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武青顔在一邊瞧着,差點沒笑噴出來,長孫明月這厮的腹黑細胞再次活躍起來了。
這是要眼睜睜看着這假貨吃肉的節奏?
冒牌貨隻當武青顔是在幸災樂禍,狠狠的剜了過去,待再次轉眼時,直接撲進長孫明月的懷裏。
“明月,我想我可能是懷了你的孩子了,不然我爲何一看見油膩的東西就惡心?”
長孫明月微微皺眉:“孩子?”
武青顔聽得是目瞪口呆,這冒牌貨難道在來之前,沒有被熹貴妃普及一下生理方面的知識麽?難道她不知道就算懷孕的話,也要三十到四十天才能有生理反應?
我靠……
真是頭疼的想要撫額,沒文化真可怕。
“也許是真懷了孩子也說不定。”長孫明月卻并沒有拆穿這冒牌貨的異想天開,佯裝信以爲真的點了點頭,“一會我便派人找個大夫來給你瞧瞧。”
冒牌貨隻是爲了不想吃肉蒙的,可經長孫明月這麽一說,她倒是還真燃起了期望,期盼的點了點頭:“就知道明月最疼我!在你的心裏,我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說着,還不忘對着武青顔挑釁的揚了揚眉。
武青顔雖然不知道長孫明月是抽什麽瘋,竟然陪着這假貨一起異想天開,但對于這假貨的挑釁,她實在是不想搭理了。
和一個弱智比智商,簡直是對她的侮辱,她真不知道熹貴妃是怎麽想的,竟然找了這麽一個殘次品來冒充她。
“三皇子!”一名士兵在小厮的帶領下,匆匆忙忙的走進了前廳,連跪安都來不及,喘息着道,“皇上病危了!”
長孫明月豁然起身:“何時的消息?”
“剛剛不久,現在太子殿下和二皇子都已經在龍吟殿了!”
長孫明月點了點頭:“我這就進宮。”
武青顔在一邊聽着也是心驚肉跳,老皇帝這個時候病危了?可她上次聽長孫子儒的意思,現在他和長孫明月若是想要應對太子的人馬,似乎還是有些吃力。
若是老皇帝當真這個時候就倒下的話,長孫明月和長孫子儒勢必是要迎接一場苦戰。
“明月,我陪着你一起去吧。”冒牌貨站起了身子。
長孫明月正想否決,卻在目光掃到武青顔的時候愣了愣,沉吟了半晌,淡淡的道:“你們兩個一起随着我進宮。”
冒牌貨沒想到長孫明月在這個時候還能想到一個妾室,心裏不禁酸了起來,不開心了:“明月,她不過就是一個妾室罷了,貿然進宮恐怕是會惹人閑言碎語啊!”
長孫明月連回答都不曾回答,直接随着侍衛出了前廳:“若是她不進宮的話,那你也别去了。”
武青顔看着他急慌慌的背影,知道他這個時候是根本沒有敷衍這假貨的時間了。
冒牌貨氣得想要跺腳,卻最終忍了下來,一步三晃的走到了武青顔的面前,眉眼一撇:“等什麽呢,還不攙扶着我進宮?别忘了,我現在可懷着三皇子的骨肉。”
“您這結論下的未免有些太早了,還是等給大夫瞧了再說吧。”武青顔冷冷一掃那假貨慢慢青紫了的臉蛋,無聲一笑,跟着出了前廳。
小厮的動作還是很快的,等武青顔走出正門的時候,馬車已經都準備好了。
馬車上的長孫明月,直接對着她伸出了手:“上來。”
武青顔回頭看了看空蕩蕩的府門,問着管家:“那假……不是,三皇子妃呢?怎麽還沒出來?”
長孫明月可以沒工夫搭理那假貨,但她卻不能不顧及,這戲該唱還是要唱下去的,不然若是給那假貨發現了什麽倪端,前面的功夫便全都白搭了。
管家面頰一抽:“三皇子妃還在屋子裏收拾首飾和衣服,恐怕還要再等一會。”
武青顔跟着面頰也是抽了抽,我靠!有沒有搞錯,還帶首飾和衣服?這是當去旅遊呢?
轉身,拉住了長孫明月的手,在他的拉扯下,上了馬車,随着她剛坐在軟榻上,就聽長孫明月對着管家吩咐着。
“再準備一輛馬車等在這裏,一會你陪着三皇子妃進宮。”
“是。”
管家點頭,示意車夫可以前行了。
馬車裏很是安靜,似乎隻能聽見身下木輪攆過街道的聲音。
長孫明月靠在軟榻上愁眉不展,狹長的眸子裏閃着一絲震驚。
察覺到了他的不安,武青顔輕輕開了口:“你在驚訝什麽?”
