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星酒店的豪華套房裏,幾個男人和幾個女人正進行着一場淫靡的性愛遊戲。
“老大,你可真有本事!”
“是啊老大,咱幾個真沒跟錯人!”
“老大,這輩子我就認你了!”
……
奉承的話不絕于耳,幾個小弟看他的目光簡直比看親爹媽還親。
*
雖然鄉村半月行在路兮琳的心理障礙問題上起到了很好的輔療效果,但周日這天,賀文淵和路兮琳依舊再次去了心理診所。
在向心理醫生彙報了他們最近的情況後,心理醫生先是恭喜他們,最後又做了一些輔助性的開導。
離開診所的時候,兩人的心情說不出來的愉悅,因爲醫生說下周開始,他們就不用再到診所來了。
爲此,兩人都不由地舒了口氣。
擡頭看看明朗的天空,路兮琳覺得自己心頭的那片陰雲正在漸漸的散去,當然,之所以沒有完全消散,那是因爲還有另外一件事情仍然困擾着她的心。
那就是安甯手上的那些照片。
照理來說,賀文淵能夠對那天晚上的事表現出他的大度與豁然,照片的事路兮琳可以更加坦誠才是,可是每一次話到嘴邊的時候,她都會想到安甯,而一想到安甯,她就莫名的開不了口。
她不覺得自己有多善良多偉大,她甚至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怎樣的厭惡安甯,可是一想到賀文淵對安甯的疼愛,以及他對安甯的愧疚和虧欠,心裏就沒來由地覺得不忍。
如果他知道安甯做的那些事,他一定會很失望很難過吧?
還有安甯……她原本就已經孤身一人,如果再沒有了賀文淵沒有了賀家,她又會是怎樣?
想到這些,路兮琳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隻好把事情藏了起來。
而另一方面,她又不免擔心,畢竟如果安甯真的把照片散播出來,對自己和賀文淵來說也必然是緻命的打擊,尤其是對賀文淵。
路兮琳就這樣陷進了一個怪圈裏。
她想要照顧到所有人,可是偏偏無論哪一邊,三個人都像是緊緊的連在一起一般,無論是自己主動向賀文淵坦白,還是安甯先下手将照片傳開,都有一種牽一發動全身的感覺,到最後,三個人都會被牽連進來。
因爲她想過了,如果安甯先主動出手,她也不會再留半點情面,她會向賀文淵坦白。
她本來也想找安甯再談談,但她也知道,這麽做隻能讓自己變得被加被動,而安甯對賀文淵的感情,也絕不是自己幾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話能夠動搖的。
并且在幾次的接觸中,她明顯地感覺到了安甯對這件事的偏執。
好在這段時間來,安甯一直沒什麽舉動,路兮琳才微微的感到些許安心,不過一想到這事,她還是煩惱不已。
心情郁悶的她,給曹念念打了電話,這是她唯一能夠找到的傾吐的缺口。
兩人因爲有一段時間沒見了,見面後,曹念念顯得頗有些興奮,興奮之餘,也不免抱怨:“你說你最近忙什麽呢,都見不着人的!”
“沒忙什麽,前不久跟文淵出去散了散心!”路兮琳回答。
曹念念想起之前跟她聯系的時候,她說在外面,于是不由嘀咕:“怪不得呢,原來是跟老公恩愛去了啊!”說完,她吸了一口飲料,忽地想到什麽,于是又問:“哎對了,你那個……怎麽樣了?”
“哪個?”
“就是心理診所那個。”
“已經沒事了!”
“沒事了?”曹念念眨了眨眼,“沒事了是什麽個意思?”
于是路兮琳把這事兒簡略的說給她聽,曹念念嘻嘻一笑,說:“那可真是恭喜你了!不過話說回來,賀文淵還真是個好男人啊,兮琳,你真的是中大獎撞到寶了!”
路兮琳笑笑,面上看似波瀾不驚,可是心裏卻是甜蜜紛湧。
誰說不是呢?像賀文淵這樣的男人,自己到底何德何能才能夠讓他這麽對自己?
也許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自己才會擔心會害怕吧……
有些傷痛如果附加得太多,也許誰都會變得無法承受,而自己爲賀文淵帶來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又怎麽能夠再讓他爲自己承擔?
