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親眼見他與沁娃與洛雪消失在我的視線之中,可爲何他又找到了我,又救了那隻我喜歡的小白兔呢。
人心啊,總是有些捉摸不定。
我被他抱在身上,他躺在那青草之上,一張酷臉陰晴不定的看着我,緩緩道:“雲齊兒,你是固意要甩開本王的,是不?”
我淺笑嫣然:“不是,是臣妾的馭馬術很糟糕,所以怎麽也趕不上大汗與妹妹們。”我心裏的算計又如何能說給他聽呢。
“當真是如此?”他似乎是不信任的追問。
“當然啦。”我看着他眼神裏都是笃定,我可千萬不能露了一絲一毫的破綻。
“那麽,爲什麽你不在我們的身後而是在這裏呢。”他一字一頓的說着,語氣裏隐隐是怒意。
我一時語塞,呐呐道:“這個……這個……,我拉不住我的馬啊,是馬兒把我帶到了這裏。”讓他的馬兒爲我受冤枉吧,不然我真的圓不了我的謊。
“是嗎?”他的一雙眼閃爍不定的看着我。
“是真的。”我強調着,語氣加重。
一個翻身,伴着我的驚呼,人已被他壓在身下,“雲齊兒,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語氣嚴肅的宣誓般,他告訴我他的霸道與強勢,而我,竟是這麽的弱小。
“大汗,我沒有要逃啊。”
他暧昧的看着我,“以後不許再叫我大汗,叫我丹。”
我張了張口,卻叫不出來。
“叫啊。”他催促着,眸中的火焰在告訴我,此刻我是他眼中待宰的羔羊。
可是我想熄滅他眼中的火焰,我想抱着那隻可愛的小白兔揚長而去。
“丹,沁娃和洛雪兩位妹妹找來了。”那一個字叫的連我自己都感覺有些肉麻麻的。
他果真一怔,随即邪邪的笑道:“你騙我。”
“真的,不信你回頭看看。”
圖爾丹不可置信的回頭,我一把向他推去,狠狠的,用了十分的力氣,他吃痛的滾到了一旁。
我的身子一下子輕松了許多,我自在的站起來,一把抱起那隻眨着眼看個不休的小白兔,輕聲軟語道:“乖,我的小兔子最可愛最乖了,雲齊兒就隻喜歡你。”
着了我的計,圖爾丹有些惱羞成怒,“又騙我,我明明都把她們兩個遣回去了。”
“呵呵,大汗怎麽可以把兩位妹妹遣回去呢,我看着大汗有她們兩個伴着,那是大汗的福氣啊。”我撫摸着懷中的小白兔,好可愛的小家夥。
圖爾丹站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草,走到我的眼前,一把搶過我手中的小白兔,“這畜生,它比我還重要嗎?”
我驚叫,伸手去搶,“還給我。”
“是我救的,它的命就是我的。”說着一隻大掌已向小白兔揮去。
“不要。”我驚呼。
“那你說,是誰重要?”
我看着他有些無賴有些霸道的樣子,又氣又笑,這人居然跟一隻小兔子吃起醋來,“大汗說笑了,它隻不過是一個畜生而已,當然是大汗重要了。”
“嗯,你叫我什麽?”
“哦,丹,當然是你重要了。”我叫着,一身的雞皮疙瘩又重新泛了起來。
“你當真不在意她們兩個侍駕?”
“不會啊,大家一樣的姐妹,大汗都是一樣對待的,不是嗎?”我輕描淡寫的說過。我才沒那麽傻呢,愛上他就是一個錯誤,會讓自己傷自己痛,所以我留着我的心,絕對不會被他所俘虜。
“原來如此。”他哈哈大笑,“其其格,但無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女人。”
他仰天宣布着,有些無賴有些狂野,小兔子又落到了地上,他的大掌向我掠來,掙紮不過,在他的身前,我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散落在草地上,仿佛是草原上盛開的花朵,此刻,我就是他的其其格。
天爲被,地爲鋪,圖爾丹又一次在我的身上烙下了屬于他的印迹。
我無聲的承受着他的給予,阖着眼眸,腦海裏是天空中飄蕩的雲朵。
内侍趕來的時候,我已被他裹住了嬌軀,那馬我已然不能騎了,幸好馬車也趕了來,他抱着我上了馬車,将我平放在馬車内的軟榻之上。
累極,我沉沉睡去。
馬車内,我仿佛聽到他濃濃的歎息。
那一夜,圖爾丹沒有再來看我。
我一笑置之,我知道他對我已經有了怒意。
我清楚這一天,沁娃與洛雪不過是他拿來向我炫耀,讓我嫉妒的籌碼,女人就是這樣可憐,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
而我的不在意,讓他不自在了,他的高傲的自尊心仿佛受了傷般,而我隻是看着他的傷淡然的笑。
我不介意,不介意他有其它的女人,或許他将我遺望才是最好。
我安然過着我的日子,那進補的藥從未斷過,每天如期送來,我如期喝過,日子淡淡的如水一般。
偶爾塔娜仁會義憤的說起圖爾丹昨天又去了沁娃那裏,或者今天又選了洛雪來侍寝。
我淡笑,那不關我的事啊。
我不是妒婦,因爲我不曾愛過。
時光在指間悄然而逝。
他的畫早已畫好,我卻不曾送給他。
我當初畫了沁娃,就是要把沁娃的像擺在他的房間,讓他時時記得那個女人,我呢,他可以選擇遺忘,遺忘的越深越好。
我平淡的過着我自己的日子,下人們都奇怪,先前大汗還是對我寵愛有加,怎麽突然那一份恩寵就消失了呢。
每夜裏,我做着相同的夢,夢見那熟悉的草的味道,夢見聲聲的歎息,如夏日裏的風,拂人欲醉。
總以爲,沁娃與洛雪會趾高氣揚的來我這裏,一如沁娃第一次來一樣,向我炫耀圖爾丹對她們的盛寵。
可是沒有,這倒是讓我奇怪了。
那隻小兔子早已成了我的夥伴,我喚它雪兒,它每天樂不可支的與我追逐在我的天地裏,自在逍遙。
這一天起得早了些,我四處的尋着我的小兔子,卻遍尋不到,我走到了我的蒙古包後,兩個侍女正在擠着牛奶。
我正要走過去去問問有沒有見到我的雪兒,可是我一隻腳還沒有邁出,就聽那其中的一個侍女說道:“聽說昨個洛雪把大汗賞她的東西摔了一地,然後氣呼呼的回娘家了。”
我歎氣,不想再聽,這些丫頭們有事沒事的就是喜歡亂嚼舌根。
我轉身再不理這些事非。
遠遠的,似乎有一道目光正深深的凝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