長孫明月微微擡眸,笑她的慧眼太尖:“我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武青顔怔了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前段日子我問過宮裏面的太醫,雖然太醫說父皇的身體不樂觀,但也下了結論,最快也是能支撐到年底的,可是如今……”
武青顔擰眉,好像有哪裏不對。
長孫子儒來的時候已經說過,老皇帝的身體根本就已經匮乏的不行了,哪裏還能堅持到年底?可這事情長孫明月顯然是不知情的。
她知道長孫明月沒必要撒謊,而從現在的局勢來看,長孫子儒也沒騙她,那麽長孫子儒爲何沒有将實情告訴給長孫明月?他到底是爲何要隐瞞?
難道,關于老皇帝的病情另有隐情?而長孫子儒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卻故意隐瞞了下來?
那麽究竟是什麽樣的理由,才能讓長孫子儒連長孫明月都不透露半分?
“你在想什麽?”長孫明月平平的看着她。
武青顔回神,一笑帶過心裏的疑問:“沒什麽,我也是覺得太過蹊跷了。”
她相信,長孫子儒既然瞞着長孫明月,就說明他有他的理由,而她現在還是不要揭穿的好,等她先找個機會問問長孫子儒在說。
一刻鍾後,馬車緩緩行駛到了宮門口。
此時的皇宮門口守着比平時多了三倍的士兵,無論是出去的馬車還是進去的馬車,必須都要經過仔細的盤查。
畢竟是老皇帝病危,這個時候最怕的就是出現刺客。
侍衛打開了馬車門,瞧見了長孫明月,又看了看武青顔,先是一愣,随後才請了安,放了馬車通行。
武青顔知道,那時候是在好奇,爲何此時陪伴在長孫明月身邊的不是三皇子妃。
皇宮裏,一片的雜亂,四處可見匆匆走過的宮女和太監。
坐在馬車裏的武青顔瞧着這一切,不禁淡淡的歎了口氣,九五之尊,天之龍子,其實這個帝王不過是所有人的信仰罷了,如今信仰即将崩塌,除了心懷叵測的,又有哪個不是惶惶度日?
因爲龍吟殿門口是不能停馬車的,所以武青顔和長孫明月不得不提前下馬車,不行到了龍吟殿的院子。
守在院子裏的張總管,瞧見了長孫明月,趕緊走了過來:“三皇子,您趕快進去吧。”
長孫明月點了點頭,帶着武青顔往裏走。
“你不能進去。”張總管伸手攔下了武青顔,“你是何人?裏面躺着的可是皇上,豈是你這種下人可以進去的?”
武青顔一愣,倒是忘記她現在這張陌生的臉了。
長孫明月卻笑了笑,緊緊握住了她的手:“這是我的妾室,很是精通醫術偏方,我帶着她來給父皇瞧瞧。”
張總管一個激靈,整個人都因爲太過震驚而顯得不好了。
妾,妾室?那三皇子妃怎麽辦?
長孫明月哪裏還有空顧忌張總管?趁着他呆愣的同時,拉着武青顔直接進了龍吟殿。
打開大門,一股子奇怪的藥味撲鼻而來,武青顔皺了皺眉,她自問行醫這麽長的時間,還是第一次聞見這麽奇特的藥味。
屋子裏站滿了人,後宮的妃嫔跪了一個屋子,無不是在低低哭泣着。
武青顔歎了口氣,這些在舊社會不得不依靠男人的女人們,當男人死的時候,就是她們天塌下來的時候。
随着長孫明月進了裏屋,熹貴妃,長孫益陽和武傾城,分别站在床榻的兩邊。
聽聞聲音,她們紛紛側過了面頰,當看見長孫明月身邊的武青顔時,無不都是一愣。
長孫益陽上前一步,擋在了長孫明月的面前:“明月,父皇的寝宮,你怎麽可帶着一個奴才進來?”
武傾城挺着隆起的小腹,随即也走了過來,淡淡掃了一眼武青顔,滿是不屑:“是啊三皇子,這可是當今天子的龍宮,一個奴才杵在這裏,未免有些不合規矩吧。”
武青顔淡淡的一瞥,這對狗男女還是老樣子,無不是狗眼看人低。
長孫明月對着這二人淡淡的一笑,也不多說什麽,拉着武青顔繞過了他們,直直的站定在了老皇帝的床榻邊上。
此時的老皇帝已面如枯柴,就算是閉着眼睛也遮蓋不住那高高隆起的眼眶和顴骨。
隻見他眼窩發黑,唇角幹裂,時不時的發出“哼哼……”的聲音,不知道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的。
武青顔微微皺眉,這個症狀……
熹貴妃瞧着陌生的武青顔,微微眯起了眼睛:“明月,這是……”
長孫明月還沒等說話,虛掩着的房門便是再次被人打開,隻見姗姗而來的白七七,在太監的帶路下走了進來。
武青顔微微回頭,看着一身盛裝的白七七,頭疼的難受,這傻逼,自己的一身英明算是都毀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