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一腳猛地踩在蕭如月的嘴巴上,再用力一碾:“你這張臭嘴曾經下過多少殘毒的聖旨,如今隻會像個潑婦一樣罵街,啧啧,像個狗一樣,算了,還是不收錢了,估計丹東的百姓每個人都想見你一面,把最爲惡毒的詛咒親自送給你,你作爲一個女王不爲民辦事,還不如回家種紅薯。”
說完,她勾唇一笑,微俯下身,輕聲道:“你是不是該打算我的暫時不殺之恩。”
蕭如月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伏着,她看着林夕的眼睛,莫名的覺得恐懼,似乎那雙湛亮的眼睛裏有殺人的刀,淬毒的劍,有風雨間不畏退縮的強勇,從未見過一個女人也有如此令人心顫的眼神。
忍不住咽了咽唾沫,顫聲道:“不要殺我,我隻是太過喜歡紙醉金迷的生活。”
林夕又覺得一股寒氣侵上心頭,伸手将衣服攏緊,嗓子發幹,忍不住咳嗽了一聲,身體一顫,腳下力度便輕了些,蕭如月眼中劃過一抹亮色,立即狡黠靈活的抱起林夕的左腳,用力的一拉,将她絆倒在地,然後飛撲向仍在一邊仍沾血的鋒利冰淩。
“哈哈哈,想殺我沒那麽容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肚子上一劍,那麽重的傷還流了那麽多血,你肯定支撐不住多久的,隻要我耗下去就肯定能耗死你。”
蕭如月狀似癫狂的仰頭哈哈大笑,笑的整個人都像打擺子似的。
她的眼裏滿是反轉爲勝的得意,但這一切在林夕眼裏不過是回光返照而已。
雙手抱臂冷冷看她:“蕭賤人,笑夠沒!”
蕭如月斂了笑,一步步向她走近,聲音越發的陰陽怪氣:“這個冰室壓根就沒有開關,周圍全都凍的嚴絲合縫的,我們誰都出不去,外面我的明城軍很快就會找過來,你不覺得現在該先向我求饒嗎?”
林夕一聲不吭,隻是笑眯眯的,在她走到足夠近的位置時突然出手狠狠的甩了蕭如月一個巴掌,将她打的一個趔趄。
“你這女人腦子裏裝的都是屎嗎?沒有出口你又是怎麽進來的,在你明城軍進來時我先揍得你夠本。”
話音一落,林夕的連環巴掌扇了過去,冰室裏隻聽到清脆連綿不絕的巴掌聲,還有蕭如月的慘叫聲,她整個人都被打的往後直退,毫無招架還手之力。
哐當,一個東西從蕭如月的身上掉了出來,兩人都往下看,蕭如月突然一聲尖叫往下撲過去,林夕立即意識到這東西很重要,于是動作更爲迅捷的将她一腳直接踹到牆壁上,砰一聲,蕭如月捂着胸口,嘴裏不停的吐出鮮血,身後的冰牆被她撞擊的出現了冰裂,可見那一腳有多大力。
林夕也喘着氣,捂着傷口彎腰撿起了那正正方方冒着金光的東西,翻過來一看,蒼白的臉立即爆出喜色,居然是傳國玉玺,丹東皇室傳位很簡單,隻需要擁有傳國玉玺就能擁有皇位,所以曆屆丹東王都會将傳國玉玺藏得十分秘密,沒想到蕭如月居然随身攜帶,而且從她剛才掉出來的地方看,似乎是藏在内褲裏的,這個女人真是夠惡心的。
林夕立即将傳國玉玺放到衣服裏,對着蕭如月冷冷一笑:“你看,連老天都不幫你。”
蕭如月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已回天無力,絕望的靠着牆,苟延喘喘着,眼睛緩緩閉上,很是不甘心那些榮華富貴就此與她别過,心裏有難過,有憎恨,有絕望,還有不甘。
林夕趁機看了看頂部剛來翻轉過來的地方,一隻手撐着牆壁,另一隻手去摸方才翻轉過來的地方,一摸便忍不住倒抽了口氣,縫隙處居然都凍住了,要鑿開沒工具,最簡單的就是用東西化開,而冰室裏唯一有溫度的除了自己的身體便是體内的液體。
林夕跳了下來,拿起冰淩,壞笑着走向蕭如月:“賤人,我需要一些熱血化開薄冰,否則誰都出不去。”
蕭如月驚恐的看着她,身後已經退無可退,瞳孔瞬間收縮,渾身毛孔都忍不住張開,喉嚨起伏,一聲慘叫再也忍不住爆發出來。
外面,高樓之下,顔修玉正在整頓明城軍,周田站在他的身側,雙手抱臂冷冷的看着他。
“燕國太子這次算不算乘人之危?”
顔修玉淡淡一笑,于這地獄血海之中長身而立,衣袍上有少些已經幹了的血迹,卻不損他半分的高雅貴氣,他轉身看着那高樓,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莫測,還有一絲嘲諷。
“其實我也沒想到,他會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毅然跳下去,更沒想到周将軍你會這麽快就棄暗投明。”
周田爽朗的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胡須,朗聲道:“若是沒有四王爺容墨,我也活不到今天,老子雖然在邊關,蕭如月那個婆娘幹的那些破事我也都一清二楚,在這種爛貨手下做事跟在妓女胯下鑽褲裆有什麽區别。”
顔修玉笑了笑,視線慢慢從高樓那邊拉回來:“如今容墨他自己放棄了這一切,那麽,周将軍還請将兵符交于本太子吧。”
周田回頭瞥了眼一直把劍抵在他後腰的燕國暗衛,很是不屑的哼了聲:“給老子滾開,你算個什麽東西。”
顔修玉點點頭,那暗衛立即收劍,卻依然警惕的站在一劍範圍内,周田無奈的笑了笑,實在想不通,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容墨犯得着放下這裏已經得手的一切去追逐嗎?真是時也命也,當真是紅顔禍水啊。
“丹東是沒有兵符的,一切都是誰有玉玺誰就是主子,所以所謂兵符即是玉玺。”
說到玉玺,還得找到蕭如月那女人才行。
顔修玉又加派了一些人進高樓找人,正要進入高樓之中時,門打開,一個人跌跌撞撞的撲了出來,準确的說應該是一個背着人的人。
顔修玉往前一步,倒抽了一口氣,幾乎是飛奔而去,一向從容優雅的他從未如此失态焦灼,之前他的強作鎮定終于在這一刻被擊潰,總是幻想着這個像蟑螂一樣打不死的女人是死不了的,又想着不過這麽一個樓,容墨肯定能馬上找到她。
可真的當林夕一身是傷的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的内心似瞬間從冰潭跌入烈火深淵,燒的灼熱,憤怒。
他上前一把将搖搖欲墜的林夕緊緊抱在懷裏,又急塞了幾粒修補創口補氣益血的上等好藥在她口中。
“我來晚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