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風雨欲來,所有人都心髒收緊,作爲當事人林夕卻不見了,容墨冷冽的眼神掃過去,顔修玉眯着酒一臉風輕雲淡。
妖孽的眼神蕩過來,在容墨身上轉了個圈,最後唇角一勾落在亮起燈光的屋内。
“我若是你就會放棄,否則覆水難收最後難看的還是你自己。”
容墨淺笑,聲音冷若冰霜已然含了殺氣:“你多慮了。”
顔修玉比他笑的更淡,眼神蓦然深邃起來,透着一股探究和戲谑,聲音忽然壓低用隻有容墨聽得到的聲息傳過去。
“四王爺,得天下後便是你應諾之時,聽聞張大人家的小女已爲你開始束發,莫不要負了美人恩啊!”
話音落,顔修玉意味深切的看了他一眼,大笑離開。
前腳剛走,後腳林夕就出來了,手裏還拎着一個桶,裏面是準備賞給顔修玉那家夥的冷水,一看院子空蕩蕩的,不禁怒沖沖的回頭問容墨:“人呢?”
視線一凝,忽覺他的氣息變化很大,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他緊抿的嘴唇,長長的睫毛微垂覆蓋出一片柔和的陰影,卻遮不住他溫柔平靜的眼神,似心底蔓延交織的絲線一縷縷将她纏繞,拖溺至溫柔的海洋。
林夕心潮湧動,似瞬間被打翻的浪潮,她怔在原地看着他,忽然心動。
“你怎麽了?”
容墨伸手将她手裏的木桶接過去輕輕放在地上,動作溫柔的像是心疼忙碌操持的妻子。
“你以爲他會留在這裏接你這一桶冷水?先去辦正事。”
說着拉着她的手往雜物間去,雜物間點着燈,地上捆粽子一樣躺着幾個黑衣人,白無心元氣大傷陷入了自我保護的昏迷中,滿頭白發已經失去了光澤,臉上已經有了不少的皺紋,初見時的光彩琉璃已經消失不見,可惜了。
真正說來白無心不曾傷過她的性命,若說五殺個個都是狼心狗肺,那白無心算得上是狼心人肺。
見她的視線落在白無心身上,容墨有些了然的淺笑:“我暫時不會要他的命,五殺感情很好從他甯願自毀修元來救水無涯就能看出,所以将他們留着才是明智之選。”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一路去古羅都帶着他們?”
容墨點頭:“如此五殺才能投鼠忌器。”
林夕沉默,感受着來自指尖他的摩挲,帶着溫暖的呵護。
“投鼠忌器留一個就夠了,帶兩個反而累贅,水無涯的慘狀反而更能起到震懾作用。”
“因爲你心軟,所以我不殺他。”容墨視線落在白無心身上。
林夕擡頭,心底的弦被輕輕撥動,她忽然感謝上蒼讓她遇到他,讓她知道一個被稱爲冷酷無情的人也可以爲愛改變原則。
第二天天光大亮,林夕睜開睡眼,哈欠剛打了一半就發現房間裏的橫梁上躺着一個人,張開的大嘴甚至來不及合攏,惺忪的睡眼眨了眨瞬間圓瞪,然後清醒。
隻見光速般拉過被子,同時枕頭被她用力一擲,橫梁上的身影立即一動,空中一翻穩穩落地,還潇灑的伸了個懶腰,一雙眸子懶洋洋笑眯眯的看着林夕:“媳婦,早上好。”
“顔修玉,你個天殺的!”
顔修玉不爲所動,反而欺身靠近,一掌撐在被子上阻截了林夕卷着被子下床的動作,同時手一揮,帳簾落下,他一個彎腰就躺在了床上,将裹着被子的林夕順勢抱住,一個翻滾直接将她纏的更緊。
林夕跟個被蠶絲裹住的蠶寶寶一樣動彈不得,該死的顔修玉還壓着她,這種情況下縱然武功蓋世也施展不開,她怒瞪着他,磨牙道:“給我起來。”
顔修玉有些不爽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肩膀:“原來給人守夜的滋味這麽不好受,我渾身酸疼讓我再睡一會,别動。”
說完竟然就這樣壓着她閉眼睡覺了。
顔修玉身形高大,這一壓便如大山覆頂,他身上有一股自帶的香味,絲絲縷縷的鑽入鼻端,他的頭垂下,幹脆利落的往林夕脖子上一擱,正好與她的弧度切合,模糊間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呼吸,一絲絲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頸脖間迅速蔓延到每個細胞。
林夕不敢動,一動她甚至就能感覺到顔修玉軟而溫熱的唇,若有若無的觸碰到她的肌膚,引起一陣顫簌。
這厮太大膽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調戲她,頓時怒火大燒,強按住罵人的沖動,盡量跟他講道理。
“顔修玉,請跟我一起念,老子不缺女人,不缺女人,不缺女人!”
“我缺。”
聲音懶懶道帶着一絲瞌睡獨有的鼻音。
林夕忍住吐血的沖動,咬牙:“顔修玉,你缺女人看我不缺男人,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發火了。”
“嗯,發吧,我就喜歡火爆小野貓。”
這一次是真的要吐血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撲通一個翻身,顔修玉終于不再壓着她了,而是滾到床的外側平躺,林夕一喜剛要擠出被子逃離這該死的霸道總裁,一隻手突然靈活的伸進被子狠力一拉,一聲驚叫,顔修玉已遊魚般的滑入被子中,兩隻手牢牢的纏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額頭将她完完全全的包裹在自己的懷裏。
“女人,别掙紮了,我若真想對你做什麽會直接把你吃幹淨。”
他說話時鼻息掠過她的前額,溫溫熱熱的跟他的身體溫度一樣,明明什麽都沒做,心神卻亂了。
顔修玉隻覺得這個女人精瘦,窩在懷裏咯的他想罵人,眼睛依然微閉,聲音清淺低磁。
“女人豐腴些才有手感,你喜歡吃什麽?燕國禦廚有十八位,每一個都擅長一種菜系總會有一種讓你喜歡的。”
林夕的思維被他拐了過去,順口接道:“我喜歡吃川菜!”
顔修玉睜開眼睛,一腦門的問号,川菜是什麽菜系?卻沒問出口。
“好,隻要能喂胖你我就給你天南海北的找川菜大廚。”
林夕突然清醒過來,暗聲不動用手肘去擊他試圖攻擊他的腰際,顔修玉眼中精芒一閃淺笑一聲,又一個翻身。
“媳婦,你是準備勾引我嗎?其實我很好勾引的,不信你往下伸手摸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