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兒,你怎麽了?"
禦南風回來時床榻上的谷青晨正呼喚的揚着手臂,一臉驚恐無比的表情。
"晨兒,你不要吓我,你起來看看我好麽?"
看着那雙緊閉的眸子,禦南風的心底抽疼不已,晨兒已經有知覺了,爲何還不願睜開眸子看看他呢?
"南風!抓我一把,南風!"
黑暗中,谷青晨終于看見了禦南風的影子,他正在朝着她笑,那麽的溫柔,可是不管她怎麽呼喚,他就是不肯看她一眼。
谷青晨很急,她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離開南風。
"晨兒,我在呢?我在呢,我在抓着你,你快回來。"禦南風聽得見她的呻|吟聲,急促的呼喚着,晨兒現在已經經曆着什
麽。
"葛歡呢?明翰,快去叫葛歡,讓他來看看晨兒現在在想什麽。"
禦南風對着身後的禦明翰吼道,俊臉上盡是焦急。
禦明翰聞言,急忙跑出去尋找葛歡,不一會的功夫,便帶着葛歡風風火火的跑來了。
"晨兒,你不要怕,爲夫在抓着你呢?你快點醒過來吧。"
"晨兒!"
禦南風吻着谷青晨的手,輕聲的誘哄着,滿目都是沉痛的神情。
房間中,仿佛蕩漾着凄涼,讓人深受感染。
葛歡一進入房間,便目不轉睛的看着谷青晨,依舊是一片迷茫的黑暗,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哥哥!我看不到嫂子現在在經曆什麽。"葛歡頹廢的跪在地上,爲什麽這個時候他的能力就失靈了呢?
"看不見麽?"禦南風的聲音很輕,卻給人一種悲痛的味道。
"晨兒,你快點起來吧,爲夫和澤宇都在等着你,大家也都在等着你,還有,嶽母已經清醒了,雖然很虛弱,卻在堅持養身
子中,她還說,過幾日能下床了,來看你呢。"
禦南風握着谷青晨的手,輕聲叙說着。
"你若是在不醒來,嶽母會很着急的,嶽母的身子剛剛好轉,你不要在鬧了好麽?"
禦南風宛若呢喃的聲音,谷青晨全都能聽見,可她的意識卻始終無法掙脫,她要回去,要回去!
"南風……"床榻上,女子突然睜開了眼眸,喚着愛人的名字。
"南風,你在哪裏?"谷青晨突然掙脫禦南風的手,胡亂的掙紮着,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一般。
"晨兒,我在這裏,在這裏呢。"禦南風坐上床榻,将谷青晨嬌小的身子抱在懷中。
熟悉的青芒草香讓谷青晨鎮定下來,溫暖的懷抱讓她貪婪的吸取着眼前男人的溫暖。
"南風,你爲何不點蠟燭,爲何讓我看不見你。"谷青晨突然吐出這麽一句話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了。
現在明明是白天,晨兒竟然說看不見他!
"晨兒……"禦南風哽咽了,這是怎麽回事?
禦明翰忍不住上前,探視上谷青晨的脈搏,眉毛緊緊的揪在一起。
脈搏一切正常,完全沒有疾病的痕迹!
皇嫂爲什麽會看不見東西了呢?
這,太過匪夷所思。
"明翰,全國通知無極!必須立刻馬上把他給我找出來。"禦南風的聲音很是冷靜,隻要晨兒醒過來,縱使看不見了他也可
以當她的眼。
"我知道了,皇兄。"
現在隻能依仗着無極了!皇嫂的情況确實很怪異。
"晨兒已經醒了,這麽晚了,你們就不要在守在這裏了。"禦南風撫摸着谷青晨的長發,斂着眸子對着在房間中的衆人說
道。
"晨兒,你剛剛醒來,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我幫你揉揉肩膀。"禦南風知道,這種事情不可能會瞞着她太久,遲早她會發現
自己已經失明。
可是怎麽辦呢?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他更不希望看見她傷心痛苦的模樣。
"南風,我渾身上下都很疼。?"谷青晨的聲音很平靜,蒼白的小臉上帶着一副落寞的表情,這無邊的黑暗,根本不可能是
因爲沒點蠟燭!
或許,她已經失去了光芒,可是,她不想看着南風替她擔憂。
黑暗!一望無際的黑暗,不過她不害怕,因爲她還有光芒,身邊的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光芒。
她回來了,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過了幾日,沒有人提及白天黑天的話題,都不由自主的來陪谷青晨。
看着那雙原本美麗生動的眸子此時變得陰霾,甚至帶着恐懼,讓衆人都變得傷感了起來。
花園中。
子帥和瓊兒坐在圓桌之上,無奈的歎氣。
"大哥這個人,不是說很快就回來麽?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呢?真是……"
子帥氣得那是一個咬牙切齒,消息已經發布出去很久了,就是不見無極回來的蹤影。
那個混蛋,究竟在做什麽?
