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她哽住了喉嚨,她真的很想要就這麽一死了之,可是,E.T.怎麽辦?那些沒有做完的事情怎麽辦?
“閉嘴!閉嘴!”宮兮蕾發狂的大喊着,她讨厭孔滕風和顧聽雨這樣旁若無人的對話,當全世界都是空氣嗎?五年前,她讨厭,現在也一樣讨厭!
“啊!”
因爲宮兮蕾的激動,繩子松了一些,顧聽雨的身子開始往下掉了一米,忍不住驚叫出聲。
但是這一畫面,卻得到了孔滕風的一聲冷笑:“看來,你也怕死。”
怕死?誰不怕死?換在五年前,她可能不怕死,因爲了無牽挂,現在心中的牽挂越來越多!
“是!我怕死!我要活着!”顧聽雨怒聲喊着。
她的回答讓孔滕風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你要活着?哈哈,可是我偏偏你要死!本來變成我現在這副樣子的人應該是你!是你!!!憑什麽讓我如此痛苦的活着,你卻逍遙快活?!我不甘心!不甘心!顧聽雨,你這個jian人!五年前是!現在也是!你永遠都是破壞别人家庭的小三,不要臉!你去死!去死!去死!!!我要死你!!!”此時此刻情緒異常激動的宮兮蕾将繩子在一點一點的放松,顧聽雨的身子在朝着那火堆中一點一點的降落。
“啊!”身子慢慢的降落,她都可以感覺到那烈火灼痛皮膚的感覺,如果自己掉進這裏面,是還是正好就對應了五年前的那場事故?顧聽雨被燒成了灰燼?呵!看着那越燒越旺的火苗,她仿佛看到了火光中倒映着自己的臉龐,五年的自己和五年後的自己交替上映,到底哪一個才是最真實的自己?
“放開她!”
孔滕風厲聲喝道!
“如果她死了,那麽你也别想活了。”
宮兮蕾被這聲音一驚,繩子又放松了一截,顧聽雨的腳尖離火堆隻有一步之遙了,她聞到了烈火烤着她衣服的味道,她沒有反抗,也沒有尖叫,似乎在期待着這一刻的到臨,她想要知道如果自己掉進這堆烈火中,會怎麽樣?從此之後就不會再有顧聽雨這個人了。
“老公,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爲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呵呵,沒關系,我本來也就沒想要再活下去了,我現在這副樣子還有什麽資格再活下去?可是我最不服氣的是,承受着一切的應該她不是我!爲什麽要我來承擔,那些人都說了找的就是顧聽雨,我拼命的求着他們說我不是顧聽雨,可是他們不相信,你知道我有多慘嗎,你知道他們是怎麽虐待我的嗎?你知道我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夠頂着這樣一張臉站在你的面前嗎?你知道嗎?你都知道嗎?你就知道護着她!你就知道護着她!她到底有什麽好!”宮兮蕾越說越激動,不停地抽泣着,那根繩子也在一上一下的來回抖動着,眼看着就快要接近火堆了。
他邁開了腳步,朝着宮兮蕾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看着他朝着自己走了過來,宮兮蕾開始心慌了,大聲的叫着:“别過來!别過來!走開!不然我燒死她!”
可他聽而不聞,依舊朝着宮兮蕾一步一步走了過來,他狠起來,無人能敵。
“啊!”
顧聽雨的腳觸上了飛起的火苗,痛得她不得不叫出了聲。
聽到她的叫聲,他停下了腳步,目光狠戾,看着宮兮蕾:“我說過,如果她死了,你也别想活了,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你生不如死,我會讓你覺得五年前你所承受的那些痛苦,其實,微不足道。”
他陰森森的表情讓宮兮蕾不禁往後退着,她相信這個男人說道,宮兮蕾小聲的嗚咽着:“不,不……是她的錯,一切都是她的錯,這一切都該她承受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冥夜迅速的搶過了宮兮蕾手中的麻繩,将顧聽雨再次拉向了高空中,宮兮蕾被推倒了地面上十米以外。
冥夜一隻手摁下了滅火器将那堆烈火漸漸撲滅。
“啊!!!”幫着顧聽雨的那根繩子再也支撐不了她的重量,斷裂開來,她的身子直線往下降去,她恐懼的閉上了雙眼,當她覺得自己快要摔得粉身碎骨的時候,卻落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靠在他健碩的胸膛上,她睜開了雙眼,看到了孔滕風那傲人的下巴,正抱着她往外走去。
突然,頭頂上方傳來了房子崩裂的聲音,她看着頭頂上方,出現了許許多多細小的裂痕,在一點一點的擴大,越來越大。
“BOSS,快走!這裏本來就是一個豆腐渣工程,快塌了。”冥夜說完,準備去把宮兮蕾拉出來,但是她卻起身越跑越遠,還喊着:“滾開!别碰我!我要死!離我遠點!”
冥夜無奈朝着出口處跑了去。
靠在他的胸膛上,聽着身後站在那裏等待着死亡的宮兮蕾,她的眼淚靜靜地流了出來,一個瘋女人,一個爲了愛而瘋狂的女人,到最後什麽也沒有得到,就連死也死得這麽……凄慘。
——醫院内。
躺在病床上睡了很久很久的顧聽雨漸漸地睜開了雙眼,看着純白色的病房,慌張的心才平靜了下來。
側過頭去,她睜大了雙眼,明顯的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你在這裏幹什麽?”
孔滕風站在背對着自己站在窗前,吓了她一跳。
他不以爲然,轉過身來,走到了病床前,目光挑釁:“怕我?”
又是這兩個字,五年前他面對自己,便是這兩個字,就讓她驚慌失措雙眼都不知道該看向什麽地方,可如今,爲什麽剛才的她又有了那種五年前的感覺,對他不自覺的畏懼。
“怕?難道怕你在這種地方吃了我不成?”顧聽雨恢複了自我,也不知道現在的她是真實的自己,還是僞裝過的自己。
“她呢。”忽然,腦海裏閃現了那座危樓中死也不走的宮兮蕾,她……該不會已經……
“死了。”他的聲音不帶有一絲絲的感情,仿佛在說着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