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恒軍失蹤已經快三個月了,季清兒爲了水水,也相信梁楚笙他們,一直隐忍着,讓自己冷靜,照顧好孩子,等他回來就好。
可是長時間的了無音訊,幾乎快要把她逼瘋了。
尤其這兩天還是新年。即使閉上眼睛關上耳朵,她的腦中依然在不停的回蕩着他離開前對自己說的最後一句。
“清兒,結婚後我有事會離開一下,但我一定會趕回來陪你過新年的。以後每一年的除夕,我都會陪你一起渡過。”
承諾已久镌刻在心底,可說話的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
趙恬兒起身,剛想開口,就聽梁楚笙說,“在你家水水物色未來夫婿呢。”
季清兒一愣,忽然手心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低頭就見哈哈一臉渴望、期盼的看着自己。
她的心一下軟成水,蹲下身柔聲詢問,“哈哈,怎麽了?”
“清姨,你說我長胖了水水還會愛我麽?還是水水會愛上哥哥?”
季清兒有點方,扭頭看了看身旁嬰兒車裏的女兒,“那個,哈哈,不如等水水長大了,讓她告訴你?”
哈哈微微歪了歪頭,走到嬰兒車旁,看着嬰兒車裏的妹妹,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水水不懂,隻是覺得眼前的出現的臉好像有點熟悉,一下凹形的咧開嘴笑了,“咯咯咯咯……”
哈哈頓時小臉一亮,“清姨,水水笑了,他以後肯定最愛的人是我。”
季清兒“呃”了一聲,沒了語言回應。她很想告訴哈哈,水水隻要吃飽了,看到人就會笑。
不過在看到哈哈熠熠生輝的眼眸後,她一時也不忍心戳破他的希望。
趙恬兒覺得自家兒子當着親媽調戲人家女兒很不好,深呼吸後走過去,揉了揉他的小腦袋,“跟哥哥去玩,不要打擾你清姨帶妹妹。”
哈哈瞬時來了精神,“清姨,你要帶妹妹出去麽?還是要給妹妹泡奶粉?”
趙恬兒扶額,得了,今天這家夥,又要做水水的跟屁蟲了。
季清兒倒沒多想,反而覺得有人陪着,她似乎可以少胡思亂想一點。
“我準備帶水水去散步,你要一起麽?”
哈哈點頭如搗蒜,根本不知客氣爲何物。
“那你跟媽媽說一聲,她同意我才可以帶你一起出門哦。”季清兒柔聲建議。
哈哈急忙轉身跑到趙恬兒身邊抱住她的腿,滿眼急切,“媽媽,我要跟清姨出去,我要陪妹妹,媽媽媽媽……”
趙恬兒見狀心知無力阻止,心裏默默的歎氣,“好,但是你要注意安全,不能太過麻煩清姨,照顧好妹妹和清姨,知道嗎?”
哈哈笑靥如花的點頭,“嗯,我一定會的。”說着就跑到季清兒身邊,緊緊抓着嬰兒車不松手。
趙恬兒很想問問,他這麽小就知道找媳婦的德性,究竟是跟誰學的?!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在兩三歲的時候,就被梁楚笙給定下了。
兩個大人又寒暄了兩句後,季清兒帶着哈哈就出門了。
趙恬兒目送他們離開後,轉身發現哼哼還乖乖的坐在餐桌旁,低頭玩着iPad,“哼哼,你怎麽沒跟弟弟一起出去玩?你們不是一直形影不離的麽?”
哼哼擡眸瞟了一眼,心想,以前形影不離,是因爲哈哈太蠢,自己怕他會丢。現在有人帶着離開了,他終于可以清靜下了。
面上卻是淡淡的笑了笑,“媽媽,我跟着去哈哈會以爲我搶他小媳婦。”說着抱着iPad跳下了椅子,“媽媽,我回房間了。吃飯的時候叫我。”
走了兩步,他有突然頓住,回眸給了趙恬兒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趙恬兒大兒子淡若如水的表情,頓時風中淩亂。
兒子,你這麽妖孽,你父母知道嗎?
一直沉默當布景的梁楚笙見礙事的人終于都走光了,刷的一下蹦起來竄到趙恬兒的身邊,“媳婦兒~”
趙恬兒頓了幾秒,終于開始正視身邊的人,“怎麽了?”
梁楚笙聽她口氣還不錯,考慮到自己想要同她讨論的事情,不由的緊張吞了吞口水,“那個……”
趙恬兒難得見他如此忐忑不安的樣子,覺得新奇,“阿笙,怎麽了?”
溫柔的聲音,宛如清泉淌過心窩,他頓時多了不的勇氣,“媳婦兒,能幫我再生個女兒麽?”閉着眼,他一咬牙說出了心底惦念已久的想法。
趙恬兒憶起昨夜她也聽過這話,不過是雙胞胎說的。
“爲什麽?”
