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顔并沒有起大早,而是在雙喜的陪伴下,足足睡到了自然醒,要不是清水已經敲響了房門,她還指不定要睡到猴年馬月。
“叩叩叩……二小姐您醒了嗎?”
正給武青顔扇風的雙喜,聽出了是清水的聲音,趕緊搖晃床榻上的武青顔:“小姐啊!您别睡了,清水夫人來了。”
武青顔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現在什麽時辰了?”
雙喜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小聲道:“小姐您還真是能睡,已經過辰時了。”
武青顔晃晃悠悠的坐起了身子:“讓清水進來吧。”
雙喜點了點頭,輕輕打開了房門:“清水夫人,您請進。”
清水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來。
武青顔一邊披衣服,一邊走進了前廳,見清水還挺着個大肚子,不禁對着她道:“都拿下來吧。”
清水回身顧忌的看着雙喜。
武青顔本不想避着雙喜的,不過想着隻有不知道,才能露出最爲真實的表情,她想了想,對着雙喜道:“雙喜,你去把妙蘭請過來,然後你不用回來,掐準時間,一炷香的功夫,将老夫人也帶過來。”
雙喜不明白:“小姐啊!爲啥非要等一炷香啊!”
武青顔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哪那麽多的廢話,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快去。”
雙喜小跑着出了門。
眼看着雙喜跑遠了,清水才将衣服裏藏着的小棉被掏了出來,放在椅子上,坐在了屁股下面。
想着昨兒晚上武青顔和她說過的話,她總是覺得心裏有些沒底:“二小姐,你說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武青顔擦完臉,将軟巾放在了水盆裏,回身對着清水笑了笑:“爲何你會覺得有問題?”
清水愣了愣,如實道:“因爲……太簡單了些。”
武青顔端着茶杯坐在了她的身邊:“明明可以很簡單的處理問題,爲何非要複雜化?況且……”她說着,悠悠一笑,“誰說簡單的辦法就弄不死人的?”
清水的心裏仍舊是七上八下的,不過瞧着武青顔那信誓旦旦的眼神,她也不好多說什麽,隻能不是很情願的點了點頭。
武青顔知道清水心裏的想法,不過她卻并不以爲意,起身将提前準備好的瓶瓶罐罐放在了桌子上,正想着還缺不缺什麽了,隻見妙蘭悠悠的走了進來。
“二小姐,我聽聞你找我?”妙蘭客客氣氣的進了屋子,對于這個武青顔,她還是有一些顧忌的。
武青顔熱情的将妙蘭迎了進來:“來,先進屋。”
妙蘭笑了笑,随着武青顔進了屋子,規規矩矩的站在地上,連坐都沒有坐,轉身的時候見清水也在,面上笑着正想打個招呼,卻在看見清水那平坦的肚子時,呆愣住了神色。
清水迎着妙蘭的目光,微微一歎,低低了哭泣了起來:“嗚嗚嗚……嗚嗚嗚……”
妙蘭一時間反應不過來:“這……”
武青顔見此,也是歎了口氣,走了過來站在了妙蘭的身邊:“估計你也看出來是怎麽回事了。”
妙蘭呆愣了半晌,有些不敢置信的道:“清,清水,難道你沒懷上孩子?”
清水揚起滿是淚痕的面頰,本在這個時候她應該說話的,可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麽了,竟忘了自己應該說什麽,看了妙蘭半天,最終再次撇開面頰哭了起來。
武青顔這心都跟着提了起來,眼看着清水轉頭又哭,趕緊把話接了過來:“妙蘭,你是熹貴妃贈下來的,我想你應該會向着我的,如今清水這樣,我實在是頭疼,所以找你過來幫着我想想辦法,看怎麽能糊弄過去。”
清水這個笨蛋啊!真是吓死她了,怎麽好端端的還忘詞兒了呢?
妙蘭表面上自然是偏向武青顔的,隻是這事她也沒經曆過啊!
“二小姐,我确實是想要幫你,可我也是沒啥辦法。”她說着,又掉頭朝着清水看了去,“不是我說你,怎麽這種謊也敢說?瘋了不成?”
