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問題是不能直接問安甯的,他也相信安甯絕對不會告訴他,所以他隻能找到在這個家裏做事的老媽。
這事兒要說其他人問,莫嫂也就真的遮掩過去了,但問的是自己兒子,所以她絲毫沒有隐瞞就将白天的事兒說了出來。
“岸飛呀,你可别提白天的事兒,可把我給吓壞了!你是不知道那男人……咳……那男人簡直就是個無賴惡棍,吵着要找小姐,見到小姐的時候還差點硬闖進來,要不是我壯膽拉住他,天知道他進屋後會做些什麽!”
說到白天的事,莫嫂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那知道那男人是誰,又爲什麽要找甯甯嗎?”
莫嫂搖搖頭,說:“我哪兒知道啊?我隻看到小姐見到他好像很害怕很緊張,連茶杯都摔碎了,然後還很快地跟着那男人出了門,我連問都沒來得及問。而且小姐晚上回來過後還特地對我千叮萬囑,叫我千萬不要把事情告訴其他人!”
聽到這裏,楊岸飛眉頭更緊,心下更是不由思籌起來。莫嫂在一旁又喃喃地道:“也不知道小姐在外面做了什麽,那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兇神惡煞,我說岸飛呀,我讓你别跟小姐扯到一起,這兩天你這又是怎麽了……”
這些話楊岸飛隻隐隐地聽到聲音,至于内容,他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和莫嫂聊完,楊岸飛回到客廳,擡眼望了一眼二樓,站了小會兒後,他終究還是忍了忍,沒有上樓。
第二天上午剛開完會出來,楊岸飛就分别接到了調查路兮琳事情和因爲安甯而盯着那個男人的兩波人的電話。兩波人在電話裏都隻有一個信息,那就是找到那個男人的地址了。
楊岸飛聽罷,讓他們控制住那個男人,然後自己便連忙離開公司驅車趕到了男人的住地。
趕到地方的時候,楊岸飛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派出來的幾人,他們正站定定地站在一破屈外面。
楊岸飛狐疑地看了幾人一眼,問:“人呢?”
“楊總,人還在裏面!”
“裏面?”楊岸飛指了指面前的破屋,問。
“是的楊總,大概還在睡覺!”
楊岸飛黑線,大難臨頭了居然還有心情睡覺,呵……
冷笑一聲,楊岸飛一個眼神,幾人便直接上前一腳踹到門上。
這兒是一片棚戶區,住在這裏的人多是進城打工的農民,幹各行各業的人都有,住的條件非常差,有一些甚至就是幾片木闆鑲在一起就是一個臨時住所。
而面前的這個破屋雖然有泥石外牆,卻是老式的木門,所以幾人同時用力一踹,門頓時跟形同虛設一般,“砰”的一聲便朝着屋内倒了過去。
伴随着這聲巨響的,還有人的慘叫聲。
小屋内正對着門的方向睡在破沙發上的瘦個男人正好被倒下的門壓住。
巨響和着瘦個的慘叫驚醒了屋内的另外幾人。
還沒等他們摸清眼前的狀況,楊岸飛已經帶人進了屋内。
一股有些腐黴的臭味兒直沖鼻間,楊岸飛皺了皺眉,朝身邊的人示意了一眼,然後便見爲首的男人直接被兩人從那破木闆床上架了下來。
“喂喂,你們是什麽——啊……我操……”
男人口中那個什麽人的“人”字還沒說出來,就聽見他一聲慘叫,膝蓋後腿彎的地方被架着他的人一腳踹上去,他一個吃痛直接在楊岸飛面前跪了下來。
“媽了個B的,你們——啊……啊……”
男人張口就罵,卻很快又被一陣慘叫聲取代。
架着他的男人将他踹翻在地後,又繼續用腳踹到他身上的各個部位,男人的罵聲完全地被淹沒進了他的慘叫聲中。
由于衣薄,男人被皮鞋這麽直接地踹到身上,那種痛感可想而知,更何況踹他的人還胳膊了偌大的力氣。
他抱着頭蜷在地上,直到楊岸飛再次示意後,動腳的兩人這才停止了攻擊。而從頭到尾,他的三個小弟驚得在一旁大氣都不敢亂出,更别說說話了。
楊岸飛雖然不是黑社會,也沒有黑社會的各種毒辣手段,可是對付這種人他卻也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
打完了人,他這才慢悠悠的開口。
“知道爲什麽打你嗎?”
