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的,這次不需要路兮琳自己主動,便再一次被賀文淵趕去了客房。
隻是這一夜,無論是她還是賀文淵,都注定沒有人能睡得安穩。
站在窗前,任夜風掠過身體,帶着絲絲涼意。關了燈的房間裏,隻有煙頭處紅色的火光忽明忽暗的閃着。
賀文淵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着煙嘴,吐出一團團迷蒙的白霧,散開在眼前。
他的沉穩與冷靜,颠覆在路兮琳面前。他暗惱,想到方才自己的言行舉止,這從來都不是他的作風,可是又有誰知道,在他的内心深處,他是如何的痛恨着這樣的女人?
他還記得十歲那年,賀震帶着鄧琪進門的那天,他的左邊站着鄧琪,右手牽着賀文策。他很快向所有人宣布,鄧琪是他的太太,賀文策是他的另一個孩子。他給了她們母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同時也将謝嬌容和賀文淵推向一個尴尬的境地。
賀文淵恨賀震,但他更恨的,卻是鄧琪。
鄧琪母子的出現,原本就讓謝嬌容大受打擊,甚至還因此大病了一場。而賀文淵沒想到的是,進了賀家的鄧琪,卻還不是個安份的主兒。他不止一次撞見她與其他男人親密幽會,他本試圖讓賀震了解這一切,可是當賀震自己親眼所見後,卻因爲鄧琪一句“隻是老朋友見面”而對她的話信以爲真。
賀震的信任讓鄧琪變得得寸進尺,背地裏給賀震戴綠帽,人前卻又理所當然的享受着賀家爲她帶來的一切,而賀家原本的正牌女主人謝嬌容,則不得不承受着兩個不速之客的出現所帶來的傷痛。
所以賀文淵痛恨像鄧琪這樣的女人,也因爲這樣,才會對路兮琳提出那樣的警告,甚至爲此對她大動肝火。
思緒在回憶裏反反複複,直到熟悉的鈴聲響起,賀文淵才回了神。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緊皺的眉心微微松開,或許隻有她,才能讓此刻的賀文淵感到些許的慰藉。
~~~~~~~
第二天早上,路兮琳找了借口沒有和賀文淵同行,待到大家都先後離開後,她這才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出門。
不過剛到大門外,便見阿姨鄧琪開了車過來在她身邊停下。
“芳婷,我送你啊!”鄧琪微笑着熱情的說道。
路兮琳愣了愣,連忙搖頭。
“不用麻煩你了阿姨,我自己去就行!”
“行了,快上車吧,我正好也要去廣夏那邊,順路!”說着,鄧琪已經從裏面爲她打開了車門。
路兮琳見推脫不得,隻好硬着頭皮上了車。
因爲昨晚的事,路兮琳心裏仍有抑郁,所以一路上,她幾乎都沒怎麽說話,且一副情緒低落的模樣。
對此,鄧琪也假裝沒有發現她的異樣,默不作聲。
安靜的氣息在車房裏彌漫開,不多久,車子便到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