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寒冰床一會可以減輕你的疼痛,先忍忍吧。"
缥缈仙人拿着浸泡的銀針來到了寒冰床前,揚手便扯下了禦南風的衣裳,不經意間将一枚銀針插入他的頸部。
微微熱流在禦南風的身體中蕩漾開來,給他一衆沐浴春光的美好。
"閉氣凝神。"缥缈仙人皺着眉頭淡淡的吩咐,開始聚精會神的替禦南風洗髓。
這一針不過是開始而已。
缥缈仙人認真的揮動着手中的銀針,很快的禦南風的脊背上幾乎紮滿了銀針,每一針都冒着幽幽的寒光。
"南風,這一針下去,你才會體驗真正的疼痛感。"
缥缈仙人告誡的說道,握着銀針的手指微微顫抖。
凝神閉眸的禦南風輕輕點頭,他已經在時刻的準備着了。
缥缈仙人靈活的揮動着衣袖長長的眉毛不斷的跳躍着,将禦南風背對着他的身子正過來,一枚銀針犀利的插在他的眉間。
頃刻間,所有紮着銀針的地方,猶如千萬螞蟻在吞噬着他的血肉一般,一寸一寸,一點一點的疼,
禦南風心底倒吸了一口冷氣,拳頭握的嘎吱嘎吱的響。
疼!真的好疼!不僅僅是深入骨髓,仿佛每一寸的疼痛都幾乎讓他暈厥一般。
"南風,堅持下來,你就是赤玄之介,堅持不下來,你也就是承受這場疼痛罷了。"
看着如此倔強的禦南風,飄渺仙人無奈的說道,所幸坐在一旁開始打坐修行,完全不去顧忌海藍天。
海藍天俊臉蒼白如紙,腦袋上的汗水幾乎浸濕了他的頭發,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很想呼喊,來發洩一下,可他卻強硬
的不出聲,他怕會讓人擔心。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暖流包裹着疼痛,蝕骨的螞蟻似乎讓這股暖流慢慢的消滅着。
"呃!"禦南風忍不住一聲輕彈,攥着的手臂幾乎青紫了,嘴唇也被他幾乎要破了,他終于感受到了玄力進入身體的感受
了!
這就是說明,他洗髓成功了麽?
"師傅!"疼痛漸漸退卻,禦南風僵硬的站起身來,輕喚着飄渺仙人。
飄渺仙人潋滟的睜開銳利的眸子,看了禦南風一眼,目光變得有些灼熱了。
"南風的天賦果然不一般,真麽短的時間内竟然洗髓成功了!"
飄渺仙人感歎着起身,走到禦南風面前,大手一揮,所有銀針便落入他的手中。
"師傅,我還可以繼續。"
禦南風依舊倔強,他要幫着晨兒找到無極他們,沒有達到綠玄的修爲是不可以的!
飄渺仙人的手臂微微一疆!"爲師知道了,爲師願意給你試試。"
飄渺顯然繼續将銀針浸泡在藥汁中,淡然的整理這藥瓶。
"第二次的洗髓可能要比第一次還要痛不欲生,爲師甚至可以用一次比一次絕望來形容給你。"
飄渺顯然蒼老的臉上帶着滄桑的情緒,給人一種孤寂落寞的感覺。
禦南風的眸光微顫。"師傅,你的故事一定也很長吧!"
孤身一人隐藏在這偏僻的深山,他的身上,一定也有着不一樣的際遇。
"一切都過去了,爲師也老了,隻想逍遙的度過晚年。"他已經活了幾百年了,也該到盡頭了!
"師傅,你應該早就知道子帥的身世吧。"
禦南風早就這麽想了,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或許子帥身上的封印就是師傅下的!
飄渺仙人笑着點了點頭。"爲師也不是什麽好人,子帥就是爲師帶到青岩國去的,但是爲師不會後悔。"
禦南風斂了斂眸子。"師傅也是故意将那本上古秘籍給徒兒的吧。"
禦南風也搖了搖頭笑了!"師傅,我很感謝你讓我認識了子帥,讓我見識了這個強大的世界。"
人活一生若沒有冒險,怎麽驚心動魄,這或許隻是上天對他的考驗而已,他應驗。
"你不恨爲師?"
飄渺仙人不解的轉眸看向禦南風。
"不恨!若沒有師傅,我不會和晨兒在一起,不會遇見這麽多好兄弟,不會有這麽多的際遇,其實師傅不是壞人。"
禦南風笑着對飄渺仙人說道,這個世界他不了解,不過一日爲師終身爲父,這一點他一生都會秉承。
"當初爲師就看重了你灑脫的個性,爲師沒看錯你。"
飄渺顯然蒼老的臉上掩飾不知的憂桑,淡淡道來。
"爲師和你說了關于嬰兒骨血的傳出,西域王曾經殺戮果斷,四處尋找嬰孩,爲師原本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你師母剛剛生
下孩子,便來了一群官兵,将我的孩子帶走了,說什麽讓西域王提升修爲,才能永保西域萬年江山。"
說道這裏飄渺仙人哽咽了,眼眶也變得通紅,一個爲人夫,爲人父的男人,卻無法保護自己的妻兒,這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所以,飄渺仙人毫無顧忌的幫助禦南風,或許他可以拯救這西域潰爛的文化。
"這一切都是西域王的私心吧!"
