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大軍躺在床上,美美地幻想起自己以後的日子來。
路兮琳嫁的男人到底有多有錢,他現在還不知道,不過這一個多星期的跟蹤來看,那男人确實是有錢沒錯,住那麽高檔的小區,出入都有豪車,連穿着都看起來都倍兒有氣質,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習大軍雖然是鄉下人,也常年在鄉下生活,可是這不代表他真的隻是個窮鄉僻民啥都不懂。相反,他可精着着,若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鬼心思。
那天從蘭姨家出來之後,他愣是找地兒住了一晚,第二天天剛亮就跑到蘭姨家外面蹲守,然後暗中足足跟了路兮琳一個多星期,爲的就是要摸清楚路兮琳的情況。
說起來一開始他其實也隻是報着僥幸的心理罷了。
什麽無兒無女想要找回習家唯一的娃子,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還不是爲了錢。當然路兮琳有沒有錢并不在他的當初的預料之類,他甚至不知道路兮琳現在的情況,無非是走投無路了,突然想到自家還有個侄女兒在外,算算時間,想着路兮琳已經工作,所以想來找她,看看她混得如何,若是不好,那倒也罷,若是好,便想趁機要些錢。
隻不過沒想到她混得不止是好,甚至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好,所以這讓習大軍很是喜出望外,自然的,也不願輕易放掉這個可謂是從天而降的搖錢樹!
經過這一事,路兮琳也沒了什麽閑逛的心情,于是坐了出租車回家。
回到家裏,一直到晚上賀文淵回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的,腦子裏面盡是下午和習大軍見面的事。
“老婆,今天沒做飯啊?”
今天難得早回家,卻見家裏冷鍋冷竈,賀文淵不由地問路兮琳,路兮琳正背着她坐在床沿發呆,聽到聲音,竟是微微地驚了一下,随即轉身不太自然地回答:“嗯……不想動……”
賀文淵并沒有發現她的異樣,隻當她真的就是不想動,所以也沒多想,反而體貼地往她身邊一坐,說:“沒關系,咱們出去吃!老婆想吃什麽?”
“随便吃點吧!”路兮琳笑笑。
于是跟着兩人便出了門。
小區附近的牛肉面館裏,兩人一人點了一碗牛肉面,賀文淵吃得很香,路兮琳就有些慢吞吞的,一副胃口不佳的樣子。
見狀,賀文淵不禁疑惑,問:“怎麽了老婆,怎麽不吃?”
看看自己已經快見底的面碗,路兮琳的則基本沒動。
聽他詢問,路兮琳微微地回了神,然後象征性地吃了幾口,便道:“我吃好了!”
“就吃這麽點兒?”
“嗯!”
“減肥?”賀文淵問。
最近不時聽到自己那個身材挺标準的秘書跟其她人提減肥,賀文淵幾乎是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事。
可是看看路兮琳,她的身材比秘書還要标準好不好。
路兮琳搖搖頭,說:“不是啦……就是下午有點餓吃了點零食,所以現在不想吃……”一個完美的借口,賀文淵果然沒再多想也沒多問,于是結了帳離開面館。
不過在經過超市的時候,爲免夜裏路兮琳餓肚子,賀文淵拉着她到超市裏又備了些吃的。
路兮琳因爲滿腦子都在想着習大軍的事,所以一路上直到回到家裏,都顯得有些心事重重,賀文淵一開始并沒有在意,不過回到家後,他一連問了路兮琳幾聲要不要喝水,路兮都沒有反應過來,他這才發現了她的異樣。
倒了水過來往她身邊一坐,賀文淵便疑惑地問她:“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老婆?”
路兮琳接過水杯看了他一眼,然後隔了幾秒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本來見她滿腹心事的樣子,他就很擔心,這會兒見她點頭,賀文淵更是不由心急,忙問:“那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路兮琳看着他,又默了小會兒才道:“文淵,我……我找到我父母了……”
“什麽?”賀文淵眉頭一皺,一臉疑惑,“你說你找到你父母了?”
