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倒是覺得爹爹入贅邯親王府也不錯。”陸未晞戲谑道。
陸世祥揚了揚眉,“怎麽都好!隻要一家人歡歡喜喜的在一起,我反正是不介意。”
父女倆又說了會兒無關緊要的話,陸未晞就回了未晞院。
香霧已經在等了。
“回來的倒是挺快!”陸未晞接過碧柳上的茶。
香霧咧嘴,“奴婢最大的長處就是腳程快。何況,跟雍郡王說話,越是簡短越好。那人,非常的缺少耐心。一件事情,最好能在三句話之内交代完畢才行。”
“是嗎?”陸未晞有些狐疑。
那家夥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經常的長篇大論的啊!
而且,無論她說什麽,他好像都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啊!
她和香霧說的,這是一個人?
香霧道:“王爺想見姑娘!”
“呃------”陸未晞吞咽了下口水,“這不太方便吧?”
她現在可是在侍郎府啊!一舉一動都在她爹的眼皮子底下,怎麽去見?
她可是沒忘了,她爹對鄭劼的不待見呢!
香霧道:“王爺說了,姑娘快要及笄了,是不是該去天衣坊訂做幾件衣服?”
地點和理由都給找好了,陸未晞還能說什麽?“明日巳時,他可有時間?”
香霧就又趕去傳話了。
陸未晞跟陸世祥說要去天衣坊訂做衣服,陸世祥自然沒有不肯的,隻是囑咐了注意安全之類的。
第二天,陸未晞到達天衣坊的時候,離着巳時還差兩刻鍾。
可就是提早了這兩刻鍾,又讓她遇到了熟人。
呂娉和徐書妍居然都在。
二人見到陸未晞也是一愣,卻都換上笑臉相迎。
伸手不打笑臉人,陸未晞自然也就不能冷着臉,沖着對方回了一笑,道聲:“好巧!”
呂娉道:“我和妍姐兒也是剛好碰到的,可不就是巧了嘛!”
徐書妍也淡笑道:“可不是嘛!說起來,大家可都是親戚呢!”
陸未晞就不由得多看了徐書妍一眼,這個大了她幾個月的表姐,對她可是一直都不怎麽待見的。
當然了,有陸玉昤那個耀眼的明珠在,能看到她陸未晞的人還真就不多。
但是,現在徐書妍對待她的态度好像是有所改變了,就是不知過會兒還會不會再對她粗說細念的爲陸玉昤打抱不平了。
都是親戚!多麽令人充滿遐想的四個字啊!
呂娉倒是對她一如既往,可能還是因爲自己當初對其姐的那一番善緣吧!
呂娉見陸未晞盯着自己看,便上前打趣道:“怎麽?是我臉上長花了嗎?讓咱們的縣主這般的錯不開眼。”
陸未晞笑笑,“可不是!誰讓娉姐姐長的傾國傾城呢!”
呂娉搖頭失笑,“你就睜着眼說瞎話吧!就我這中人之姿,也成了禍國殃民的禍水了?這樣高的擡舉,我可受不起。”
陸未晞就被逗笑了,暗自下結論,呂娉這性子倒也讨喜。不是虛僞的扭捏,是真的敢于自嘲啊!
相比較徐書妍這個親表姐的放不開,呂娉就顯得大氣多了。
“晞姐兒可是來訂做及笄禮的衣服?”徐書妍試探着問,還帶着那麽點兒的小心翼翼。
這要擱在以前,是絕對不會有的态度。
莫不是徹底的跟陸玉昤掰了,然後轉而投向她了?
怎麽開竅的?
陸未晞一直都認爲,有其母必有其女這句話是非常有道理的。
她大姑母陸世袖那個人,性子裏是有幾分愚的,就是個容易鑽牛角尖的人。這徐書妍或許稍好些,但總歸是被言傳身教了的。
能硬生生的轉過彎來,隻怕是受了高人的點化啊!
會是徐書澤嗎?
當然徐家作爲尚書之家,明白人也不止徐書澤一個。
“是啊!”陸未晞大方的承認,“一直忙着,倒是把這事給耽擱了。今兒想起來,便過來轉轉。”
呂娉笑,“隻怕是王妃和郡主那裏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呢!不像我們,這會兒接到帖子才來訂做衣服,不加急還真就晚了呢!”
“什麽帖子?”陸未晞疑惑的問。
京中之中有人家又要舉行什麽盛會了?怎麽就沒給她派帖子呢?她現在可是縣主啊!
不等呂娉答話,徐書妍搶着道:“自然是晞姐兒你的及笄禮帖子了!邯親王府昨兒才下發下來呢!眼看着不到十日的時間了,這衣服和首飾都得趕了。”
這是嫌棄帖子派發晚了?
陸未晞卻管不了那麽多,隻覺得她家外祖母幹事,還真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啊!而且還獨斷霸道!攸關她及笄禮的事情,别說跟她商議了,就是招呼都不跟她打一個呢!
呂家和徐家都是尚書之家,看來,她家外祖母這次請的賓客,地位應該都是不低的了。
這是要給她大辦的節奏啊!
她原先還想着低調處理,現在看來,是完全的不可能了。
“那可真是得抓緊了!”陸未晞打着哈哈,“我也四處轉轉!”
徐書妍是一副巴不得的神情,聽了這話,就趁機走了。
陸未晞也理解,本來就不怎麽親近的兩個人,突然間拼湊在一起,的确是夠别扭的。
倒是呂娉拉着陸未晞的手,“這次去圍場,本來是想着找你好好玩玩的。哪裏想到先是聽到王妃病了,就沒敢上門。後來到了圍場後,你的身邊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真是難爲你了!”
陸未晞淡淡的笑道:“娉姐姐當時遞的帖子,我倒是看到了呢!隻是那時候,心情壞透了,也就誰都沒見。在這裏多謝娉姐姐關心了。”
呂娉突然湊近了她,“那個李馨琂,在秋闱之前,似乎跟伯府的陸二接觸過幾次。我就無意間碰到過一次,所以,你以後還是遠着她點兒。”
陸未晞的眸子縮了縮。
呂娉随即又恢複了笑嘻嘻的樣子,“我去量尺寸了!你先挑料子吧!”
陸未晞就握了握她的手,“多謝你!”
她竟是不知,裏李馨琂的喪盡天良裏,居然還有陸玉昤的影子。
那個第一蛇蠍美人,她的手伸的究竟有多長?
她就說嘛,她跟李馨琂是沒有多少交情的,既然關系寡淡,她沒事注意自己身邊一個婢女做什麽?
但有了陸玉昤的摻和,這當中的很多事似乎就又有了合理的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