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鲛奇神色一變,顯然怒氣沖沖,他手中變化出來一把權杖,狠狠往地上一頓,厲聲喝道:“在祖宗的葬地上這麽吵吵鬧鬧,你們這事要欺師滅祖嗎?!”
此話一落下,原本有些嘈雜的人群頓時是徹底寂滅了下來,人群中有個婦女輕輕咳嗽了兩聲,歎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大家現在都不要吵了,今天是少主鲛沙的成人禮,你們在祖宗的葬地這裏這麽鬧騰,祖宗都會覺得不高興的,這時間都已經鬧了那麽久了,早晚都要徹底解決一次。少主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看看祖宗們是個什麽态度吧!”
“哼!”有人輕蔑的哼了一聲:“鲛奇,我們相信你最後一次,作爲現在血脈最圓滿的少主,如果他都不能喚醒遠祖的靈魂,那麽你應該也就可以死心了!到時候族内的圈裏,全部要交給我們二長老!”
鲛奇怒道:“沒有這個可能,少主一定可以,二長老的狼子野心,我絕對不會姑息!”
“那就走着瞧吧!”人群裏面的那個年輕人不再說話,鲛奇的臉色緩了緩,他低頭沖着一直被議論的少年說道:“少主,請上來接受成年的洗禮,看看是不是被我們的遠祖所青睐吧。”
那鲛沙長得是濃眉大眼,很是英俊,他沖着鲛奇搖搖頭,很有禮貌的開口說道:“長老,還是讓鲛近和鲛遠先洗禮吧,我可以在後面緩和,先等等看的。”
鲛奇露出一絲的笑容:“鲛沙舉止得體,又知道進退,不錯。好,那就鲛近和鲛遠先過來吧!”
那在旁邊的兩個少年,臉上有一絲期待又有一絲膽怯,他們手拉着手緩緩朝着祭壇的中央走了過去,就是踩上去的瞬間,他們兩個人的表情頓時就變了。
憤慨、糾結、怒氣、掙紮、痛苦……
一系列的情緒在臉上表露無遺,但是誰也沒說什麽,好像就已經陷入到某種情緒的追憶之中,其他的鲛人看着他們面色如常似乎早就已經習慣。我和莫天佑相互對望了一眼,用唇語低聲問着:“他們這是祭禮了嗎?”
莫天佑點點頭,又指了指上天的追風梭,傳音道:“這鲛人一族似乎還有自己的内部矛盾,并且不小,追風梭既然讓我們看到自然是有目的,他沒讓我們現身,那就繼續看着吧。當看戲一場,也沒什麽事。”
我贊同的點點頭,跟着他們也繼續看了下去。随後,隻看到那鲛奇手上忽然變出了一根長長的拐杖,那拐杖通體都是純白色,竟然一條有一人高的魚骨構成。那魚骨的腦袋上有有一個很大的寶珠,鲛奇把拐杖舉到了那二人身上,頓時就看到那寶珠裏面有了變化。
原本隻是沉寂的黑色寶珠,竟然慢慢透出了一點藍色的光線,可以看見裏面有藍色的光線在寶珠裏面左右遊離,看上去煞是好看,不一會,那藍色的光芒逐漸淡化,那兩個少爺也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人群中這才有騷亂了起來,有了賀喜的聲音:“恭喜恭喜,進階到了藍色,這以後,遠近隻怕将來都有成爲張老的資格,這資質,在如今看來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
“哪裏哪裏,我家遠兒和近兒都是少主的左膀右臂,以後都是要爲宗族服務的。”有一個看上去格外憨實的漢子呵呵的笑着,雖然是這麽謙虛着,但是臉上的表情顯然很是愉悅。
看來這藍色的光線很可能是測試這些新來的孩子資質,不過我也不是很清楚,疑惑的眼神看向莫天佑,他搖搖頭卻還是低聲傳音道:“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剛才看了這麽多,也知道那麽一點點東西。這有點像是傳聞中的偃石,那東西可以感應到魂魄的力量,所以……那藍色的光線估計是對于剛才那兩個少年魂魄的反應。”
我點了點頭,天佑跟我想的東西也差不多,我也是這個意思,現在又繼續聽他們說下去,那鲛奇臉上似乎也是挺滿意的,他摸了摸那兩個孩子的頭,十分愛憐的說道:“還不錯,資質比我們那時候可要好多了,我們鲛人一族以後可都是要托付在你們身上了。”
那叫遠兒和近兒的似乎也明白了什麽,臉上比之前多了一絲堅毅,他們半跪在地上,沖着鲛奇行了一禮,随後又沖着那些叫人的屍體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我正好站在那些屍體的前面,所以等于說他們是直接拜了我,心頭一驚這也十分不好意思,就要躲開,結果莫天佑一下子攔住我。
沖我搖搖頭說道:“你這一動肯定會暴露,這光的位置是固定的。”他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頭頂的追風梭才淡然開口說道:“也許,這就是它的深意呢。”
我一頓:“你意思……這追風梭在引導我們幫這個鲛人一族嗎?”
莫天佑輕笑了一聲:“這麽一說,又如何不是呢?這追風梭本來就是鲛人一族的法寶,現在向着他們不爲過。也許這就是它的目的呢。”
我心裏頭大概明白了莫天佑的意思,我當年就欠下了這鲛人一族的恩情,也答應過藍雨會幫助他們鲛人一族的,所以其實這追風梭不必要廢這麽多周章。
這時候那人群的少主緩緩走到了台子中央,沖着那鲛奇開口說道:“可以開始了嗎?”
那鲛奇滿意的點點頭,臉上似乎是信心十足:“鲛沙,你是我們鲛人一族現在最有血脈和希望的少年,我鲛奇相信你今天一定可以創造奇迹。我們鲛人一族所向往的未來,所期待的很快,很快就能實現了!”
鲛沙臉上是禮貌而淡然的微笑,他淡定的搖搖頭,才說道:“長老,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但所有的結果今日都将要得到知曉,我也知道今日我的這一測試,對你來說有多麽重要,我也期待看到奇迹。畢竟,我是将來的一族之長,當然更希望我們鲛人一族能夠重回東海,獲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