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了。”雲沐軒俊臉上全是無辜的理所當然。
雲沐軒點的菜式全是幹糧類的副食,吃着吃着就渴了,緊接着便是下意識地喝起了餐桌上唯一的湯面,即是童顔額外點的大碗面。
“拜托,這湯匙是我剛用過的。”童顔煞有介事地說道。
“我不介意的。”雲沐軒表現得相當深明大義。
“你不介意,我介意!”對于雲沐軒的完全會錯意,童顔俏臉上略帶挫敗。
這可是赤裸裸的間接性接吻啊,從來沒有與男人如此親密無間的童顔表示做不到風輕雲淡。
雲沐軒撇了撇嘴,拿起湯匙再舀了一勺湯喝了起來,“這有什麽好介意的?我都不介意,小氣。”
話說,後知後覺的雲沐軒感覺到童顔無所适從的排斥,表現得更加肆意妄爲,宣示自己的特殊待遇。
“我沒有你那麽厚臉皮!”雲沐軒的不知悔改險些讓童顔抓狂。
“謝謝誇獎。”經過連日的鬥嘴,雲沐軒已經學會各路嘲諷來者不拒。
說完這話,還特意把湯喝得倍兒響亮,貴公子的形象抛到九霄雲外,俨然一副流氓相。
對此,童顔嘴角抽了抽,對某人修煉得越來越厚的臉皮感慨道:“原來臉皮厚也是雲大公子的一大特色。”
“此乃謬贊,爺的臉皮遠不及童大少校的厚。”想起童顔幾次三番坑他的經曆,雲沐軒語氣異常謙遜有禮。
“咳咳…”這時被忽略已的楊俪清咳聲響起,打斷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我吃完了。”
“這邊還有壽司,沒吃飽再叫。”好心情的雲沐軒溫和地說道,嘴角還未淡去的笑意散發出獨特魅力。
“嗯。”楊俪淡笑着點點頭,舉止優雅地拿起雲沐軒碟中的一塊壽司,再次小女人姿态地開吃。
楊俪算是看出來了,雲沐軒确實詭異地喜歡童顔,但童顔似乎不領情,這樣說來,她還有很大的機會!
其實,楊俪無疑是美麗的,長發及肩,眉清目秀,五官精緻,眉宇間不乏軍人的英氣,尤其是現在特意表現出的柔美姿态更是讓具備讓人眼前一亮的女人味。
然而,雲沐軒的注意力一如既往地放在‘男人味’十足的童顔身上——素面朝天,短發齊耳,眉目傳神,五官俏麗得别有韻味,不言不語時透露出一絲沉靜和淡雅,那種不加粉飾的美更是深入人心。
接下來,三個人靜默着繼續用餐,而那碗湯面俨然成了雲沐軒的所有物……
隔天恰逢周末,雲沐軒幾番努力下将童顔從懶覺中約出去玩,去了A市最爲驚險刺激的蹦極場地。
強悍如童顔,玩得可謂不亦樂乎——從三百米的蹦極平台跳下來眼睛眨也不眨,急速下降過程中大呼的聲音在和風中微乎其微,結果還重複玩了好幾次,眼底興緻未曾消散。
“長得就像小白臉,果然弱。”幾場蹦極下來,瞅着雲沐軒略顯蒼白的俊臉,童顔用陳述句表達滿腔嫌棄。
連續做了幾場自由落體運動,或多或少會有點缺氧現象,卻莫名被貶低,雲沐軒當即毫不客氣地抨擊道:“沒有對比就沒有發言權,不是我弱,是你太man,着實慚愧。”
一個女人能面不改色地反複體驗如此刺激的遊戲項目,親眼目睹這一盛況,雲沐軒已從目瞪口呆轉變成習以爲常。
這廂,童顔一邊系上各處的安全帶,一邊繼續嫌棄道:“弱就弱,說那麽多鬼話,真是啰嗦。”
“對于你的歪理,我已經免疫了。”雲沐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對于你的厚臉皮,我也已經免疫。”
“好男不跟女鬥,你哪天不跟我吵架會死麽?”雲沐軒語氣涼涼地回應道,“你怎麽就那麽不淑女,唯獨對這種刺激項目那麽情有獨鍾呢?”
認真瞄了瞄渾身散發出英氣的童顔,再想到自家美麗清冷的妹妹,突然覺得兩者不能相提并論,各有各的美好。
“這有什麽!從軍訓練,比這刺激危險的都嘗試過,大驚小怪。”童顔沒好氣地說道。
“原來你那麽漢子是後天養成的。”雲沐軒兀自納悶低語,“你說你那麽強悍,比男人還變态,我看上你什麽了?”
即便聲音不大,盡數納入耳簾的童顔撇撇嘴,微微挑眉,“老子又沒要求你看上我。”
“也是,不過……”
話還沒說完,童顔突然頗有興趣地插話:“那楊俪是不是你的菜啊?”
似乎是仔細思索了一番,雲沐軒徐徐說道:“她呀,比你溫柔,也比你漂亮……”
緊接着,随着安全帶格外響亮‘嗒’的扣上聲音傳出,童顔高挑有緻的身影就消失在蹦極闆上。
“诶,你怎麽又跳下去了?”站在蹦極台邊緣的雲沐軒一臉無奈地朝下揚聲喊道。
每當這個時候,即使高空墜落會感覺到頭暈,但雲沐軒總會不放心地跟下去,這次也不例外。
然而,與往次不同的是,待雲沐軒快馬加鞭跳下去時,童顔并未在半空中停留,而是直接蹦上了平台。
等雲沐軒好不容易多次靠着沖勁蹦上來的時候,恰好看到童顔坐上出租車的場面,一個瘋玩的上午就這麽結束了。
兀自慢悠悠地解開安全帶,雲沐軒搖頭輕歎。
女人心海底針,這妮子真的是喜怒無常。有生以來,雲沐軒還是第一次這麽哄着一個女人,還是如此火爆脾氣的女人……
接下來的幾天,臨近新年,雲沐軒有那麽一兩天忙于公事沒有準時在軍區報到,剩餘那些天自由進出軍區,童顔要麽忙于公務無暇會客,要麽基本上見面不理不睬。
此等行爲,正好驗證了‘心情不定’這個形容詞。
繁忙而不失惬意日子就這麽沉澱下來,時不時上演着你追我逃的戲碼,說不上何時有個結局,但雲沐軒很有信心也很有決心。
經過好些天的死纏爛打和溫柔呵護,童顔表面上的強硬和實際的動搖構成了強烈的矛盾,不過雲沐軒對這些心理變化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