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豎着進不去隻有橫着,所以正好擋在了葉子骁的面前。
宋暖摔進去激起很大的水花,池水冰涼的觸感沒有讓她感到清醒,反而讓她更加的恐懼。
下意識的她猛的呼吸,隻吸到很多的水進入到肺裏,那種肺部疼痛的感覺,讓她一下子想起了以往的事情。
她的手不停的往外抓着,想要抓住什麽,可是又什麽都抓不住。
她睜不開眼睛,每一次的呼吸都隻會吸進更多的水。
她沒有辦法呼吸,沒有了空氣,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掉了。
意識開始渙散,宋暖雙手撲騰着,争取能夠把頭露出水面的機會,呼吸到那難得的空氣。
水好像湧進了她的全身,她似乎看到自己置身于一片汪洋的大海,有人不停的把她往上推。
但是把她往上推的那個人卻沉落下去,她清楚的看到那是她母親的臉。
不,母親在用自己的生命救她,不,她不要,她想要抓住母親的手,可是卻怎麽也抓不住。
隻能看着母親沉落水底,離自己越來越遠。
淚水在水中根本看不出來,但是她的确是哭了,哭的很傷心。
母親是這樣離開自己的,對,就是在水裏,自己看着她沉落的,一點一點的消失。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重演了一般,死亡的恐懼籠罩着她,讓她碰到這水發瘋的害怕。
葉子骁推翻擋在自己面前的桌子,奮不顧身的跳下水,要不是剛才擋着,他也不至于眼睜睜的看着宋暖落水。
又是一聲落水聲,陸景琛再不顧擋在自己面前的唐悠悠,一把推開,随即跳入水中。
這才有人驚叫,有人大喊。
葉子骁撈起宋暖,讓宋暖的腦袋趴在自己的肩膀上,随後一隻手抓住了宋暖的手。
葉子骁擡頭是陸景琛,跟自己一樣渾身濕漉漉的,水珠還順着頭發往下流。
陸景琛緊緊抓住宋暖的手不松開,葉子骁這邊卻也不肯松手。
“放開。”
陸景琛冷冷的說着。
葉子骁緊盯着陸景琛,宋暖的腦袋還靠在他的肩膀,他幾乎感覺不到宋暖在呼吸。
可是他不甘心放手,手在水中緊了又緊,再看一次宋暖,不停的往下滑。
閉了閉眼鏡,葉子骁終究是松開了手。
陸景琛一把帶過宋暖,往池邊過去。
泳池邊已經圍了很多的人,唐悠悠看着陸景琛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跳下去,眼睛都紅了。
陸景琛将宋暖放在岸邊,輕輕拍打她的臉,可是宋暖一點反應也沒有。
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渾身都是冰冷的。
葉子骁随後上岸,已經有人過來給他披上浴巾。葉子骁擦着頭發往這邊看着。
陸景琛雙手重疊按壓在宋暖的胸口,有捏住她的鼻子,爲她做人工呼吸。
直到宋暖口中吐出水來,陸景琛才松了一口氣,累的坐在一邊。
葉子骁站在衆人的身後,看到宋暖吐水出來,緊繃的臉色終于放松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太過在意宋暖,他立馬小聲嘟囔道:“臭丫頭,好不容易來一次宴會,還弄成這樣!”
唐悠悠拿着浴巾給陸景琛披上,陸景琛反手抓住唐悠悠的手,疼的她直叫。
“景琛哥,景琛哥,你弄疼我了。”
唐悠悠驚恐的看着眼前變得暴躁的陸景琛,這不是她認識的景琛哥。
這樣的景琛哥太可怕了,眼中帶着血絲,像是馬上就會張開血盆大口的老虎。
陰狠之意在臉上遊走,唐悠悠又怕又恨。
景琛哥從來沒有這麽看過她,就算她犯了再大的錯,景琛哥都不會這樣的。
爲了這個女人,景琛哥竟然這個眼神看她。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唐悠悠紅着眼睛:“解釋什麽,又不是我,我跟你在一起,你知道的啊,是她自己掉進去的,怎麽能怪我呢。”
“狡辯!”
陸景琛怒吼着,唐悠悠的眼淚随即落下。
陸景琛竟然吼她,從小到大,她被家裏人嬌生慣養,還從沒人敢這樣吼她的。
“本來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她活該。”
陸景琛猛然揚起了手,唐悠悠瞪大了眼睛看着陸景琛揚起的那隻手。
“景琛你幹什麽。”
陸正雄急匆匆的趕來,就看到陸景琛揚手要打唐悠悠的樣子,他厲聲喝止。
陸景琛揚起的那隻手在發抖,懷中的宋暖身體還是冰涼的,一想到剛才是葉子骁救她上來,他就恨不得這巴掌打下去。
但是此時他不得不理智,這是唐家,今天畢竟是唐悠悠的生日,就算不給唐悠悠面子,也得給唐家一個面子。
陸景琛恨恨的放下手,抱起宋暖,也不看唐悠悠:“我再也不會容你,你好自爲之。”
唐悠悠蹲坐在地上,聽到陸景琛這句話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着。
陸正雄趕緊蹲下安慰她;“悠悠啊,景琛他是一時糊塗,你别放在心上,我讓他給你道歉。”
說着他扶起唐悠悠,而唐家夫婦也被剛才陸景琛的舉動吓到了,這次趕緊跑到自己女兒的面前。
唐悠悠靠在陸正雄的懷中,看着陸景琛要走。
“你給我站住,給悠悠道歉。”
陸景琛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她做了什麽她心裏清楚,該道歉的是她。”
說罷,再不停留腳步的走出去,不管陸正雄在身後怎麽的叫他喚他。
唐悠悠忍住想要往外蹿的淚水,她沒有輸,她至少知道了,宋暖在陸景琛的心裏比那個女人還要重要。
這樣隻會讓她更有鬥志的去趕走宋暖,陸景琛是她的,誰都不能跟她搶。
“真是對不住了,我一定讓景琛跟悠悠道歉。”
陸正雄隻有拉下老臉跟唐家人道歉。
陸景琛抱着宋暖立馬就往醫院去了,宋暖皺着眉頭很痛苦的樣子。
已經第二次,陸景琛看到宋暖這個樣子躺着自己的懷裏痛苦着,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着宋暖被送進急救室,陸景琛才有休息的片刻,seven将外套披在他的身上。
陸景琛将臉埋在自己的手上,腦海裏還不停的回憶着剛才宋暖落水的畫面。
他在水中抓不住宋暖的手,抓不住宋暖身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隻有葉子骁抓住了宋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