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人還沒有走近,便是傳來一陣咳嗽聲音,這時,原本準備回去休息的葉潇,也是停下了腳步,同時轉身,向着老者望去。
“哎呀,宋老,你可算是來了。”這時,在聽到之前的聲音後,林峰早已是沖了過去,連忙将宋姓老者扶住。
“宋老,我見已經中午了,還以爲你不會來了呢?”一會說着,林峰将老者扶進了屋子,随後讓其在自己平時最愛躺的那張大椅坐下,最後,又給老者倒了一杯開水,遞了過去。
一旁的葉潇看着這一幕,心中微微一驚,因爲他發現,從老者出現,林峰便是表現的很是熱情,這一點,還是葉潇第一此看見林峰竟然還有如此熱情的一面。
至此,葉潇猜測,之前林峰所說的重要病人,應該就是眼前這位老者了。
接過林峰遞來的開水,老者也是沒有客氣,喝了一大口,随後又是休息了一下,面色頓時紅潤了不少,不過仍然彌散着一絲絲病态的蒼白,明眼人一看便知,這老者所得的病,應該不輕。
“宋老,最近怎麽樣啊?”見老者面色好轉了不少,林峰這才問道。
聞言,老者卻是搖了搖頭,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意。這時,葉潇目光在老者身上一看,當下老者放佛是感應到了一般,猛地一轉頭,并且将目光落在了葉潇身上。
這原本是一個十分正常與普通的動作,下一刹,卻是使得葉潇心中猛地一驚,随後他再次凝望了老者幾秒鍾,心中對老人的身份,也是猜到了一二。
标準的國字臉,雖然歲月在臉上刻下了不少如刀痕一般的皺紋,但是在蒼老的面容下,葉潇還是察覺到了一絲作爲上位者的威嚴。
不僅如此,老者那平靜的目光下,卻是充滿着一股審視的意味,而且還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雖然已經老了,但是透過目光折射出來的銳氣卻是絲毫不減,收放有度,俨然是一位手握生殺大權的古代君王!
而放在現在,那絕對是一絕重臣,廟堂級的大員!
“呵呵,宋老,這是新收的學徒,葉潇。”當下,将老者的神色看在眼中,雖然沒有多大變化,但是林峰還是讀懂了其中的意思,解釋道。
聞言,老者這才是點了點頭,轉過頭去,“小林啊,上一次經過你給我的治療,回去之後是好些了不少,但是後來,我發現自己的老毛病疼更厲害了!”
說着,老者神色變得有些疑惑,目光也是微微一變。
“嗯,既然如此,那宋老,我先給你看看吧?”說着,林峰便是轉身,準備去取銀針,這時,他看見一旁倚在門上的葉潇,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喏,葉潇,現在是你本月第一次出診,來吧。”說着,便是将手中的檀香木盒遞給了葉潇。
“小林,他能行麽?”當下,老者忍不住問道,顯然是對葉潇不相信,畢竟現在的醫生是越老越好,俗話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正是這個道理!
林峰當即是笑了笑,“宋老,你就放心吧,絕對沒問題。”
葉潇也不多說,接過銀針,走了過去,将盒子打開,取出銀針,拿起一根,随後看向老者,“宋老,還請伸出左手。”
聞言,老者并沒有多說,伸出了左手,随後葉潇在老者左手手臂上,一個很隐蔽的穴位紮了下去。
傳息穴,能夠洞察人體全部情況的一個穴位。
由于葉潇現在的真氣不是很強大,修爲還不夠,不能以氣運針。然後他又取出了一根銀針,夾在兩指之間,然後沒有多說,直接是透過衣服,紮在了老者的胸膛。
五心穴,人體的又一個大穴!這個穴位,比傳息穴更賤隐蔽,因爲一直以來,很多中醫都隻是知道的中堂穴,而不知道五心穴的!
因爲,五心穴正處于上中堂穴下方一厘米處,不錯,不多不少,就是一厘米。若是力道不到位,無論是紮過或是紮不到,人體都會以紮中中堂穴的現象表示出來。
這不是難度,更加重要的是,五心穴不想其他的穴位那樣,有個大緻的穴位位置,因爲它是變化的!
根本每個人的不同,每個人的五心穴都不一樣,所以,除非是真正行醫多年的醫生,是無法在短時間内,準确無誤的找到一個人的五心穴的。
五心穴,更夠一眼洞穿人體掌心,腳心,眉心,天心,與内心的直接情況,可以說,很多時候,五心穴的重要與複雜,要高過人體大腦!
眼下,葉潇紮出這一針,額上已經是見汗了,這看似平常,更是輕松的一針,卻是花去了他百分之八十的體力與精神力。
見狀,林峰站在一旁,睜大了眼睛看着葉潇施針,生怕是會錯過每一個細節!
