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歡震驚了。“額,分分分手了……”
怎麽都沒想到,北冥墨竟然和他的白月光分手了?
他的蘇映婉啊!
‘映’工程的靈魂人物啊!
那個北冥墨收着藏着也要保護好的蘇映婉啊!
居然分、手、了?
顧歡瞳孔一收一縮的,好半晌才将這條爆炸性的消息給消化過來。
沉默了片刻,她内心的小九九開始噴發——
你妹的北冥墨!
分手了你丫還爲了幾張圖紙逼我跳樓?
你想證明你對‘映’工程有多重視,對蘇映婉有多重視,可分手了還證明個P啊!
分手了特麽還這樣整我,作死啊?!
顧歡這下是明白了,這厮今晚帶她來,根本就是用來氣蘇映婉的!
0137,賭約第六日,夜會(4)
她居然又做了一次活靶子!
不過這次不是什麽市長千金裴黛兒,而是他心目中的白月光蘇映婉!
顧歡忍不住扶額,造孽啊!
北冥墨那輕描淡寫卻冷漠無情的一句話,蘇映婉亦震驚了。眼淚簌的一聲就滑落下來,“墨,你說真的?”
這幽幽嗓音裏的哀怨,就仿佛是被個混蛋男人狠心抛棄的糟糠。
趁白慕西愣怔之際,北冥墨一把将顧歡擁入懷中,深沉的眸光瞥了蘇映婉一眼:“是你說分手的,不是麽?”
蘇映婉身子顫抖。
顧歡蹙眉翻個白眼,就知道北冥墨這厮是個混蛋!
看蘇映婉這個樣子,傻子都知道分手隻是随口說說的啊!
實在不忍心這厮糟蹋蘇大美人,顧歡忍不住暗暗掐了他的腰際一把,小聲咕哝道,“喂,小倆口吵架而已,至于要分手這麽嚴重麽?”
誰知這厮肌肉緊實得彷如銅牆鐵壁,害得她手指掐得發麻,他仍不痛不癢。
卻不料,他忽然俯唇,一個輕巧的吻,落在了顧歡的櫻唇上……
蘇映婉面色慘白!
白慕西更是怒火中燒。
顧歡瞪眼石化了。
這厮是要幹嘛?存心跟她過不去麽?
她剛想張嘴咬他,他卻狡猾地挪開了,轉而将唇暧*昧地貼近她粉嫩的耳畔,輕柔吐道:“你這小嘴兒敢再說一次小倆口,我就撕了它……包括你身*下的那張嘴兒……”
嗓音雖是清逸,卻透着濃郁的威脅,以及……那含沙射影的性*暗示!
顧歡臉龐陡然一紅!
乖乖噤聲。
隻是狠狠用眼光裏的刀子,一刀一刀猛插在他身上!
蘇映婉被方才北冥墨的那個吻,駭到了。
嬌柔的臉頰上早已淌滿淚水,幽怨地看了一眼北冥墨:“你真舍得麽?墨,我們十年的感情,你真舍得麽?”
十年!顧歡心弦震撼!
卻隻聽北冥墨依舊冷淡的嗓音,輕輕劃過耳際:“任何事情,都有該結束的時候。映婉,是你要結束的,而我,隻是沒有異議。”
好冷酷的語調。
仿佛十年這個數字,在北冥二少的眼底,不過是指間流沙,轉瞬即逝。
仿佛十年對他來說,并不算什麽。
任何事情,都有該結束的時候。包括感情!
顧歡心髒顫然了。
此時,遊艇上響起悠揚的音樂聲。
人們開始紛紛起舞……
旋即,北冥墨摟緊顧歡,徑直轉身朝舞池裏走去——
任由蘇映婉呆站那裏,面如死灰,默默垂淚……
*
被他強行帶入舞池裏,被他強行擁着慢舞。
顧歡覺得自己,就像是個玩偶娃娃般,任由他操縱。
“那個……北冥墨……”她從他寬厚的懷裏仰起頭來,嗓音有些發啞。
望着他完美線條的下颚,刀鑿般棱角分明的俊臉,她唏噓不已。
怎會有這般薄情寡義之人?
一聲結束,便結束掉和Soso的十年感情麽?
不知爲何心會隐隐痛了。
許是替Soso哀默,又許是替那個暗藏心底的自己默哀。
抖着唇,她低問,“北冥墨,你真的要抛棄Soso嗎?你們十年的感情真的一句‘分手’就徹底玩完了嗎……那,那你們的兒子怎麽辦?”
0138,賭約第六日,夜會(5)
北冥墨好看的眉峰不禁蹙緊,垂眸睨了一眼懷裏的女人。
唇角微微一抿,眸子沉得怵人:“誰告訴你,那是我和她的兒子?”