想到這裏,路兮琳不由地歎了口氣,曹念念聽了,疑惑地問:“怎麽了?好好的幹嘛又歎氣啊?”
路兮琳擡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幽幽地開口。
“大姐,你……你确定你沒有簽約影視公司?”曹念念驚訝出聲,路兮琳不明所以。
“什麽意思?”
“這種橋段不是隻有在電視劇裏才有的嗎?你要不是簽了影視公司拍電視劇,怎麽會有這麽狗血的人生?”
路兮琳眼一翻,很是無語。
“别開玩笑了,我都快愁死了!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要不要告訴文淵?”
“不要!”曹念念幾乎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
“爲什麽?”
“你傻啊!你準備怎麽告訴他?跟他說安甯手上握着你的不雅照?告訴他你遇到那幾個淫賊都是安甯指使的,可是你有證據嗎?他是愛你,這沒錯,我也承認,但你别忘了,他也一樣疼安甯!安甯現在暗兵不動,如果你先跟賀文淵說了,安甯直接來個死不承認的話,你怎麽辦?而且說不定到時候她還倒打一耙,你就真說不清了!”
聽完曹念念的分析,路兮琳輕輕地點了點頭,覺得的确是這麽個理。
畢竟以安甯的心思的話,倒打一耙這種事她不是做不出來的。
“那我該怎麽辦?你不知道我現在真的好擔心,萬一安甯真的把照片放出來,我是沒什麽,可是文淵他……他畢竟身份在那裏,我真的不想他因爲我而成爲别人的笑話。”
“我要是你,我就什麽都不說,也什麽都不做!”
“坐以待斃?”路兮琳脫口而出。
曹念念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呸呸,什麽坐以待斃?這叫敵不動我不動。反正照你現在說的形勢來看,你是沒可能變被動爲主動的,倒不如啥也别做!她不是愛賀文淵嗎,她要真的愛的話,一定不會置賀文淵的顔面于不顧的,要知道賀文淵對她那麽好,她稍微有點良心就不會那麽做,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沒什麽好怕的了。你也别擔心她會把照片給賀文淵,雖然我不了解你老公,不過我猜他要是知道你被拍了那種照片的話,我估計他絕對不會就那麽善罷甘休的,安甯是聰明人,她不會拿自己冒險!所以呢,你現在隻管好好過你的日子,該幹嘛幹嘛!”
所以别人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呢,曹念念一番話,果然讓路兮琳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不過這茅塞剛開,她又蓦地苦了臉。
“你說的的确很有道理,可是……如果她真的什麽都不管不顧,把照片放出來的話,那怎麽辦?”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她真鐵了心連賀文淵都不顧,非要把照片放出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呢,是不管怎麽做都不可能阻止得了她的。最壞的結果呢,就是你跟賀文淵SAY拜拜,恩愛夫妻變路人!不過你可以安心的是,這樣一來,安甯跟賀文淵也絕對不會有可能的!”
……對曹念念安慰的話,路兮琳隻有“無語”二字,就好像她要的結果隻是安甯跟賀文淵不能在一起一樣。
她要的是賀文淵好嗎?!
“行了,别愁眉苦臉了,這事兒你真愁不來的。就照我說的做,保準沒錯!反正你再愁再煩也沒用,主動權始終在安甯手裏,所以倒不如賭一賭。再說了,賀文淵是聰明人,你應該相信他,就像他相信你一樣!”
曹念念的話對路兮琳雖然沒什麽實質性的幫助,但路兮琳細細地琢磨了一番後還是聽取了她的建議。
畢竟就像曹念念所說的那樣,自己不可能變被動爲主動,能做的也隻有一個“等”字。
而事實上安甯此時的心理也真的被曹念念不幸說中。
她可以無所謂路兮琳,但對賀文淵,她卻無論如何都狠不下心。
她愛他,所以她和路兮琳一樣,同樣不忍看他成爲其他人的笑柄。
安甯想着,心裏真是說不出的煩躁,最關鍵的是,路兮琳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忽然覺得如果再繼續這樣拖下去的話,自己的這招棋就要無效了。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讓路兮琳自己放手。
這天,賀文淵因爲有事,路兮琳一個人回了賀家。
到家的時候,剛到客廳,就碰到從樓上下來的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