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多寶抱着圓滾滾的肚子,跟在百裏雲身後,爬上了法拉利,滿足地伸了伸懶腰,“好好吃,現在全身都暖暖的,真好!”
百裏雲細長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笑道,“你還真是好養活。”
“嗯,隻要每餐飯有辣椒,我就不會餓死!”她笑眯眯地盯着他,“你吃飽了嗎?”
“嗯,勉強飽了。”他促狹的笑,“不過,看着某人像小豬一樣吃得那麽開心,我也就飽了。”
李多寶汗顔,雙手合十,可憐巴巴道,“對不起,下一次,我絕對不帶你去吃那麽辣的菜。”
“還有下一次?”他眉頭挑了挑,唇邊勾起一抹壞笑,“你這是在約我嗎?”
“我……随口說說而已……”
他就像是沒聽到,自顧自說道,“好啊,那我們下一次去吃西餐,我做東。”
“……”都說隻是随口說說了啊。
“時間還早,要不要看電影?”
“看電影?”
百裏雲點頭,“對啊,你别告訴我,你從來沒有坐在電影院看過電影。”
李多寶讪笑,“我隻是沒想到你會提出這麽純潔的消遣方式。”
他挑眉,“你覺得我會怎麽消遣?”
“夜店啊,泡吧啊,之類之類的……以前報紙雜志都是這麽寫的,百裏二少出入夜店,尋歡作樂……”
後面幾個字,她說得很小聲,不過他還是聽清楚了,笑了起來,“看來,我早已經名聲在外了,連你都看過我的那些光榮事迹。”
李多寶有點尴尬,“你不要誤會,我沒有别的意思。”
他一本正經地點頭,“我知道,就憑你有限的腦容量,也不可能有其他什麽想法。”
“……你不必要這麽打擊報複吧。”
談笑之間,他已經把車開到了市内最大的電影院門口,仔細回憶,他好像真的很少做這麽純潔的消遣方式,他一般都是在酒吧跟人家看對眼,然後将姑娘直接抱上床……走廊上放了很多宣傳海報,百裏雲雙手插在褲兜裏面,閑散地笑,“想看哪一部?”
“那個,《人皮客棧4》,我已經期待很久了!”李多寶興奮地指着一張恐怖片的海報。
他嘴角抽了抽,“換一部。”
“爲什麽,我很喜歡看恐怖片!我就要看恐怖片!”
百裏雲右手握拳,抵着下巴咳嗽了一聲,神情有點尴尬,“我不喜歡。”
李多寶恍然大悟,叫道,“你不敢看恐怖片!”
他趕緊捂住她的嘴,“你小聲一點。”男人不敢看恐怖片,是很丢人的事情好嗎。
她了然地眨了眨眼,示意他放手。
手掌下的唇瓣,軟軟的,觸感很好,他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所以,我們換一部電影。”
她垂頭喪氣,“那好吧,看那部科幻片怎樣?”
他敲了敲她的額頭,“我還以爲文藝愛情片才是你的風格。”
由于不能觀看自己喜歡的電影,她還處于郁悶狀态,擡頭,沖着他呲牙咧嘴,“文藝片有什麽好看的,盡賺小女生的眼淚。”
“不就是不同意你看恐怖片麽?有必要沖着我露出一張苦大仇深的臉麽?好了好了,聽你的,看恐怖片!”百裏雲很自然地牽着她的手往售票處走,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發覺不對勁,連忙松開手。
李多寶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一不小心,忘記了。”百裏雲迷人的狐狸眼眨了眨,伸出手,笑得賤兮兮的,“大不了,你牽我的手,補償你。”
“你以爲我真的是笨蛋啊!”李多寶狠狠地拍開他的手,像個炮彈似地往前沖。
他連忙小跑着追趕上去,“别生氣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頓住腳步,并且快速轉身,他跑得太快,刹不住車,堅硬的胸膛撞上了她挺翹的小鼻子,她捂着鼻子哀嚎。
“啊啊,對不起,讓我看看,有沒有流鼻血”他手忙腳亂地捧起她的臉,抓住她的手,從她臉上挪開。
鼻子撞紅了,不過還好,沒有流鼻血,她痛得小臉皺成一團,呲牙咧嘴地控訴,“你離我那麽近幹什麽啊?”
“别生氣了,乖。”他摸了摸她的頭發,就像撫摩豆豆一樣,替炸毛的她順毛。
她睜着漂亮的大眼睛瞪他,“手,拿回去!”
“嗯,好。”
“離我兩步遠的距離。”
“嗯,好。”
她一個指令,他一個動作,聽話得都不像百裏雲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到售票處,李多寶掏出錢包,“小姐,麻煩你給我兩張《X戰警》的成人票。”
“好了,走吧。”她轉身,揮了揮手中的電影票。
他眼神深邃的看着她,“不是說好看恐怖片嗎?”