紮完這一針,葉潇微微停了一下,随後,運轉一絲真氣,注入了老者體内,随後他的神念順着真氣一起,開始探查老者體内的情況。
忽然,他發現在老者心髒位置,有一團黑色的物質,是一直未知蟲,當下,葉潇神念控制着真氣,向着心髒飛了過去。
“嘶嘶。”
見真氣飛來,那些黑色蟲子紛紛發出嘶吼,充滿了敵意,見狀,由于不明情況,葉潇也是不敢亂動,随後控制真氣,繼續探查起來。
随後他發現,老人的五髒六腑中也有一部分這種蟲子,而且,這些黑色蟲子還在緩慢的侵蝕着老人的内髒。
随後,葉潇又探測了一下其他地方,并沒有發現異常,足足三分鍾後,他才收回了真氣,眉頭緊皺,顯然很是疑惑。
“怎麽樣了?”此刻,老者心中對葉潇的印象已然是做出了改觀,人老成精,到了他這麽年紀,察言觀色,判斷能力已然是達到了前所未有,世人難及的程度了。
從之前葉潇出手到現在足足經過了三分鍾的觀察,他可以肯定的是,葉潇絕對會醫術,說不定還要比林峰好。
“是呀,葉潇,宋老的情況這麽樣了?”林峰也是有些急了,開口問道。
“宋老,你是不是有時候會覺得心絞痛,頭暈眼花,腹痛,沒有胃口,晚上睡不着覺,甚至是想過……尋短?”
葉潇并沒有先回答,而是問道。
“小林,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将我的情況說出去麽?”這時,老者頓時拉下了臉,臉上頗具威壓,隐隐有些薄怒,目光凜凜望着林峰。
“唉,宋老,你這可是冤枉我了,葉潇是我的學徒不假,但他也才來不過兩三天,這些事情,我既然答應過您,就絕對不會告訴别人啊!”
當下,林峰是叫起了苦,顯然是有些畏懼老者。
“真的?”老者開始半信半疑。
“當然啊,宋老,您認爲我林峰是那種不守信用之人嗎?再說了,将您的病情告訴别人,對我有用麽?”當下,林峰是叫起了冤。
“是的,小葉,你繼續說。”如此一想,加上自己的判斷,老者也是相信了林峰的話,随後,他對身前這位可能隻有二十左右的年輕人,好奇起來。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可以斷定,宋老你不是什麽心髒病,也不是什麽高血壓,簡單說,你沒有病!”
當下,葉潇一臉肯定道,但話語落下,林峰與老者都是一驚,這怎麽可能?這已經檢查出了病情,卻說沒有病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當下,老者并沒有發言,而是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葉潇,在他看來,葉潇應該是有下文的!
“葉潇,這不可能啊,既然你已經檢查出了病情,怎麽會沒有病因呢?”老者不問,不代表林峰不會問,既然老者不開口,其中意思,自然是要他開口詢問了。
聞言,葉潇卻是沒有急着回答,而是不慌不忙的拔掉了老者身上的兩根銀針,最後,腦海中一轉,想起一件東西來。
“因爲,宋老,你中蠱毒了!”
“什麽?!”
葉潇這句話落下,當下,老者是猛然一驚,這是他退居二線後,還是第一次如此震驚。
因爲這位伴随着華夏走過六十年的風雨曆程,早已是生死不懼,悲喜不驚的老人,在這一刻,聽到自己的病因後,竟然是露出了震驚的面容。
而一旁,林峰也是吓了一跳,行醫多年,他自然是聽說過毒的,其中,自然包括蠱毒!
這是一種之分罕見,又十分陰狠與毒辣的毒,中毒者往往并不知情,但是等到蠱毒發作,一切已經已經回天乏術了!
想到自己的位置,這樣的情況下,自然居然中了幾乎隻存在于傳說中的蠱毒,那麽這說明什麽?
将其中關鍵一想,老人頓時面沉如水,眼中隐約也是浮現出一抹寒芒,随後一閃而逝,很快平靜下來。
“葉潇,你确定宋老真的是中蠱毒了,而不是其他原因?”當下,林峰還有些不信,一臉凝重的問道。
“是的,我想宋老應該清楚,在你出現這些原因後,應該是去醫院檢查過,但是并沒有檢查出什麽原因,是不是?這樣的話,正吻合了蠱毒的特點,現代的醫療手段,根本是檢查不出的,隻有下蠱之人,或是修爲高深用蠱的人才能夠知道。”
随着葉潇話語落下,老者再次沉默了。随後,他點了點頭,“我半年前退居,三個月前便是得了這怪病,期間去過很多次醫院,其中操勞過度,早年隐疾等說法不少,但就是沒有什麽具體原因,并且吃過不少藥,都是沒有作用,難道真如小葉你所說,中蠱毒了?”
葉潇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是檢查出了原因,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以他現在的修爲,要想對付這自己根本就不清楚的蠱毒,無疑是十分困難,甚至是不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葉潇是絕對不會輕易插手進去這件事情的,他不是傻子,一旦卷入這件事情,他敢肯定,對自己而言,絕對是弊大于利。
“小葉啊,那麽此蠱毒,應該怎麽醫治呢?”就在葉潇念頭剛落,一旁的老者卻是詢問了起來。
聞言,林峰也是一臉期待的望着葉潇,在他看來,既然葉潇能夠檢查出是蠱毒,那麽也應該有辦法解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