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送糧大隊便以就地生火的方式接濟着一群一群的難民。
終于在日落之際來到了受災最嚴重的村鎮,柳園鎮。
柳園鎮乃浙江一帶最大的村鎮,這裏農田肥沃,土地廣闊,養育着一代代的才子佳人。
今年,雨季綿綿,讓整個烏綠江水滿爲患,才釀成了如此的大禍。
烏綠江是這家有名的景點,水美草綠,附近居住這大批的漁民,隻可惜今年的水勢太過兇猛,淹死了整整幾個漁村的人。
沒有一個生還。
太守府中。
胖的幾乎流油的孫太守正抓着一個扒雞金金又問的啃着,身上穿着破補丁的官服,他身後的師爺衙役們一個個手中各自捧着
一個雞,如此這般的吃着。
太守府,一夜之間從光鮮亮麗,變得破破爛爛,太守府前等待着他們吃剩下飯菜的難民一個個面面相觑。
太守府今兒是怎麽了?
看着那歪歪斜斜破爛不堪的牌匾,一個個臉上帶着深深的震驚。
馬車上,玫瑰仿佛很疲憊似的,在閉目養神,小乞丐一直在昏迷,沒有醒來的迹象。
來到柳園鎮的街道上,谷青晨便被這裏凄涼的景象驚的渾身一震。
房子倒塌的倒塌,甚至還有一半淹在水中。
一群抱着嬰孩的女子,鎮子一旁角落的空地上,面色蠟黃,無助的給孩子吸允着手指。
她們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飯了,哪還有奶水,隻能給孩子們吸食她們的血。
"停車,給這群婦女們發放寫糧食。"
看着那群女人身後簡單到生鏽的鍋具,谷青晨朝着外面喊道。
她很清楚的知道她們在做什麽,爲人母的女人總是最偉大的,爲了孩子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生命。
"糧食?這麽多的糧食,大家夥,我們有吃的了。"
這一群都是有孩子的少婦,她們圍聚在一起互相幫助着,爲的不過是她們懷中的嬰孩安然。
衆人一聽有糧食,有幾個有力氣的放下手中的嬰孩,興奮的奔了過去。
"謝謝這位公子小姐,我們的孩子終于有救了。"
此時,少婦們歡呼着,爲的卻不是自己,而是懷中的孩子,她們的血骨。
其餘的少婦已經餓得起不來身了,卻倔強的跪下身子朝着馬車磕頭。
"謝謝,太謝謝公子小姐了。"
虛弱的聲音帶着絲絲的激動,這是一群懂得感恩的女人。
"使我們對不起你們才是,我來晚了。"
禦南風臉上帶着深深的自責,看着這一群群少婦,突然發自内心的絕對她們偉大。
以血養育孩子,這種千古絕唱,能有幾人做到。
在這個平凡的村鎮,卻每個少婦都做到了。
禦南風和谷青晨,以及所有人都下了馬車,朝着這群女人投去了肅穆的目光,看着那幾個還有力氣的少婦們利落的生活煮米,
一陣陣米香傳蕩在這簡單的地方。
"你們若是不介意的話,一會跟我們一起走吧,在這裏風吹日曬的,對孩子們不好,我們給你們找一處安身之所。"
谷青晨清甜的聲音讓所有少婦們一震,安身之所?
這是多麽美好的詞彙。
"娘子,娘子,我在太守府門口終于搶到了一塊骨頭,你快吃了吧,别餓到了孩子。"
一個面黃肌瘦的年輕人,手中拿着一快手指大笑的骨頭,快步的奔了過來,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怕被人搶走似的。
隻見他來到一個少婦的面前,獻寶似的把骨頭送到她手中,臉上帶着一抹笑,将那少婦額前的發絲掖在耳後。
所謂的患難見真情也就不過如此。
世間能有幾個男人能做到這樣的患難與共。
"夫君,我已經吃飽了,這個你快吃了吧,你已經幾個月沒吃過一點東西了。"
那夫人幹澀的嗓音中帶着深沉的感動,她在這群姐妹中應該算最幸運的那一個,他們的夫君,不是被大水淹死,就是将他們
扔下各自逃命。
"吃飽了?"男子明顯不信,少婦的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谷青晨一行人。
男子輕微轉頭,仿佛眼前都盛放這光芒。
這兩個人太過耀眼,太過明亮,宛邊的真神。
"小生謝過公子小姐施糧之恩。"
知恩圖報,乃是君子所謂。
禦南風淡淡的挑眉,看着男子眼中最爲真實的情愫,感受着身邊小女人明顯顫抖的身軀,心間不知什麽在觸動着。
"我們走吧。"谷青晨聲音淡淡,聽不出帶着什麽樣的情緒,剛剛那兩個人的互動,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馨。
一生一雙人,一世一傾心,也不過如此。
真正能患難與共生死相随的由有幾人。
此情此景對她的觸動是在太大,大的幾乎讓她感受到心底的抽疼。
太守府前。
原本被扔出的雞骨頭早就被難民們一搶而空,也不着痕迹的替孫太守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禦南風帶着大部隊人馬來到太守府時,此時大門已經敞開,仿佛是在迎接他們一般。
谷青晨擡眸看着那破爛不堪的牌匾,上面還帶着新落上的痕迹,勾唇一笑。
"大家排隊進去吧。"
谷青晨眉宇之間帶着溫柔的笑,招呼着那群婦人進入太守府。
轉頭間便看見這群人正在驚恐的向外倒退,仿佛這裏面有豺狼虎豹一般。
"哎呦,四王爺,老臣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盼來了。"
孫太守扭着臃腫的身子一步三顫的跑了出來,一身的粗布衣裳還打着幾個補丁。
他身後的一群衙役和師爺,跟他的行頭一樣,看上去凄涼無比,哪還有剛還啃扒雞時候的生龍活虎。
衆位少婦們見到孫太守時,都震在了那裏,怎麽一直光鮮亮麗的孫太守變得這麽落魄了?
