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得很認真,他也沉醉在這個充滿輕易的吻當中,直到兩人氣息不穩,才緩緩分開,她趴在他的耳邊,輕聲道,“阿哲,你不用說對不起,我們都沒有錯。”
他們都沒有錯,隻不過太愛對方而已。既然那麽相愛,又何必在乎那些小事?
紀雨绮很讨厭沈煜,特别是當她和沈哲正在愉快地享用午餐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來,并且自來熟地坐到他們的餐桌前,實在是很令人讨厭。
“大哥,雨绮,這麽巧,你們也來這裏吃飯。”沈煜好像看不到沈哲二人并不歡迎他,坐下之後,還用一副很熟稔的語氣跟他們攀談。
噢,真受不了。紀雨绮忍不住在心裏吐槽,然後擡起頭,看了看沈哲,見沈哲還是很認真地幫她剝蝦殼,并沒有搭理沈煜的打算,于是淡定了,垂下眼睫,繼續吃盤中的蝦肉。
沈煜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坐在他對面的兩人,一個認真地剝蝦殼,一個認真地吃蝦肉,都沒有理睬他,他堂堂沈家二少爺,何時被人這麽甩過臉子?他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道,“大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國,公司可離不開你呀。”
沈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涼涼道,“相較于我這個副的,公司更離不開總裁。”
阿哲,幹得漂亮!紀雨绮差點忍不住笑出聲,肩膀可疑地抖動了幾下。
沈煜臉上的笑容凝滞了,腦海裏幻想着用匕首将沈哲刺得渾身鮮血淋漓,挑了挑眉,将視線轉到紀雨绮身上,溫聲道,“雨绮,聽說你大學還沒有畢業,畢業之後想做什麽?要不要來沈氏集團鍛煉一番?”
紀雨绮很不想搭理他,不過,人家笑意盈盈的,不搭理似乎又很不禮貌,于是,她擡起頭,露出禮貌性的笑容,“不用了,謝謝沈總裁。哦,對了,你吃蝦嗎?”
說完,她直接用手抓起一個還未剝殼的大蝦遞到他面前,笑眯眯道,“嘗一嘗吧,這裏的麻辣蝦很好吃的。”
沈煜看着面前那隻紅呼呼的大蝦,被她緊緊地捏在手裏,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嘴角抽了抽,說道,“不用了,謝謝。”
“不要客氣,試一試嘛,很好吃的。”紀雨绮手又往前伸了伸,大蝦幾乎碰到他的鼻子,她臉上的笑容很誠摯,心裏的小惡魔卻在邪惡地狂笑,吃吧吃吧,等你吃完第一口,我會告訴你,其實我上完廁所沒洗手!
一般豪門公子,都有點潔癖,她就不信惡心不到沈煜。
可惜,沈煜并沒有如她所願,他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對海鮮過敏。”
紀雨绮眼眸微微一動,将大蝦放回盤中,淺笑道,“原來你對海鮮過敏啊,真是可惜了。”
沈煜唇角微勾,剛想說什麽,沈哲冷若冰霜的視線轉到他身上,“昨晚那群人,是你安排的吧。”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沈煜眸色一暗,淺笑依舊,“大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不用裝傻,做過就是做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我又不會将你怎樣。”沈哲将剝好的蝦放到紀雨绮面前的盤子裏,用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動作優雅至極。他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看沈煜,隻是認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就好像當沈煜不存在一般。
沈煜最恨他這種态度,不管自己得到父親的贊賞,搶走他喜歡的東西,還是得到總裁的職位,甚至搶走他所有的光環,将他趕出沈家,他始終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不會多看自己一眼,好像沒有什麽事情能牽動他的情緒。這麽多年,他還是這樣,視自己爲無物!
沈煜很憤怒,但他早已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微微一笑道,“你是說你和雨绮昨晚被酒鬼堵住的事情吧?那件事真的與我無關呐,大哥,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兄弟,我怎麽可能做出那種事。”
“那種事,你以前可沒有少做。”沈哲聲音平靜無波,說話的同時,傾身靠近紀雨绮,用紙巾擦拭她唇邊的油迹。他當初剛從美國回來,就是遭到了沈煜派出的殺手的刺殺,受傷之後,在小樹林裏遇到了雨绮。想到兩人初次見面的情形,沈哲唇角不由揚了起來,還順勢用手指在紀雨绮臉頰上蹭了蹭。
沈煜臉色很難看,他很想掀桌暴走,沈哲那個瘋子,既然要談話,那就認認真真看着他談啊,幹什麽一直在他面前秀恩愛,秀恩愛是很可恥的行爲好嗎!
