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洛熙沒有再聽下去,收回了本來想要敲門的手,她拽緊了自己的手包,低着頭轉身離開。
辦公室内,刑墨堯修長的身子埋在椅子裏面,黑色的衣物将他襯托的非常陰暗。
他眼眸微轉深邃的盯着面前的卓樂天,隻聽見他緩緩的開口:“誰說我擔心她了?”
卓樂天一愣,他詫異的看向刑墨堯,剛才讓他好好地給林藝做個檢查什麽的,難道不是因爲擔心嗎?
正常人都是這麽理解的好麽?
“沒什麽,隻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沒事而已。”刑墨堯淡淡的說道。
卓樂天還真有些看不懂他了,見他現在這淡定的樣子,和四年前看到林藝瀕臨死亡時那冰冷意志消沉的刑墨堯相比,實在是差别太大。
“哥,我想問一個問題。”卓樂天認真的看着眼前的刑墨堯。
這個男人太難看懂,除非是他自己親口說出來的話才可以相信。
刑墨堯沒有多說什麽,但是這意思很明顯,卓樂天輕聲試探着問到:“你現在對林藝是什麽感覺?”
卓樂天也萬萬沒想到會見到林藝的,今晚上見到的時候他差點跳起來,還以爲是詐屍了呢!
但是那鮮活的脈搏和溫熱的氣息告訴他,不是詐屍!
刑墨堯眼眸深邃的望着遠方,不知道在黑夜中他在欣賞着什麽,那樣子有些詭谲又有些看不透的黑暗,他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紗一樣,讓人看不透看不懂,卻又不敢伸手撩開那層紗。
“她的出現并不讓我感到開心。”刑墨堯隻留下這麽一句話,随後便站起身子大步離開了。
留下卓樂天一個人在辦公室裏面咀嚼着刑墨堯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林藝的出現并不讓刑墨堯感到開心,隻因爲那顆心已經不屬于她林藝了!
童洛熙問了護士林藝的病房,悄悄的站在病房外面往裏面看了一眼,見到刑子寒在病房裏面,站在窗前背對着床上的人。
童洛熙見到他的背影那一刻,也隻是酸澀的扯扯唇。
她傻傻的站在門前看的出神,直到轉角處傳來男人的腳步聲,她才猛地回神快速隐匿離開。
刑墨堯站定在病房前,并沒有推門進去,而是看了一眼後便對錦冽說道:“等明天她醒了通知我。”
錦冽點頭答應,随後刑墨堯便離開了醫院。
童洛熙一人在深夜的街道上晃蕩着,神思渺遠。
她好像知道爲什麽林藝第一眼看上去那麽熟悉了,對,是安靜。
她和安靜長了七八分相似,特别是不說話時候那柔柔的氣質。
難怪,安靜會嚣張的對她說那些話,原來她自己一直都知道刑子寒待她隻是一個替身而已,林藝的替身。
現在林藝回來了,刑子寒和刑墨堯兩人都圍着她正主轉了。
難怪啊,安靜當時會有機會去靠近刑墨堯呢,難怪呢……
想到在病房門口聽到刑墨堯和卓樂天之間的對話,他說出來的話語氣低沉聽不出感情,但是話裏面的意思分明就是關心啊。
童洛熙下意識的笑了。
深冬的夜晚異常的寒冷,冷風凜冽,街道上也是空無一人非常的寂靜,隻是偶爾會有一輛輛疾馳的車趕着回家。
一陣風吹過,童洛熙抱了抱自己的手臂,有些冷,渾身都有些冷的顫抖呢。
童洛熙擡眸,前面的路途一片漆黑,就好像她此刻看不清她的未來的路一樣,一片迷茫,難以捉摸。
她輕歎一口氣,站住腳,回身面對着馬路站着,安安靜靜的站了一會兒之後,她伸出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對啊,前面的路一片漆黑她怕迷路,但她可以攔一輛出租車搭上去,讓它載着自己到達目的地。
她現在想什麽呢,現在最重要的是白桦茹的給她潑髒水的事!
隻希望明天林藝醒來之後能給她一個清白。
一夜疲憊,童洛熙在出租車上的時候就有些迷糊了,她閉上了眼睛。
直到後來司機喊她了,她才悠悠轉醒,原來已經到了星瀚府。
她下車,進屋。
室内一片漆黑,童洛熙摸黑走回了房間,裏面一點兒人氣也沒有,今晚刑墨堯可能不回來了吧。
這樣想着,童洛熙丢下了自己手中的包,疲憊的脫下身上的衣服,進入浴室。
渾渾噩噩的洗完澡,她出來後便鑽入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團團裹住縮成一團,閉上眼睛逼自己不要胡思亂想,明早還要起個大早去接費以蘅然後去劇組。
刑墨堯回家的時候,特意放輕了聲音,因爲他看到了門邊的那雙被換下來的鞋子,她回來了。
刑墨堯輕聲的走到房間,推開門便看到床中央縮成一團的人,眉頭輕蹙。
他走過去,站在床前靜靜的盯着童洛熙的背脊,他什麽都沒做,隻是安靜的看着她睡覺的樣子便覺得滿足了。
而童洛熙在他回來的時候便醒了,隻是一直閉着眼睛僵硬着身子,沒有動彈。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麽樣的表情和情緒去面對刑墨堯。
他的目光太過炙熱,讓童洛熙的背脊不斷的僵硬,有些難以支撐下去,快要在他的視線下投降了!
幸好!
在她建築的那堵牆就要崩塌的時候,她聽到了他進入浴室的聲音,不一會兒裏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童洛熙緩緩的睜開眼睛,有些迷茫的望着前方,眼神沒有焦距。
他竟然回家了。
童洛熙無神的睜着眼睛,直到聽到浴室的門再次打開的聲音,随後便感覺到大床的另一邊凹陷下去,一個溫暖的身子帶着些許氤氲水汽上了床靠近她的後背。
被子撩開又蓋上,輕聲溫柔,童洛熙感覺她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一個變态,閉着眼睛卻豎着耳朵一直在注意身後人的動作。
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他的雙手環過她的腰,胸膛緊貼着她的後背,那層層溫暖快速的席卷她的全身,激起了身上一陣陣的小顆粒。
他的氣息灼熱的撲灑在她的耳邊,激起了她渾身的戰栗。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但是此刻誰都知道對方是醒着的,他的大掌沿着她的曲線緩緩上移,在黑暗中無聲的挑起對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