"孫太守,久聞大名,今日總算是見到了。"禦南風不着痕迹的說道,一語雙關,聽得孫太守渾身一顫。
谷青晨目光絕對的狠戾,在她看見這個賤人的第一刻起,她就想一刀滅了他,但絕不能這麽便宜他。
孫太守肥碩的身子渾然一顫,他怎麽聽不出來禦南風話中的深意呢。
"四王爺,真不關老臣的事啊,我太守府都這般落魄了,那群刁民卻一直讨要糧食,可我真是出不起。"
這麽肥的一個人,在一群瘦弱的人面前哭窮,這是多麽勉強的一件事,可這個孫太守臉皮厚的做到了。
"沒關系,以後這群人就都住在你這太守府真中了,連我們也一同住在。"
禦南風聲音絕對的直爽,孫太守爲知一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一夜的時間太過倉促他隻把門楣弄的凄涼,裏面可還是原來的樣子,怎麽可以讓四王爺看見呢。
他的家中還有一群小寶貝呢?
"王爺,老臣早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别院,我這裏太過寒酸怕是掉了王爺的身價。"孫太守義正言辭的說道,腦門上冒出了冷
汗。
"南風,我看這裏太過荒蕪,怎麽可以讓孫太守如此委屈呢?不如就讓他們一家搬去别院居住,把這裏讓給這群難民,畢竟
寬敞麽?"
谷青晨皺着眉頭建議,看向孫太守面色帶着乞憐,眸中泛着冷光。
"孫太守,這些日子真是苦了你了,你帶着家眷們到爲我準備的别館中居住吧,把這凄涼的府邸就讓給這群難民住吧,應該
沒什麽不妥吧?"
禦南風也義正言辭的說道,目光中卻帶着讓孫太守不可違抗的威嚴。
"老臣怎麽可以讓尊貴的王爺去住在這裏呢。"
孫太守腦門冷汗直流,簡直已經無言以對了,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南風,既然太守如此盛情,不如我們和他一起去居住别館吧,也不能枉費他的一番心思。"
孫太守聽着谷青晨的話,快哭了!爲啥事情跟他想像的偏離這麽多。
這可如何是好呢?
"孫太守,你快起來吧,跟着我們一起迎接這群無家可歸的難民。"
禦南風在笑,眸子中的光芒讓孫太守直打顫。
"難道孫太守餓得已經起不來了麽?絕煞去扶起這位太守,他在這裏難民們都進不去了。"
谷青晨恢複了原本冷清的聲音,特别的振奮人心。
難民們聽着這一男一女沒一唱一和很是心驚,原來這個男人是個王爺。
可他爲什麽要幫着孫太守麽?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官官相護?
難民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惜不能讓人看出來,現在他們就是案闆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糧食都在兩個人的手中,不聽他
們的也隻會餓死。
絕煞領命似的搖晃着手腕,向孫太守這種塊頭,還真是塊死豬肉啊。
所謂死豬不怕開水燙,絕煞凜冽的上前,走到孫太守的身後,一腳狠狠的揣在他肥碩的屁股上。
吃的這麽肥,還在這裏插蔥裝象。
老子早就看你很不爽。
"啊啊啊啊……"
孫太守沒料到絕煞會是這樣的一個'扶'法,整個人重心不穩的向前傾去,直接摔了一個狗啃泥。
"絕煞,你怎麽能這麽不小心呢?孫太守,你也不能怪我的侍衛,你太重了,他不過是小小的碰了一下你就這麽倒下去了,
你也該減減肉了。"
谷青晨掩着唇眸子中帶着暢爽的呵斥這絕煞,另一面在替絕煞不着痕迹的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