禦南風可以想象那時的師傅是多麽的絕望。
"沒錯,就是他的私心,那時候的我同你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玄力,等我從田裏回來的時候官兵已經把我的孩子抱走了,
因爲我的妻子掙紮反抗,他們甚至将我的妻子亂刀砍死。"
想到屋中的畫面,飄渺仙人就忍不住激動的情緒,憤恨着,憤怒着。
一邊剛剛緩解疼痛的禦南風也忍不住憤怒的心情。
這還是人麽?這樣的壓榨,他就不怕遭天譴麽?
"後來呢?"禦南風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放柔,可卻還是忍不住輕微顫抖。
"後來我就來到了這片山巅,在這裏遇見了一位高人,幫我洗髓,讓我變得強大,如同你一般,我直接将自己的修爲洗到了
紫玄之介,卻還是打不過那個昏君。"飄渺顯然苦笑着,激動的身形不斷的顫抖着,悲傷的氛圍圍繞着兩人,禦南風突然覺得眼
前的老者讓人心疼。
"後來你就劫持了子帥,對麽?"
禦南風終于明白子帥和無極走的時候渾身上下彌漫的哀涼氣氛是什麽了!
這樣殘暴的國家!他們心裏信以爲真的真情是什麽?
"沒錯,我就是想讓西域皇嘗嘗失去愛子的痛苦,我不後悔,若子帥在他的手中一定會成爲比他更加惡毒的工具。"飄渺仙
人鎮定了一下心神悠然說道。
"南風,這個世界你不知道的艱險太多了,西域的皇族表面上對你很好,其實在他們的心裏,平民就不應該有高修爲的,貴
族的等級絕對不能低于平民。"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悲哀,早晚會滅亡的悲哀。
"既然師傅能承受紫玄的洗髓痛苦,相信徒兒也可以,師傅,我們繼續洗髓吧,相信這西域馬上就會變了一副天。"
子帥不是那種殘暴的心性,相信這西域殘暴的國風一定會改正的。
這方,飄渺仙人心間一顫,再次無奈,他将事情看得太過簡單了!
飄渺仙人沒有在說什麽!有些事情他也阻止不了,他老了,能幫就幫他一把!無能爲力的事情他也不會攬在身上。
這西域已經傷及了他,他的不放心隻剩下這兩個徒兒而已。
飄渺仙人将泡好的銀針再次拿到禦南風的身前,開始給他第二次的洗髓。
山洞外,狂風呼嘯的刮着,帶着莫名的狂躁之氣……
這樣,經過一夜的偷偷修煉,谷青晨絕美的小臉散發着聖潔的光芒,宛若一個深不可測的仙女一般。
這西域的人真是夠惡毒的!不僅對自己縱欲無度,還打她孩兒的主意!
就算她同意,她家寶貝也不同意!
這次的成功一定是小寶貝在肚子中贊同她的做法,小寶貝也是想它爹地的。
這方,大洞吱呀吱呀的聲音蕩漾而起,谷青晨的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看着來送豐盛飯菜的幾個人。
"今天吃什麽?"
谷青晨依舊淡然的問道,慢慢的走到幾人的身邊,她身上簡譜的衣衫無風竟驚起一層波浪,渾身上下彌漫着強者的氣勢,讓
衆人紛紛一愣。
若是昨日,這群人一定翻個白眼将飯菜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懶得理她,今天他們竟莫名的不敢動了!
"回靈鳳姑娘。今日的飯菜與昨日一樣豐盛。"
小丫鬟打心底顫抖着,畢恭畢敬的說道。
"哦…"谷青晨瞄了一眼食盒!"是麽?"
小丫鬟聞言立馬将食盒打開将飯菜擺放在桌子上,手中恭敬的握着筷子遞給谷青晨。
"今天的态度怎麽這麽好?本姑娘還真不習慣,坐下陪本姑年一起吃吧!"
谷青晨眯了眯眼,諷刺的說道,随後邀請着她。
小丫鬟渾身一顫,抖着腿不敢坐下。
"怎麽?你送的飯菜還害怕有毒?"谷青晨笑着問道,犀利的目光打在小丫鬟身上帶着莫名的冷意,小丫鬟急忙跪倒在地。
"靈鳳姑娘,不是這樣的,奴婢不敢逾越。"可能是谷青晨身上的強者氣息實在是太旺盛了,讓小丫鬟忽略都困難。
"那就起來吃飯。"谷青晨不悅的說道,用筷子使勁的敲擊桌子。
小丫鬟被吓得肝都顫了,這還是昨日的那個廢物麽?明明隻過了一天爲什麽都變得不一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