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見誰？

海小米這個問題把柳煙問住了，柳煙緊緊咬着唇壓住心頭的情緒沒有理會海小米。小米美眸微眯起，淡淡說道，“你想見的人，是梁亦明？”海小米問出心中的疑惑。

梁亦明！

聽到他的名字，柳煙肩膀微微顫抖，不用說誰都看得出柳煙情緒的波動，柳煙緊咬後槽牙，眼光複雜。

“你真的喜歡他？”小米視線犀利起來。

“你閉嘴！”柳煙怒吼，吼完便一個勁的喘粗氣，“我的事，我不準你管，你給我滾。”柳煙氣惱的很不由得掙紮起來，但她穿着束身衣掙紮也沒用。

看來，秦雪說的沒錯。

“你既然喜歡他，爲什麽不告訴他？”海小米沒有理會柳煙的态度繼續追問，柳煙嘴角顫抖着沒有說話，“告訴我！”小米聲音一沉，柳煙被她的氣勢驚住擡起眼睛望着海小米。

爲什麽不告訴他？

要她怎麽跟他說？

“因爲他喜歡你！”柳煙終于忍不住了，沖着海小米怒道。

嗯？誰喜歡她？這次輪到小貓咪愣住了，柳煙在說些什麽？柳煙狠狠地瞪着她繼續說，“梁亦明他喜歡你，他幫我也是因爲你，他對你那麽好，都是因爲你！”

梁亦明喜歡她？小米臉色僵了一僵。

“柳煙，你胡說什麽？”

“不是嗎？你少裝了，他不喜歡你他對你那麽好，不是爲了你，他會請霍教授來幫我？不都是爲了你嗎？你還說他不喜歡你？海小米，你真是個賤人。現在你跟霍教授在一起了，那個秦雪賤人又開始勾引他，你們都是賤人。”柳煙恨得咬牙切齒。

一瞬間來的信息太多，海小米思緒有些混亂，“柳煙，你……”

“我什麽？我這樣都是你逼的，都是你們！你們這些賤人，賤人，毀了我的一切，我恨死你們……”

“柳煙，你，你誤會了。”海小米壓了壓心肝的顫抖，凝神望着柳煙，重複了一遍，“你誤會了。”

誤會？柳煙張了張嘴，她冷冰冰的盯着海小米，她誤會了什麽？事到如今海小米還在裝純情，裝無害，看到她她就覺得惡心。

小米沒想到一切竟是這樣，她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在柳煙眼中會成爲梁亦明的心上人，如果當初她告訴柳煙她跟霍晔宸的事情，柳煙是不是就不會生出這麽多誤會。

往事已矣，現在想也沒用，海小米斂起心思，情緒穩定下來，“柳煙，當初救你，是霍晔宸跟霍林的意思，梁亦明是霍晔宸的助理，這是他的工作，跟我沒有關系。”海小米扯了一把椅子坐下來，她心跳有些快。

“呵。”柳煙冷笑，顯然是不相信海小米的話。事到如今，什麽話不都由着她來說，柳煙才不會相信她。

“别的我不敢保證，但我敢保證梁亦明對我沒什麽意思，他照顧我一是霍晔宸的吩咐，二是他人好，他對你不也挺好嗎？”海小米看都不看柳煙，自顧自的說道，她隻想把事情說清楚，至于柳煙能不能聽得進去她就沒辦法了，“另外，我剛回國不久就跟霍晔宸在一起了，隻是一直沒有公開，我當初沒告訴你，有我的原因。”

聽罷，柳煙眼神複雜，海小米語氣懇切，柳煙心顫抖不已，“不，你胡說。”短短幾個字，柳煙說的撕心裂肺。海小米沒說話隻是凝着眸子望着柳煙，氣氛很僵，柳煙搖頭，“海小米，你就會騙人，你……

話沒說完，房門響了兩聲，秦雪走了進來，“小米說的是真的，梁亦明跟我都是在替總裁工作，總裁跟小米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說着秦雪看着海小米，海小米抿了抿唇點點頭。

柳煙變成這樣，他們都會想她爲什麽會自甘堕落？海小米想過很多原因，但從來沒想過是因爲這個。哪怕秦雪告訴海小米她的猜想的時候，海小米仍然遲疑否則今天她不會專門跑來見柳煙。

海小米不喜歡藏着掖着，也不喜歡猜測，她更喜歡說清楚，但當初就是因爲沒說清楚，柳煙才會有這樣的誤會。如果海小米告訴柳煙，她跟霍晔宸早就結婚了，她估計會瘋狂。想了想，猶豫踟蹰好一會海小米最終也沒說，這件事到現在知道的人也很少，海小米不想招惹麻煩。