"要不我們出去找大哥吧?這皇宮中的氣氛實在讓人太壓抑了,沒想到清晨姑娘這麽可憐。"
瓊兒趴在桌子上,絕美的小臉上盡是動容的痕迹。
"也好,反正我們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們去找大哥。"
子帥就是這種沖動的孩子性,說幹就幹,直接牽着瓊兒的手,駕馭着輕功飛出了皇宮之中。
"我們去哪裏找啊?"瓊兒無語的看着這個速度飛快的男人,很無語。
"一個紅衣紅眸的男人,到哪裏怕是都會引起騷動,我們就随便打聽就好。"
子帥一臉正色的模樣,大哥這人實在太不靠譜了,不是說好了,嫂子醒過來就不會有事麽?現在呢?怎麽會失明了?
看着這個急紅眼的男孩,瓊兒簡直無言以對,看來那對夫妻對他來說真的很很重要呢!
這方,房間中,柳如煙的身子已經漸漸的好轉了,換血之後,不管是精神還是體質都在逐漸的複原中。
"晨兒,你怎麽就這麽傻?瞧你瘦的,娘已經老了,你何苦受這麽大的罪将娘從鬼門關拉回來呢?"
柳如煙一雙水眸中全是眼淚,看着谷青晨雙目無神的樣子,心底的自責更是加深了。
"娘,你不要這麽說,你是我的親人,我怎麽可以人心看着你離我而起,若娘不在了,誰來幫我照顧孩子呢?"谷青晨依靠
在柳如煙的懷中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她的娘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晨兒……"柳如煙哽咽着,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娘不要說了,我明白你們對我的擔心,沒關系,我也需要适應一段黑暗。"
已經兩世爲人了,谷青晨很理性,不就是變成盲人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晨兒,嶽母該回去休息了,她現在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禦南風上前将柳如煙懷中的谷青晨拉扯到自己的懷中,将她打
橫抱起。
"晨兒,以後我來當你的眼睛吧,我們出去逛逛花園,你已經沒有沒出去了吧。"禦南風的聲音很柔,已經這麽久了他雖然
沒有說明相信晨兒也知道了自己的處境。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可他不願看到她如此的佯裝堅強。
"百合,帶着嶽母回去休息吧。"禦南風對着百合輕聲吩咐着,便抱着谷青晨離開了房間中。
後花園,百花盛開,彩蝶飛舞,一副美麗的景象。
感受的暖洋洋的清風拂過,樹枝上的小鳥兒叽叽喳喳的歡快叫聲。
雖然一切都看不見,谷青晨卻能感覺到一股清新怡人的感覺。
"娘親,你醒來!真是太好了!"小澤宇看見谷青晨急忙掙脫青雲彩的懷跑到谷青晨的身邊。
"宇兒……"谷青晨的聲音哽咽了,胡亂的用手想要去觸碰小澤宇,對于自己的兒子,她實在是虧欠太多了,上天甚至連給
她一個好好看看他的機會都不肯給。
一雙大手握住了她慌亂的小手,給了她足夠的溫暖。
"晨兒,宇兒在這呢。"手中肉呼呼的觸感讓谷青晨心間暖暖的。
"這是兒子的小臉,他長得很帥,跟爲夫有一拼。"
禦南風輕笑着,替谷青晨訴說着自己兒子的長相,他看的出她的落寞,更看的出她的隐忍。
該死的無極,你爲什麽還不回來?這到底是什麽情況,你不是說不會有問題麽?
其實禦南風也覺得很古怪,畢竟隻是換血,晨兒爲何會失明?
"娘!澤宇很乖得,可惜雲彩嬸嬸要走了,以後娘陪着小澤宇好不好,永遠陪着小澤宇!"
小家夥竟然說出這樣一番感性的話語,讓谷青晨很觸動,淚水從眼眸中簌簌而落。
這或許就是小澤宇的心聲吧。
"小澤宇,娘親的眼睛看不見了,以後小澤宇要當娘親的眼睛好不好。"谷青晨蹂了蹂笑澤宇的短發,笑着說道。
"娘,以後我和爹爹還有妹妹一起當你的眼睛好不好!娘親不要傷心,好不好!"
看着谷青晨哭了,小澤宇擡起小手便給她擦眼淚,一副堅強的小男子汗模樣。
看着這樣的畫面,一旁的青雲彩濕潤了眼眸,爲何清晨姐姐要受這種苦呢?明明她是一個那麽堅強的女人。
"彩兒!你可不可以不走!"不知什麽時候禦明翰來到了青雲彩的面前,望着眼前一家三口的畫面,雖然帶着苦澀,卻很溫
馨,讓他不由自主的羨慕着,他也想有個自己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