路兮琳點點頭,隻是接着又解釋:“其實準确的說,也不是我父母,而是我爸爸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叔叔,他、他今天來找我了!”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賀文淵語帶嚴肅地問她,這個消息實在太突然了,他根本就沒聽懂,也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狀況。
怎麽莫名其妙地突然冒出來一個她爸爸的弟弟?那她爸爸呢?
心裏狐疑着,路兮琳則接着将下午跟習大軍見面以及交談的事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賀文淵。
賀文淵聽罷,問:“那你相信他的話了?”
“我……也不是說相信不相信,隻是那個人說的很多情況真的跟我差不多。尤其是他知道蘭姨,還知道我不是蘭姨的女兒這件事,如果不是認識,一個陌生人怎麽會知道這些的?”
說着,路兮琳頓了頓,又繼續:“而且啊,上上次我在家裏的時候,有碰到過一對夫妻,當時他們正在廳裏跟蘭姨說話,我送完苗苗回去之後碰到的。蘭姨當時把我支走不說,在我問她那兩人是誰的時候,蘭姨還神色慌張地敷衍了過去。然後今天那個叫習大軍的男人跟我說起那天的事,也完全穩合。隻不過當時我沒在意,所以沒注意那天的人是不是他夫妻倆,不過現在想想,不是他們又會是誰呢?誰會對那天的事情那麽地一清二楚?”
說到這裏,路兮琳本來有些微亂的思緒,這會兒反倒是稍稍地順了下來。
而她話音剛剛落下,賀文淵便又問他:“所以呢?”
路兮琳看了他一眼,說:“所以我把他們安頓在酒店裏了,明天早上我過去找他們,然後帶他們一起回家,看蘭姨怎麽說!”
聽完她的話,賀文淵默了幾秒,才再次開口。
“你說那天蘭姨聽你問起他們的時候,蘭姨很慌張?”
“是啊!”路兮琳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蘭姨爲什麽會慌張?”
路兮琳蹙蹙眉,搖了搖頭,老實地回答:“沒有……”
“那你現在想想,爲什麽?”
路兮琳不明白賀文淵什麽意思,隻是聽他這麽一說,她便連忙在心裏思索起來。
片刻過後,她忽地神色一怔,看向賀文淵,然後試探地問:“你的意思是……蘭姨她……她不想我知道那對夫妻?”說着,她忽然想起習大軍下午的話,他好像是說過那麽一句什麽方蘭不想讓他見自己。
“或者說是蘭姨不想你知道你父母的事。”賀文淵補充了一句。
路兮琳愣住,随即問:“可是蘭姨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也隻是假設而已!”賀文淵笑了笑,然後道:“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你給蘭姨打過電話了嗎?”
“沒有!”路兮琳搖搖頭。
“那你給她打個電話吧!”
“嗯?”
“傻瓜!蘭姨不想你知道那對夫妻,你明天卻要帶着他們回去,你不先跟她說一聲,萬一她有什麽苦衷或者難言之隐,到時候那對夫妻要是說了什麽不好的話,那豈不是讓蘭姨尴尬下不來台嗎?”
相對路兮琳,賀文淵的心思的确缜密得多,這些路兮琳壓根就沒想過,隻一心想着求證習大軍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而經賀文淵這麽一提醒,路兮琳趕緊拿了電話撥了家裏的号碼。
電話接通,路兮琳輕柔地喚了一聲“蘭姨”,然後在蘭姨詢問“什麽事”的時候,她才将明天回去的事跟她說了,并且不止如此,她還道:“蘭姨,除了我,還有一個人跟我一起回去!”
“誰啊?文淵?”除了賀文淵,蘭姨真是想不到還有誰會跟路兮琳一起回去的,而且說起來她也的确有些日子沒有見到賀文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