一僵後慢慢放松。
“媳婦兒,想什麽呢?!回家了好不好?”
趙恬兒毫不扭捏的“嗯”了一聲,“好。”
梁楚笙心中如春風十裏,“媳婦兒,我想死你了,以後可不要輕易答應别人離開家了。”
趙恬兒難得乖巧的點頭同意了。這段時間沒見他和孩子們,時間确實很難熬,甚至都無法靜心下來畫設計稿。
梁楚笙激動的身體微微顫抖。
片刻之後,稍稍冷靜下來的人,又開始撒嬌了,“媳婦兒,人家餓了。”
正在走神思考另外一件事的人,身體下意識的抖了抖,沒好氣道:“梁楚笙,你正常幾分鍾嗎?”
梁楚笙沒有回話,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
趙恬兒本不想理會,但是忽然頸後濡濕的感覺,讓她瞬間炸毛,刷的一下跳了起來,“梁楚笙,你給我正常點。”
察覺到她有點冒火的人,瞬間乖了。像個小貓一般,睜着濕漉漉的雙眼,輕輕點了點頭。
趙恬兒有種看到搶食的哈哈的錯覺,無力的撫了撫額頭。
“算了算了,我問你,你跟叔叔,究竟在幹些什麽?!他最近的行爲實在奇怪。”
梁楚笙忽然想到放在自己身後的資料,不禁動了動身子,将它擋住。
自以爲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錯過眼前人眸中閃過的驚訝。
“沒什麽,他就是故意找我麻煩。誰讓你現在愛的人是我!”
混不吝的話語,令趙恬兒更加确定了他們二人有問題。
“好啊,那爲什麽今天他又放我離開了?!”
梁楚笙給了她一個自以爲很帥的笑,“那是因爲我厲害,打蛇打七寸,我抓住了他的小辮子。”
“哦?!那麽厲害,什麽小辮子?!”趙恬兒柔聲引誘。
梁楚笙得意洋洋的張嘴就說:“就是他老……”頓時發現不對勁,噤聲了。
聽着他最後的破音,趙恬兒沉聲說:“老什麽?”
梁楚笙心頭滴淚,“媳婦兒套我話,我該不該說啊!不說媳婦兒不高興,說了媳婦兒估計會難過,好糾結,我該怎麽辦啊?!”
趙恬兒看着他沉默時臉上變化莫測的表情,“梁楚笙,你是在同我表演變臉嗎?”
凜若寒霜的話語,令梁楚笙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呵呵傻笑兩聲,“沒有啦,媳婦兒……”
“行了,你别想借口敷衍我,說實話,不讓我又離家出走!”惡聲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