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被做了什麽錯事,被皇上罰到這裏的?"
"小點聲,小點聲,他朝這邊看了。"
"……"
原本議論紛紛的午時在無林到來後變得雅雀無聲,隻見他目光一沉,站起身來,一襲潔白的衣衫上沾染着泥土。
"你看,就說他不适合這裏,穿白衣服來幹活,還不是一會就黑了。"
不知道是誰出言說了這樣一句話,衆人又開始議論起來。
無林面色瞬間黑了,看着自己黑了一圈的衣衫,快步朝着皇宮走去。
這種髒兮兮的監工他才不要當呢,必須讓禦景冥找别人。
他的身份這麽尊貴怎麽可以淪落成他的小工。
禦南風得逞的勾唇笑了笑,絕煞暗自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沒有了無林的監督,三人也舒暢了很多,夜深人靜時候悄然的離開了睡房中,朝着大牢中奔去。
像禦景冥那麽自負的人,不會将這群人質放在皇宮之中。
對于大牢,谷青晨有種特殊的感觸,當初禦景冥和納蘭雲芊就是在這裏折磨她将近半個月。
"南風,你确定父皇他們會在這裏麽?"
谷青晨狐疑,這有點不符合禦景冥的性格。
"相信我,他向來太自以爲是。"
禦南風眸光看向大牢中重兵把守的一處單獨的牢層。
"應該就是那裏。"
禦南風指向那處,三人便分散開來,悄然的潛進大牢之中。
"明翰,父皇,母後!"
解決完一衆人後,絕煞在外面方風,禦南風和谷青晨則進入了牢房之中。
"風兒。"
所謂母子連心,容箐兒最先聽到了禦南風的呼喚,目光中的帶着震驚。
"四哥?"
禦明翰眸子中帶着愧疚的光芒,看向那兩抹奔來的陌生身影。
"他們是誰?"禦天龍則目光中帶着戒備,難道又是禦景冥的把戲。
"娘,百合,高虎,高風。"
谷青晨也朝着牢籠裏不斷的喊道,畢竟這裏的犯人何其之多。
禦南風觀望着各個牢籠,甚至都是熟悉的面孔,那些都是幫助過他的老臣,竟然都陷入了牢獄之災。
禦景冥,你就是個混蛋。
"晨兒?是你麽?"
柳姨娘虛弱的聲音從一處傳來,谷青晨急忙跑近。
"娘,讓你受苦
柳姨娘是谷青晨最放不下的親人,此時淚水已經彌漫了眼角。
"晨兒,是你麽?"
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一張臉,柳姨娘也不敢确認,目光中卻彌漫着水花。
這感覺是晨兒沒錯的。
"娘,我被易容了,我現在就救你出來。"
谷青晨拿出在牢頭那順來的鑰匙打開了牢門。
"娘,你等等,我們救了母後和父皇就走。"
谷青晨說罷便朝着禦南風走去将鑰匙交到他的手中,轉身去扶柳如煙。
"小姐!你這樣太危險了。"
高虎等人的面色都很蒼白,看上去有氣無力似的。
"你們怎麽回事?怎麽會變成這樣?"
谷青晨狐疑的問道,目光中劃過一絲狠戾。
"我們沒事,隻是幾日沒進食了。"
百合蒼白的說道,目光中帶着一絲釋然。
"小姐,玫瑰出去找到你了麽?小世子怎麽樣?"
谷青晨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沉痛。
"玫瑰死了!"
谷青晨說的很是沉重,低着頭仿佛在譴責自己似的。
"什麽?小姐你說什麽?玫瑰怎麽可以死了?怎麽能死了?"高虎激動不已,完全不敢相信的看着谷青晨,眼中似乎什麽信
念斷了。
百合閉了閉眼,或許她早就料到了,已經沒有太多的感覺了!
"高虎,你不要激動,人死不能複生,你振作點,玫瑰的仇我們不能不報。"
高風搖晃着高虎的肩膀,試圖将他搖醒,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小姐冒險來就他們,他們必須振作和小姐出去。
高虎的眸子瞬間變得通紅無比,心底一個信念在猛烈的燃燒着。
或許,這就是在祭奠他心頭還從未開始的愛情罷。
這方,禦南風将容箐兒和禦明翰的牢房開開,上前去攙扶容箐兒。
"母後,讓你受苦了!兒臣來晚了。"
禦南風心疼的看着自己娘親,輕柔的說道。
"南風,時候不多了,我們快走吧!若被禦景冥發現,我們就逃不開了。"
谷青晨對着禦南風喊道,要叙舊現在不是時候!必須等安全了才可以。
"母後,我們走吧!明翰,你帶着父皇走!我善後"
禦南風沖着呆愣愣的禦明翰吼道,他不是在怪他,而是在氣他。
他提前回來的難道就沒有想到預防禦景冥的陰謀詭計麽?