“額?”顧歡怔松稍許,幾乎不敢直視他駭人的眸光,吞咽了一下,“……不是麽?”
他忽然扯唇涼薄一笑,“顧歡,你好象很在意Soso,很在意我的兒子,爲什麽?”
她被他盯得心虛,眼神飄忽不定,“哪有什麽爲什麽?誰、誰說在意了?”
“呵……”破天荒的,他笑了。
在顧歡的記憶中,這千年冰山的面癱男,笑容幾乎是不存在的!
然而,隻要一笑,絕對是排山倒海、驚天動地的!
她頓覺毛骨悚然!
他刀鋒般的眉梢輕佻挑起,深戾的瞳仁裏漾出戲谑的眸光,蓦然俯下身,湊近她耳旁輕吹了一氣——
“顧歡,承認吧,你在意的其實是我。”
她耳邊蕩起一陣酥麻,直入心底。
臉頰倏然一燙,她眨了眨翦羽,内心的幾千隻小麋鹿又奔騰起來了,四處亂撞。
“去!你這麽沒品,這麽薄情,這麽負心,誰在意你這現代陳世美啊!”她不知自己爲何說這話的時候,心跳得厲害。
他俊冷的臉陰沉了,環住她腰肢的手,蓦然桎梏——
“我跟Soso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她本就不是我的妻,我也并沒有因爲不要她而去娶裴黛兒,這算哪門子的陳世美?”
他冷厲的氣息,充斥進她的鼻息間。
瞬間将她包圍,仿佛被他扯進冰窖那般,她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好,好吧……就算我失言了……”凝着他冰魄的眸子,她氣勢頓時軟癱一截,咬咬牙,暗罵自己沒種!
他的指節這才暗暗收了力度,大手随即順着她的腰臀,暧*昧撩人地摩挲。
緻使她後背泛起陣陣酥麻……
她的慌亂盡收他眸底,他削薄的唇微微一揚,眸子深黯:“考慮好了嗎?”
“嘎?”她一怔,顯然還沒跟得上他的思維轉速,“考慮什麽?”
“爬上我的床啊。”他說得輕松無比,唇齒間流竄着性的味道……
顧歡嘴角抽搐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北冥墨,不過是分個手,有必要這麽作踐自己麽?”
“嗯?”他擰眉,眸光疑惑。
“什麽做你的情人,什麽七天賭約,我看你根本就是分手寂寞症、車禍後遺症!”她咬咬牙,“因爲你根本不能接受Soso主動跟你提分手,因爲你無法承受失去白月光的痛苦,所以你拿我來氣她,所以你企圖從我這裏尋求安慰!北冥墨,我告訴你,我不會做你的慰藉品!”
她越說越激動,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
爲何那晚會突然要她做他的情人,原來他和他相戀十年的白月光分手了!
他不過是找個人撫*慰罷了!
她心忖,哪怕那天換做是任何一個女人,他都有可能說出那句‘做我情人’的話吧?
混蛋!
她竟然還爲此心動過!
顧歡今晚算是徹底清醒過來,雖然此刻心有些痛痛的……
睨着她因爲憤怒而漲紅的臉頰,他眸光一醉,粉撲撲的格外可愛。
好半晌,他才揚起唇,嘴邊噙笑——
0139,賭約第六日,夜會(6)
“慰藉品?”虧她想得出來,他笑,“你就這麽低估自己?”
她眸子噴火,“難道不是嗎?”
越看他那張沒心沒肺、似笑若無、陰森沉沉的笑臉,她就越頭皮發麻。
這厮怎麽可以連笑容都迷人到這般人神共憤?
他怎麽能夠在放棄與Soso的十年情之後,還可以如此雲淡風輕?
甚至恬不知恥地摟着另外一個女人談笑風生?
這厮特麽是什麽構造做的啊?
仿佛她愈惱火,他愈開心那般,終是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旋即,修長蒼勁的指節,勾起她纖細的下颚。
深潭般的眸子緊緊凝視着她,輕啓薄唇吐道——
“顧歡,我隻說一遍。Soso不是我的白月光。”
她眸子一怔。
然後,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際,他俯下唇,将她紅纓的朱唇悉數吞沒……
*
呆愣在遊艇甲闆上的蘇映婉,臉色蒼白。
若不是白慕西扶着她,恐怕她盈盈纖瘦的身子都要倒下去了。
“老白……他是在吻那個女人嗎?”蘇映婉顫着嗓音,“你瞧見了嗎,他笑了……他剛剛對着那個女人笑了啊……”
白慕西嚴肅的面龐裏,透着隐忍的怒火,安慰着她:“Soso,我想北冥二也隻是一時鬼迷心竅……”
“不——”蘇映婉凄怆地搖搖頭,眼淚潸然滑落,“絕不是鬼迷心竅那麽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