再待下去,他很有可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沈煜做出理智的抉擇,霍然站起,沉着臉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們慢慢吃。”
吃貨紀雨绮,擡起頭,笑得一臉純良,“慢走不送,不過,沈二少,你好像還沒吃飯吧?難道是到餐廳裏面來打醬油?”
沈煜被她擠兌得臉都青了,硬邦邦道,“我不餓!”
“哦,這樣啊,那就再見啦!”紀雨绮笑眯眯揮手,最好是再也不見!
“你好像很舍不得他?”愛吃醋的沈大少語氣酸溜溜的,順便又剝了一隻蝦給她。
紀雨绮拌了個鬼臉,“哪有,我在心裏拿匕首捅他,已經捅得他滿身血了!”
“唔,幹得漂亮!”沈大少心滿意足地笑了,俯首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以作獎勵。
她臉頰一紅,心虛地看了一眼四周,發現沒有人留意,這才放下心,突然想起什麽,不懷好意地笑道,“阿哲,沈煜說他對海鮮過敏,是真的嗎?”
沈哲認真想了想,“或許是真的吧。”
“什麽叫或許啊,你們好歹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那麽多年,怎麽對他一點都不了解呢。”
沈哲摸了摸下巴,“我們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很少在同一張桌子吃飯,就算在一起吃飯,也沒留意過他喜歡吃什麽。不過,沈家的廚房,确實很少做海鮮。”
“哦哦,那他對海鮮過敏的可能性還蠻高的啊。”紀雨绮一雙妩媚的眼睛明亮無比,突然湊到他面前,壞笑着問,“沈煜是不是很喜歡逛夜店?”
沈哲點了點頭,頓了頓,又道,“……我好像猜到你要做什麽了。”
“這麽聰明,有獎勵哦親!”紀雨绮四處亂瞄,趁着沒人注意,快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嘴唇上的油漬全都塗到了沈哲臉上,搞得他哭笑不得。
她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一邊幫他擦臉,一邊說道,“昨晚那夥人,鐵定是他找來的,不整整他,怎麽能消我心頭之恨呢!阿哲,你不會阻止我吧?”
他憐愛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随便你玩,不過,小心一點。”
夜色降臨。夏威夷最熱鬧的酒吧。
這裏聚集了各種膚色的男女,他們随着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狂野地搖擺着自己的腰肢,在迷離的燈光下風狂舞蹈,熱衷于情感遊戲的人們蟄伏在人群裏,一旦發現目标便追逐上去。
“嗨,帥哥,一個人啊?”一隻纖細白皙的手輕輕地搭在沈煜的肩膀上。
那是一名很美的金發女郎,身着包臀低胸的紅色吊帶裙,她擁有一雙碧綠色的貓眼,令注視她雙眸的人不由自主地沉淪,隻可惜,她身上的風塵氣息太重,沈煜并不喜歡。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抱歉,我沒有興趣。”
“好吧,真遺憾,祝你有一個愉快的夜晚。”金發女郎面帶遺憾地離開。
沈煜揚了揚眉,繼續喝酒,突然感覺胳膊被人撞了一下,他不悅地轉過頭,隻見一個亞洲女孩穿着侍應生的服裝,手裏端着托盤,滿臉通紅地站在他面前,不停地鞠躬,用口音很重的英文說道,“對不起,我很抱歉,我剛才被别人撞了一下,所以才會撞到你,真的很抱歉。”
女孩低頭的時候,沈煜剛好看到她後頸優美的曲線,白皙的肌膚,凝脂般嫩滑,他還能看到她彎腰時胸前隐隐約約的溝壑,他喉嚨發幹,身體有些燥熱,他一向不是那種會控制自己欲/望的男人,伸出手,擡起女孩的下巴,仔仔細細端詳她的容貌。
清雅秀美,素顔,身上還散發着淡淡的清香,可以打八分。
女孩被他大膽的動作驚住,臉頰越來越紅,就如番茄一般,她呐呐地開口,“先,先生?你,你能放開我嗎?”
手指觸摸的肌膚,正如想象中的柔滑,他并沒有松開她,手指反而在她下巴上蹭了蹭,用日語問道,“你是日本人?”
女孩眼睛一亮,用日語回答道,“是的,先生,你怎麽知道的?”
沈煜微微一笑,“你說英文的時候,帶有東京口音。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羞澀地垂下眼眸,“我叫純子,我是來自日本東京的留學生,我的英文很差,讓你見笑了。那個,先生,能麻煩你放開我嗎?”
“我們可以用日語交流,我學過日語。”沈煜玩過太多性感女郎,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清純女孩,頓時來了興緻,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指,聞聲說道,“純子,不要叫我先生,叫我阿煜。”
純子在他鼓勵的眼神下,結結巴巴地叫出他的名字,臉頰又紅得吓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