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遲遲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對歐陽清說:“陳媛買了很多書,還讓我給她推薦什麽心靈雞湯這樣類型的!”
“是嗎,她是不是有什麽心事?”歐陽清聯想到白遲遲說陳媛可能抽煙的事。
白遲遲搖搖頭:“不知道,可是我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是不會在書櫃裏藏着一個打火機的!”
“也許是在收藏?”歐陽清不以爲意的說。
白遲遲皺起眉:“收藏也可以啊,但是幹嘛要遮遮掩掩的?她不小心把打火機掉出來,看到我以後趕緊慌張的撿起來用書擋住了,有這樣的必要嗎?”
“真的?陳媛到底在搞什麽鬼,我還是上去看看!”歐陽清站起來。
白遲遲突然有些猶豫了,揭穿陳媛以後,歐陽清會不會繼續深究這個問題?
如果陳媛撒謊或者極力否認怎麽辦?到時候她說不定又要倒打一耙,說自己在背後懷疑她什麽的。
“清,你真的要去?這樣好嗎?”白遲遲拉住歐陽清的手。
歐陽清點點頭說:“當然,既然你都告訴我了,我一定要弄明白,否則總是有個疑問在你心裏。”
“在我心裏?你怎麽不說在你心裏!”白遲遲聽了這句話以後覺得心裏有些不舒服。
歐陽清難道也覺得是自己在冤枉陳媛嗎?
“那好吧,你去看看好了,反正我是沒有說謊,隻是說出我看到的事情而已!”白遲遲有些賭氣的說。
歐陽清看了看她,轉身上了樓。
走到陳媛的房間門口,歐陽清站住腳步,果斷的開始敲門。
“媛媛,你開一下門,我問你個事!”
裏面傳來陳媛的聲音:“清姐夫嗎,有什麽事?”
“你開門我再跟你說!”歐陽清看看時間,不過才八點半而已,這時候陳媛應該不會上床休息,再說她都說了是回房間學習的。
“清姐夫,你真的要進來?”陳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好像舌頭打結似的,混混沌沌說不清楚。
歐陽清心裏不由得起了疑心,她在裏面做什麽?就算是看書也不可能看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吧?
“媛媛,開門!”歐陽清再次敲響了門。
也不知道陳媛是怎樣走過來的,歐陽清隻聽到房間裏叮叮咚咚的一陣亂響,好像是碰到了桌子凳子什麽之類的物品。
歐陽清心裏有些着急起來,陳媛這是怎麽了?跟平時的她很不一樣。
砰的一聲,陳媛的房間門突然響了一下,吓了歐陽清一跳,他拍着門問道:“媛媛,你怎麽回事?”
沒有聽到陳媛的回答,隻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因爲那個聲音就在門後,所以歐陽清的手都感覺到了震動。
陳媛似乎咳得很厲害,她的聲音裏還帶着破裂的鳴音,可以想象被嗆得不輕。
歐陽清擔心極了,他又不敢貿然闖進去,害怕撞擊到了門後的陳媛,傷害到她。
“媛媛,你别怕,我就在這裏!”歐陽清安慰着陳媛,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陳媛的咳嗽聲漸漸平息下去。
随着房間門的打開,歐陽清一點都不意外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當然是煙草。
陳媛扶着門,身上還散發着酒氣,她的臉上通紅一片,或者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者是剛才那陣咳嗽造成的後果。
“呵呵,清姐夫!”陳媛口齒不清的喊了一句,然後踉踉跄跄的讓開門,讓歐陽清進去。
歐陽清皺緊了眉頭,扶住搖搖欲墜的陳媛說:“你在搞什麽?一個女孩子,怎麽會讓自己一身的煙酒味!”
陳媛笑起來,伸出右手,果然在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間,夾着一支燃燒着的香煙,袅袅的青煙正慢慢的上升。
“你,你真的在抽煙?”歐陽清其實也早就清楚了這個事實,可是當他親眼看到,還是有些不相信。
眼前的陳媛跟自己印象中的陳媛簡直是大相徑庭,就跟兩個不相幹的人一樣。
其實剛才回到房間的時候,陳媛就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煙酒,她點燃了一支煙,狠狠的吸了一口。
“白遲遲,我恨你!你要什麽有什麽,我苦苦的孤身一人跟你作戰,竟然還是不能赢得歐陽清的心!”
說完,陳媛又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酒,那種辛辣刺激的味道讓陳媛的腦子異常清醒。
其實陳媛天生酒量就很好,她從來都沒有喝醉過。
可是今天,她不單純是要演一場戲給歐陽清看,而是她真的很想喝酒,想要驅趕心裏的痛楚。
彩虹,彩虹,白遲遲怎麽會一樣喜歡彩虹,她甚至還要在家裏常年放置一道彩虹!
就是因爲今天的雨後天晴,讓陳媛看到了那條美麗的彩虹,勾起了心頭刻骨的仇恨。
反正這時候喝酒有着一個很好的借口,就等着歐陽清快點到來,然後将這個完美的借口告訴他!
所以陳媛肆無忌憚的抽煙喝酒,那種混合的味道讓她的嗓子和胃都被燒得有些疼。
這種疼提醒着她,對待白遲遲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同情敵人,也就是跟自己作對!
陳媛很久沒有這樣放肆的抽煙喝酒了,她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隐藏,今天終于可以放開手腳。
真痛快啊,歐陽清,你怎麽還沒有來?
難道白遲遲真的會愚蠢到這種地步,竟然沒有發現自己給她留下的那麽多線索?
或者她沒有告訴歐陽清?這怎麽可能呢,換成任何一個女人,都會第一時間去跟老公說,競争對手不是一個清純的女孩,而是一個手指上冒着煙的太妹。
這樣一來,歐陽清不是可以對自己很失望,然後白遲遲順理成章的勸他看清楚人,造成惡劣的印象嗎?
爲什麽,竟然還沒有動靜。
陳媛幾乎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正要走出去再觀察一下的時候,終于聽到了歐陽清天籁般的腳步聲。
來了來了,你終于來了!陳媛激動的站起來,走到鏡子前在臉上塗了一些腮紅,眼皮上也掃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的眼影,她眯着眼睛一笑,活脫脫一個不勝酒力的女孩就出現在了面前。
很好,陳媛靜靜的等待着歐陽清的敲門聲,她重新點燃一支煙,然後故意跌跌撞撞的過去開門。
接近門口的時候,陳媛撲通一聲撲到門上拼命的咳嗽起來,咳得她眼淚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