将事情鬧得這麽複雜,還把自己推向了險境。
禦天龍複雜的看着禦南風,不知怎麽突然覺得他真的老了,或許這朝堂已經再也不适合他了。
禦南風和谷青晨帶着衆人出來隻是,剛好有一處燈火通明,絕煞心底一驚,掩藏到暗處。
"加強防守,不可松懈。"
一部隊的人馬拿着火把,來到大牢前巡視,絕煞暗叫一聲不好,若他們見到大牢門口沒人一定會懷疑。
看着地面上的屍首,絕煞心頭有了一計,迅速将所有四人的一副全部扒下來,一件穿在自己身上,一個閃身便進入了大牢之
中。
"外面有人巡視,你們快換上這件衣裳。"
絕煞匆忙的對着衆人說道,将一堆衣裳仍在了地上。
衆人開始手忙攪亂的換衣服,絕煞和禦南風還有高虎高風則出了勞門口。
"我沒醉,我還要喝。"
絕煞佯裝醉意的倒在禦南風的懷中,搖晃着步伐走出了牢房之外,坐在自上。
高虎高風則搖晃着站到自己的崗位上。
"剛剛喝倒了多少兄弟,怎麽就我四個出來了。"
禦南風接了絕煞的話,打着酒嗝說道。
那群巡視的士兵看到這一幕也沒在多想,便皺着眉頭退出了大牢的範圍。
禦南風籲了一口氣,其餘在門口的人也放下心來。
"我們快走吧,這裏不宜久留。"
谷青晨對着禦南風說道,所有人便互相攙扶着向着城門而去。
"我就知道這裏有古怪,現在看看還真是有古怪。"
剛剛那個圍城的護衛不知何時有出現在他們的身前,明亮的火把照在他們的臉上,陰測測的。
"六王爺,你這是要去哪啊!這就是你在城中培養的勢力?是不是也太寒蟬了。"
那名将士看了看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比較熟悉的禦明翰身上,調笑着說道。
禦明翰輕微挑眉,忽然明白了他們在說什麽。
"怎麽?要去給禦景冥報告?"
那個将士臉上帶着輕視的笑:"這點小事還不需要向皇上報告。"
聽聞他此言,衆人便放心了,禦南風和谷青晨對視一眼。
絕煞也不自覺的握了握拳頭。
不過是一小隊的巡視軍,他們三人足夠了。
就在這一瞬間,三人便沖了上去,迅速解決了這一隊的人馬。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一名渾身是血的将士從地上爬了起來,朝着皇宮而去。
一行人好不容易快到了城池的門口,太突然一陣火光讓所有人都睜不開眼。
成千上萬的弓箭手在城牆之上做足了架勢。
而他們的身後成群的士兵将他們包圍着。
護城牆上,禦景冥陰沉着一張臉環視着所有的人,此時剛好是谷青晨他們三人臉上易容消失的時辰。
"禦景冥,你以爲你這點兵力便能對得過我二十萬大軍麽?"
禦南風說罷,将一枚雷火彈扔向天空,嘭的一聲!城門傳來一陣陣的震蕩之聲。
"放箭!給朕射死這群人。"
禦景冥朝着城牆之下望去,黑壓壓的大軍幾乎将這整個城池包圍了。
隻要逮到禦南風,這群人便不敢造次了。
歘歘歘……
羽箭猶如雪花便遊走在衆人的身邊,禦南風等人吃力的周旋着,畢竟他們隻有幾個人,不可能将所有人的保護好。
就在此刻,禦天龍的身後一枚羽箭犀利而來。
"天龍,小心!"容箐兒眸子中帶着水花直奔而去,擋在了他的身前。
呲……羽箭射進了她的胸口,"噗……"的一聲,容箐兒吐出大口的血來。
"箐兒……"
"母後……"
禦天龍彎下身子吃力的抱住容箐兒的顫抖的身子,滿目的倉夷。
"天龍,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容箐兒吃力的問道,臉上帶着釋然的笑。
禦天龍悲痛不已,猛地點頭,"箐兒,你不要有事,我們還要到山上去頤養千年呢?"
"箐兒,你一定要挺住!"
禦天龍将容箐兒抱在懷中,此時他很想大吼一聲傳禦醫,可竟然這般的無力,原來他身爲一國之君,最終連自己的女人都保
護不了。
容箐兒臉上挂着滿足的笑,最總身子變得僵硬無比。
"箐兒……"
"箐兒……"
禦天龍撕心裂肺的吼着,他對不起她!
"母後……"
禦南風也是悲痛欲絕,一雙眸子都被燒成了血紅色,"啊……"一聲凄厲的吼聲,禦南風提着劍騰飛而起朝着護城牆上大開
殺戒。
"南風,"谷青晨緊随其後,目光中帶着擔憂和沉痛。
"禦景冥!我今天就要殺了你!"
禦南風提着劍便朝着禦景冥而去,突然一襲潔白的身影擋在了禦南風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