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甯剛兩歲的時候,蔣寒池特意選了一家環境不錯的私立幼兒園。
第一周剛去的時候,她興緻勃勃的,每天都換一個新書包,撲騰撲騰地往幼兒園跑,可是也僅僅是那一周,随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甯甯再也不肯去幼兒園了。
他找過校長把監控調了出來,刺激到甯甯的原因無二,就兩個字——
媽媽。
甯甯上下學都隻有他接送,幼兒園的小朋友都問她媽媽去哪裏了。
她回答不了,然後哭着跑出了教室。
此後,再也不想去幼兒園了。
也是那會開始,蔣寒池開始意識到随着年齡的增長,甯甯需要一個媽媽,他經常拿出許問的照片告訴她那是媽媽,可畢竟沒有真實的接觸,甯甯偶爾在路上指着長頭發的漂亮女人跟他說麻麻在那,我們快帶麻麻回家。
每當這種時候,蔣寒池就特别心酸。
以前的一步錯,到後來的步步錯,卻把自己和女兒置于如今的局面。
蔣寒池繼續哄她:“你乖乖地去幼兒園,爸爸送你一個大大的禮物怎麽樣?”
“不要。”甯甯小嘴嘟的老高,眼底彌漫着一層淡淡的水霧,還故意拿手去揉眼睛:“粑粑你壞,我要麻麻,我要麻麻……”
她每次一惹到爸爸不開森了,立刻哭着鼻子喊說媽媽。
爸爸再大的火氣都會消。
這一招百試不爽。
如今甯甯臉上長開了,眉眼間與許問隐隐相似,蔣寒池每次看着女兒哭的樣子,就會想起那一年在醫院裏,她躺在病床上發了瘋一樣不讓人救她的場景。
他揉了揉甯甯的發梢,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好,那我們再在家裏休息幾天,我讓人向你老師請假。”
“吧唧。”甯甯低頭在蔣寒池側臉上留下一個大大的口水印:“粑粑棒棒……”正說着,甯甯忽然手舞足蹈的,指着不遠處驚喜的說:“麻麻,麻麻……”
蔣寒池回頭瞥了一眼,哪裏有許問的蹤迹?
他以爲她又把别人錯認成許問了,安撫着女兒:“媽媽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暫時不會回來,甯甯,你看錯了。”
“不是……真的麻麻,麻麻。”甯甯固執地又拉着蔣寒池去看,可是那邊空空如也,她不高興地跺腳:“又沒了沒了。”
“好了。”蔣寒池不以爲意:“我帶你去吃東西。”
“哦,麻麻爲什麽要去很遠的地方?”
“因爲玩啊。”
“玩了這麽久還不回來,壞壞。”
“不許說媽媽壞壞。”蔣寒池抱起甯甯,帶她去吃東西:“你的媽媽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要壞也是爸爸壞。”
“吥。”甯甯吹着口水,往蔣寒池懷裏縮:“爸爸最好了。”
兩人就此離開,并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街邊,許問彎腰坐進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内,許問頭發短了不少,剛過肩,人也利落了不少。
“謝謝你來接我,路晉。”路晉以前是許益輝的助理,後來許家破産,他就去了其他公司,聽說已經到了項目經理的級别,收入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