梁楚笙一愣,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我想要一個,同你一樣的女兒。”
他雖然有兩個兒子,可是兩個臭小子同他長得一模一樣,每天對着自己的臉,他都快受不了了。他一直都想要個女兒,但是因爲兩年前的那件事,他一直沒有勇氣開口說這件事。
這次,是真的被水水刺激到了。
看着慕恒軍軟軟萌萌的女兒,他總是忍不住幻想自己也有一個女兒,一個小号的趙恬兒。他可以牽着女兒的軟綿綿的小手,陪着她走過成長過程的每一個春夏秋冬。
趙恬兒的心如鼓捶,耳邊轟鳴的嗡嗡聲讓她失神。
“阿笙,讓我考慮一下,好麽?”
對方的緘默,讓梁楚笙以爲沒了希望,在他失落想要笑着說“不行也無所謂”的時候,對方竟然開口了。
答案雖然隻是一個半步走,卻已經給了他莫大的希望。
“可以,這件事,你說了算。”
趙恬兒淡淡的牽了牽嘴角,心底有了一絲松動,還有一絲莫名期待,對方的建議,好像真的不錯。
“呵,你先調理好身體再說吧。”
一句模棱兩可的話語,令梁楚笙臉色變幻莫測。
“媳婦兒,你放心,我身體一向很好。”說着眉腳微微上挑,嘴角揚起,邪魅一笑,“你要不要試一試?”
趙恬兒後背發涼,下意識的退了兩步,擺擺手說:“不要,青天白日的,幹點正經事。”
“對啊,我就是幹——正經事啊!”梁楚笙一本正經的說道。
趙恬兒嘴角不住抽了抽,無語的揮了揮手,轉身就要離開。
可惜動作快不過身後人。
梁楚笙一個大跨步走到她身後,一個公主抱将人抱起,“媳婦兒,我們去幹——正經事,怎麽樣?”
趙恬兒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肩頭,劇烈的掙紮着,“梁楚笙,白日宣淫是不好的!混蛋,你放我下來。”
梁楚笙嘴色漾起一絲彎彎的弧度,清亮的眸子滿是春色,“媳婦兒,我隻是在用行動,召喚春天。”
一室春色。
情事過後,趙恬兒累的全身酸軟,微微喘着粗氣,看着身旁一臉餍足的男人,真恨不得一腳将他踢下。
“媳婦兒,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梁楚笙看着情欲渲染後,面色绯紅,眼帶媚絲的人兒,真心的喟歎。
趙恬兒白眼幾乎要翻到天際,一點都不想搭理眼前的人。
梁楚笙嘴角嚼着滿足的笑意,靜靜的注視着她,享受着一刻的靜谧。
趙恬兒慢慢閉上眼,慢慢陷入了沉睡。
……
“嗯,确定蹤迹在哪?”
“你要過去?”
“不,我覺得有蹊跷。前面找了那麽久,一點線索都沒有,忽然出現這麽一條确定的,我懷疑是别人主動放出的。”
“不,我沒說不去确認,隻是讓你考慮清楚,或者派信任的人去也可以。”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帶着一絲午後的沙啞與慵懶,深處透着濃濃的鄭重。
趙恬兒耳邊熟悉的聲音好似再不斷的召喚着她,她不自覺的慢慢從睡夢中蘇醒,眼下如扇的睫毛微微顫抖,眼皮慢慢上揚,秋水般的眸子慢慢顯現,帶着一絲迷蒙,似乎還沉浸在夢境中。
她擡手揉了揉眼睛,愣了幾秒才清醒過來。擡眸便見梁楚笙站在陽台外正在打電話。側耳仔細聽了一下,模糊零碎的字眼,好像是在說慕恒軍的事情。
她沒有打擾,安靜的坐起來身,注視着對方。
也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沒一會,梁楚笙像是有感應回頭。
四目相對時,梁楚笙明顯愣了一下,揚起嘴角對她笑了笑,嘴上沒停。
“我知道你擔心,可是……好好好,收拾東西,晚上出發。”
梁楚笙挂斷電話後,臉上的表凝沉了不少。
趙恬兒見狀心底拂過一道不安。起身慢慢走了過去,“出事了嗎?”
梁楚笙微怔,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輕輕點頭,“嗯。阿東得到線索,軍哥一天前在索馬裏的馬爾卡出現,之後又行蹤不明。他準備親自過去找找。”
“你有顧慮?”趙恬兒直擊重點。
梁楚笙點頭,“對,找了三個月,之前一點線索都沒有,甚至連他失蹤的具體地點都不知道,現在忽然出現一條指向性如此明顯的線索,我不相信沒貓膩。”
趙恬兒心底有了一絲觸動,忍不住歎息,最近還真是多事之秋。
“但是,這是我的顧慮,阿東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不論真假,都必須探一探。這是迄今唯一的線索。”
梁楚笙說完後,臉上閃過一瞬的掙紮與糾結。
趙恬兒似乎聽出了弦外之音,遲疑了兩秒,“你也要去,對嗎?”
梁楚笙身體一顫,轉身将人一把攬入懷中,“你什麽時候,可以不這麽敏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