“不！不可能，你們這些賤人，騙子，想騙我？沒門。你們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們，滾！”柳煙吼了一聲，林韻擔心出事也走了進來。柳煙不是不相信，她是不想也不敢相信，如果海小米說的是事實，那她做的這一切有什麽意義？她費盡功夫，到頭來一切都是誤會。

海小米緩緩站起來，望着幾乎失控的柳煙，柳煙大聲咒罵着，罵海小米，罵秦雪，罵梁亦明，就是因爲一個誤會，她把自己給毀了。

柳煙罵着罵着就哭了起來，痛哭流涕，身子也不知道是因爲激動還是痛苦瑟瑟發抖，面色一會白一會紅，看上去讓人很無奈。

“秦雪，林韻，你們先出去吧。”海小米淡淡道，林韻跟秦雪相看一眼想說點什麽，海小米笑笑，“沒事。”她語氣很輕松，秦雪仍然擔心還是林韻将她帶了出去。

柳煙還在哭，但已經不罵人了，海小米就在一旁靠窗站着，窗外落葉飛舞，陰冷的空氣透過縫隙竄進室内，讓人因爲暖氣有些迷糊的意識變得清醒起來，耳朵裏全是柳煙抽泣的聲音。

從她回國到現在隻是短短的一段時間卻發生那麽多事就好像過了很多年一樣，想起這些小米心裏不禁唏噓。一開始她跟柳煙相見時候的樣子海小米還記得很清楚，有時候她真不敢相信現在的這一切。

十五分鍾過去，半個小時過去，柳煙終于止住了哭泣止住了叫罵，她眼神灰灰的毫無光彩，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她沒有再說話隻是盯着海小米，“對不起，小米。”她的道歉來的太突然，突然的讓海小米差點沒反應過來，海小米望着柳煙透過她無神的眼睛看出她的落寞。

“柳煙……”

“我是真心的。”柳煙聲音無力，“是我誤會了你，我錯了，我會好好戒毒，重新開始。”柳煙凝視着海小米，她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面色灰白，除了憔悴就是憔悴。

重新開始……海小米心底念着這幾個字，她莫名有種感覺，重新開始将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海小米沒心情管柳煙現在的道歉是真是假，但她想要戒毒就很好。

犯錯可以改，但她們仍然不能回頭了。小米隻在心裏琢磨着，看着柳煙的時候什麽也沒說，“你好好戒毒吧。”海小米沒多說其他什麽，“我先回去了。”

“秦雪跟梁亦明，他們……”柳煙欲壓低聲音欲言又止，她看上去顯得有些着急。

“這是他們的事，我不清楚。”海小米也沒隐瞞，秦雪跟來梁亦明以後會變什麽樣，她也不清楚，“如果你想知道，就早點戒完毒出來自己看吧。”小米望了一眼柳煙，“不過，你得快點。”

海小米聲音很輕，剛才她跟柳煙的話，秦雪跟林韻都聽到了，足以見得房子隔音效果很一般。

快點？

柳煙皺眉，她還有話要說，海小米已經走出病房，見她完好無損的走出來，林韻跟秦雪才算松一口氣。柳煙剛才她聲聲咒罵，她們都聽得很清楚，看海小米氣定神閑的走出來，兩人覺得有些疑惑。

“小米，你跟那個柳煙……”

林韻湊上來，試探的問道。

“沒什麽，以前的事是她誤會了，她說會好好戒毒。”小米無所謂的聳聳肩，那态度很是輕松。

林韻跟秦雪面面相觑，柳煙幾句話不會又把海小米給騙了吧，都走到今天這一步了，柳煙還能回頭嗎？而且過去的事也不都全是因爲誤會，如果她自己沒那麽多疑，不你們貪婪被李逸優利用，也不會是今天這樣，林韻想着緊緊地皺了皺眉。

“小米，我在想……”林韻還是不放心。

“沒事。”小米轉過身來，煞有介事的拍拍林韻的肩膀，“我會知道該怎麽做。”至少目前，她不需要再爲柳煙擔心，至于其他的，船到橋頭自然直，她不想想那麽多。

見小貓咪胸有成竹的模樣，林韻跟秦雪也沒多言，暫且安心，如果柳煙以後再鬧，沒人會手軟。

走廊上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柳煙躺回到床上，眼角有眼淚溢出來，她說不清楚是心酸還是後悔，無論是什麽都讓她痛苦難耐。誤會，全是誤會？柳煙想笑但卻哭了。

她都做了什麽？

柳煙心冷透了。

咬咬牙，柳煙忍住情緒，眼神重新恢複冰冷的狀态，從海小米說完那一切之後她就知道該怎麽做了。柳煙嘴角一點點勾起來，笑意詭異，看起來帶着幾分病态，無論是不是誤會，她什麽都沒有了，這些才是事實，痛苦的是她，這也是事實，憑什麽？柳煙冷笑，她走進了死胡同。

柳煙還能重新開始嗎？還有可能嗎？

也許有，也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