清水腦袋混沌沌的早已亂成一鍋粥了,見自己裝哭武青顔沒啥反應,索性一哭到底了,不管妙蘭問什麽,說什麽,她就是哭,愛誰誰。
武青顔滿眼不争氣的掃了清水一眼,拉着妙蘭坐在了自己的身邊:“當初是我扶着她上位的,如今她要是東窗事發了,我也脫不掉幹系。”
妙蘭自是不關心這些雜七雜八的,她倒是巴不得武青顔因爲這件事情而不能大婚,不過心裏這麽想,她嘴上可不能這麽說。
“二小姐,您也别太着急,咱們一起想辦法呗,總是能渡過難關的。”
這個時候,必須要讓武青顔相信她,所以她一定要對武青顔證明自己的立場。
武青顔唉聲歎氣了好一會,忽然站起了身子,二話不說的走到了清水面前,揚起手臂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水直接被打趴在了桌子上,滿桌子的瓶瓶罐罐,全都砸在了妙蘭的身上。
妙蘭也不知道那些是什麽什麽東西,隻覺得滿眼通紅,衣服和面頰都被撒上了不少。
武青顔一手指着清水的鼻子,一手掐腰,怒罵道:“你個反天的東西,連我也敢騙,如今我是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你自己說說要怎麽辦吧!”
清水跪在地上,哭的話語不清:“二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武青顔一腳揣在了清水的肚子上,恨恨的道:“我幫你?我能怎麽幫你?”
清水疼痛的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竟站不起來了身子,隻是在地上哼哼了起來:“疼,好疼啊……”
妙蘭本想回自己院子換衣服的,可見武青顔動怒了,她又不好離開,隻能過來勸架:“二小姐您消消氣,您就是打了她又能怎樣呢?”
武青顔歎了口氣,蹲在了清水的腿邊:“愛怎麽樣怎麽樣吧!一會如實和老夫人說就是了。”
妙蘭愣了愣,卻沒有說話。
其實她是樂不得将這是捅出去的,一來能除掉清水,二來,沒準武青顔也會因爲這事被黑鍋,從而不能大婚。
似乎是清水的叫聲太過慘痛了,導緻了路過門口的丫鬟和小厮,均是好奇的朝着屋子裏張望着。
忽然,一行人,人影綽綽的從遠處走進了院子,妙蘭一看打頭的竟是老夫人,差點沒開心的笑出來,還真是天助我也!
雙喜隻負責去找老夫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如今見屋子裏滿地通紅,清水又在地上打滾,吓得趕緊跑了進來。
“小姐啊,這是出了什麽事情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随着雙喜的話音落下,老夫人也是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看着地上那刺眼的紅,還有躺在地上的清水,口氣有些冷:“這是怎麽了?”
武青顔看了看老夫人,慢慢垂下了面頰:“老夫人,這話孫女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
妙蘭爲了賣武青顔面子,在一邊附和:“二小姐沒事,反正這事和你也沒關系。”
武青顔抱歉的看了妙蘭一眼:“對不起妙蘭,如果不是今日我找你來閑聊,你也不會……”
她故意不把話說完,就等着妙蘭接。
果然,根本沒發現這是個全套的妙蘭,一臉悲痛的道:“二小姐,您别說了,是妙蘭想念二小姐了,特意來看二小姐的。”
老夫人是完全搞不明白武青顔和妙蘭在說什麽,邁步往屋子裏走了進步,垂眼朝着清水看了去,當看見清水那平坦的肚子時,再是忍不住吼了起來。
“清水!你的肚子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直在地上打滾的清水,早已折騰的滿頭大汗,聽了老夫人的話,嘤嘤直哭,慢慢伸出手臂朝着門口的方向指了去,滿眼的哀怨。
“老夫人,是妙蘭剛剛退了妾身一把,妾身隻覺得肚子疼,沒想到,沒想到就流血了……”
心裏還在暗喜的妙蘭,聽了這話,猶如當頭一棒,臉色立即白了下來:“你說什麽?你少在那裏血口噴人!”
老夫人這下,終于算是聽懂了剛剛進門時,武青顔和妙蘭之間的對話,也再是忍不住,一巴掌抽在了妙蘭的面頰上。
“混賬!”
妙蘭被打的翻倒在地,卻不敢顯露自己的武功,隻得忍着。
武青顔卻在這時,抱起了地上的清水進了裏屋:“老夫人您先别着急,讓我想想辦法。”
說着,在進屋的同時,用腳踹上了裏屋的房門。
妙蘭到了現在,才知道自己是被算計了,雖然她不知道武青顔爲何要這般和清水算計自己,但她現在卻隻能極力爲自己辯解。
“老夫人,我是冤枉的,是二小姐說清水根本就沒有懷孕,讓我過來跟着一起想辦法的!”
老夫人冷冷一哼:“荒唐!清水肚子裏的孩子,是整個府裏人都看見的,你現在和我說她根本沒懷孕?你當我三歲?”
妙蘭氣得捏緊十指:“老夫人,我根本就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老夫人掃了一眼滿身通紅的妙蘭:“如果你沒碰過清水,爲何她要指認你?如果你沒碰過清水,你身上的血迹又是哪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