她鼓着包子臉,“你不是不喜歡嗎?”
他眼中湧起暖暖的笑意,唇角悄然勾了起來。
百裏雲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拿着飲料,帶着她穿梭在黑漆漆的電影院裏,找到位置。
3D效果的電影,視覺效果相當好,場面宏大,李多寶被精彩的劇情吸引着,幾乎都忘了手中的爆米花。
百裏雲時不時伸手從她懷中抓一把爆米花,咔嚓咔嚓嚼得起勁,看她被電影吸引,心裏起了作弄她的想法,手中捏了一顆爆米花,悄悄伸到她的唇邊,低聲道,“張嘴。”
她雙眼緊盯着銀幕,看都沒看他的手,乖乖張開嘴巴,他并沒有将爆米花放進她的嘴裏,而是倏然縮回手,将它放進了自己口中。
李多寶等了半晌,沒有動靜,回頭一看,某人正歡快地嚼着爆米花,雙眼亮晶晶地盯着她笑,明顯帶着惡作劇成功的得意。
“幼稚”她氣呼呼地說了兩個字,從紙袋裏面抓了一把爆米花,報複似地嚼得咔嚓咔嚓響。
法拉利停在李多寶家樓下。
兩人告别之後,李多寶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百裏雲看着她圓滾滾的背影,突然叫道,“李多寶”
“啊?”她回頭看他,一臉茫然。
他眼中泛起溫暖的笑容,聲音溫和磁性,“謝謝你,我很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她怔了怔,眉眼彎彎,臉上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不客氣。”
她又揮了揮手,哼着小曲兒跑掉了。
百裏雲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覺得自己似乎要生病了,他居然覺得那個傻裏傻氣的小妞很可愛。
百裏雲一溜煙将法拉利開回老宅,哼着小曲兒往樓上走,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号碼,裏面傳來一個有點熟悉的女人的聲音,“百裏雲,我想見你。”
百裏雲懶洋洋道,“想見我的女人多了去,說一個我必須見你的理由。”
女人輕笑,“我們在魅色見過,我是蘇菲亞。”
他語氣淡淡,“我們之間并沒有共同語言,沒有必要再見面。”
她聲音慵懶,柔媚,“我不這麽覺得,我知道一件有關于你的秘密,你如果不來,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我不感興趣。”
“與五年前,你在美國有關,你吸食過藥品,還坐過牢,而這件事,比我剛才說的那兩件,還要有趣,你真的不願意聽一聽?”
她的聲音柔媚蝕骨,聽在他耳中,卻覺得寒涼無比,他手指倏然握緊手機,聲音沉冷,“地點?”
“莊園門外,右轉一百米。”
百裏雲将剛褪下的大衣又穿上,邁着穩健的步伐往莊園外走去,他臉上毫無表情,眼神冰冷一片。
出了莊園,右轉一百米,路邊停靠着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
他敲了敲後座的車窗,車門鎖被打開了,他從外面拉開車門。
車廂内開着空調,很暖和,蘇菲亞今天穿着一條低胸的黑色裙子,胸前暴露出大片春光,深深的溝壑若隐若現,裙子剛剛包住屁股,她修長的兩腿交疊,黑色絲襪在昏暗的燈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
她紅唇輕啓,纖細的手指拍了拍身邊的座位,風情萬種地笑,“過來坐。”
百裏雲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一屁股坐在她身邊,“說吧,叫我來,到底有什麽事?”
她柔若無骨地往他身上靠,雙臂從他腰間穿過,緊緊抱住,柔媚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阿雲,不要這麽冷漠嘛,不管怎樣,我們還曾做過一段時間夫妻呢。”
百裏雲渾身一僵,驟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扳着她的臉,湊到燈光下,仔細打量,這是一張很精緻,很漂亮的臉,隻可惜,他并沒有印象。
他細長的狐狸眼危險地眯了起來,“你到底是誰?”
她輕笑,“你已經不記得我的英文名,那你是否還記得我的日文名,我叫鈴木千櫻,你以前都是叫我千櫻的。”
“鈴木千櫻……”百裏雲眉頭蹙了起來,努力在腦中挖掘這個名字,好像有點熟悉,但是又記不起來。
“居然記不得我,哎,人家真傷心呢,”鈴木千櫻抱住他,将頭靠在他的胸膛上,“阿雲,看來,你以前女人太多了呢。”
百裏雲并沒有否認,他剛被百裏家送到美國的時候,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糜爛生活,吸毒,濫交,賭博,和黑道的人瞎混,這些事他都幹過,上過床的女人更是數都數不過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