如果說之前男人還有力氣罵人的話,此刻男人早已被踹得沒有了脾氣。
他動了動身體,想要從地上起來,卻因爲渾身的巨痛根本沒法得逞,楊岸飛見狀,朝一旁吓得渾身發抖的男人的小弟冷聲道:“去,把他給我拉起來!”
剛才的情景早把小弟給吓得魂飛魄散,沒挨打已是萬幸,這會兒聽到楊岸飛的吩咐,更是聽話得立馬連滾帶爬地過去将自己的大哥從地上拉了起來。
男人疼得真哼哼,要是平時,他早就對幾個小弟破口大罵了,可是現在卻由不得他,自己都被打得跟屎一樣,哪裏還有力氣罵人?
從地上被拉起來後,楊岸飛又示意讓那兩小弟把男人拖到他面前。
男人忍着痛擡眼看了楊岸飛一眼,楊岸飛冷着一張臉,又重複問了一遍:“知道爲什麽打你嗎?”
男人搖搖頭,楊岸飛面無表情地冷聲道:“說,把你做過的事通通給我說一遍,要是敢有半個字的假話,我就讓你下輩子都爬着過日子!”
楊岸飛絕對不是吓唬他,即便是吓唬,這會兒男人也早已是怕得要命。
這種人平日看起來嚣張得不行,事實上也就是欺軟怕硬的主兒,要真遇了事兒還不就膽小如鼠,所以這會兒,聽到楊岸飛這麽一說,男人連連點頭,一股腦将自己最近做的爛事兒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招了出來。
什麽調戲了哪個小妞,又看了多少次A片,在夜總會上了哪個小姐,在誰家吃了霸王餐……語氣誠懇态度虔誠的說了一堆,獨獨沒有提到關于路兮琳和安甯的事,而對楊岸飛來說,這些自然也沒有一個是他想要的信息。
如果不是因爲他和照片上的人長得一樣,楊岸飛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人。
見他不老實,楊岸飛也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從口袋裏拿出安甯和路兮琳的照片遞到男人面前,冷冷的問:“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男人惶恐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照片,對安甯他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對路兮琳卻是過了小會兒才蹙着眉自言自語地喃了一聲:“賀……總裁夫人?”
“說,認不認識!”楊岸飛聽他嘀咕,也沒了多少耐性,又沖他喝了一聲。
男人聽罷,早已吓得快屁滾尿流的他連連點頭,口中快速地回答:“認識認識!”
楊岸飛眯了眯眼,朝自己的人遞了個眼色,說了一聲“帶走”後,于是男人就這樣被架着拖出了破屋。
男人渾身痛得要死,再被人這麽一拖着,經過屋外那堆凹凸不平的亂石地的時候,雙腿被硌得跟要斷了似的,疼得他“哇哇”地叫了兩聲。
周圍住的鄰居聽到聲響,紛紛從屋子裏出來,看到他被人架着拖走,都一臉狐疑之色,卻是沒有人敢出來管。
誰能管?誰又管得了?再說這男人在這一片平時就惡霸一般,見他被人治了,高興還來不及呢。
男人的小弟見大哥被帶走後,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破屋裏出來很快消失在破宅區裏。
“大、大哥,饒、饒命啊,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去去、去哪?”
被拖上車,身邊一邊坐着一人,車裏其他人還個個都是一身白襯衣黑衣服黑領帶,跟電視裏演的那些黑色會沒什麽兩樣,所以男人的驚恐之意又加劇了幾分,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甚至帶着哭腔。
當然更重要的事他現在身上的痛感還狠狠地刺激着他的神經,至于接下來會遭遇什麽樣的事他簡直不敢往下想。
路上,楊岸飛給賀文淵打了電話,賀文淵聽說是路兮琳的事情有了結果找到了主犯的時候,他便立馬放下了手頭的事情驅車趕到了楊岸飛說的地點。
某酒店的包房裏,楊岸飛帶着人到的時候,賀文淵已經等了一會兒。
楊岸飛從身旁的兩人手裏将男人拽出來然後一腳踢到他的腿彎上,男人一個不穩就跪了下去。
楊岸飛将跟在身後的幾人遣退到門口外面關上門後,他才淡淡的對賀文淵說:“就他了!”
賀文淵坐在沙發上,像王者一樣睥睨着面前的這個猥瑣男人。
包房裏的燈被開到最亮,男人臉上的驚恐之色被完完全全地暴露在賀文淵的面前。
他膽戰心驚地盯着賀文淵看了一會兒,發現面前的這個人就是自己曾經在報紙雜志和電視上看到過的賀大總裁的時候,心裏不由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