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呂氏也不去看陸瀾,“我也是生了健哥兒才學會的!女人總得學會。我來教你!”然後,就給陸未晞示範着怎麽抱孩子。
既然呂氏熱情,陸未晞也不好抹了她的面子,也就将孩子接過來抱了抱。
她是醫者,從前遊曆的時候,遇到婦人生産,自然也是抱過孩子的。
孩子如此之小,抱在懷裏倒也輕快的很。
呂氏就笑,“四妹妹這抱孩子,還真是挺像樣子的!”
陸未晞也不長抱,就将襁褓還了回去,“觀孩子的面色,二嫂将孩子養的很好。二哥,二嫂,都坐吧!”
丫鬟重新換了茶盞上來。
陸未晞道:“廳堂裏空曠,難免冷清透風,暖閣那邊,管家已經使人燒起了炭火,二嫂不若讓奶娘将孩子抱去那邊吧!”
“還是四妹妹思慮周到!”呂氏說着,真的将孩子交給了奶娘。
楚蘭就将人引去了暖閣。
陸未晞便開門見山的道:“二哥二嫂,應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呂氏就将目光轉向了陸瀾。
陸瀾将茶杯端起又放下,“四妹妹,府裏出事了。”
“哦?”陸未晞端起茶杯,猛喝一口。她是真的渴了,在天衣坊的時候,被鄭劼喂了太多的點心。“怎麽了?剛剛在天衣坊還碰到了府裏的幾位姑娘,看到她們都去訂做衣服了,也猜測到府裏二老的身體應該是無礙了。”
呂氏察言觀色,“她們都去了那裏啊!這可真是------府裏現在什麽情況不知道嗎?唉!四妹妹,你們可是說話了?”
陸未晞皺了小臉,“二嫂一口一個四妹妹叫着,我這倍感親切。但是,有些人雖然姐姐妹妹的叫着,卻也未必出于真心呢!府裏的五姑娘差點兒将她那一身肉砸在我身上,若非我的婢女出手快,我這隻怕肋骨都被壓斷了。”
“啪”的一聲,陸瀾的手就拍在了桌幾上,“怎麽就這麽不省心呢?四妹妹可有受傷?”
陸未晞搖搖頭,低頭喝茶。
呂氏歎氣,“若是有個拎得清的,何至于都老大不小了,一個個的親事都還沒有落定?”
聽起來,也是對伯府裏自上而下的不正之風很是不滿呢!
陸瀾道:“曉姐兒和昣姐兒也去了?”
陸未晞道:“嗯!四人一體!敢問二嫂,府裏可是在爲我的笄禮做準備?”
呂氏就有些尴尬,“是要去參加四妹妹的笄禮的!”
是準備着去參加笄禮,而不是準備笄禮。
要不說,這長泰伯府做事越來越沒有章法了。
陸未晞既是沒有除族,那就還是長泰伯府的嫡女,這及笄禮怎好在外面舉行?
可惜,長泰伯府現在主事的是小米氏,她還真就不好說什麽。
但自上而下的這股歪風,她也的确是看不順眼。
陸未晞就譏诮了唇角,“剛剛二哥說伯府裏出了什麽事?”
陸瀾搓着手,“我們來前,大理寺的人來,硬将祖母帶走了。”
“哦?”竟有這等事?這可真是個好消息!陸未晞忙端起茶碗喝茶,借以遮掩自己幸災樂禍的臉。
難怪剛剛在天衣坊的時候,鄭劼說讓自己不要管呢!
想來,她老爹的磨叽,連鄭劼都忍不住的做推手了。
米氏剛剛被抓走,也就是說,在天衣坊那趾高氣揚的四姐妹還不知曉了?
真不知回到府裏聽聞這個消息後,四人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了。可惜,不能親見,否則她一定要好好欣賞一番。
陸未晞放下茶杯,裝模作樣的道:“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老太太做了什麽?啊!我想起來了,去圍場之前,老太太身邊的袁嬷嬷是因爲潑糞事件被抓了的。莫不是那背後的主使查出來是老太太?”
陸瀾的臉色就不好看了,頭也低了下去。
呂氏代爲回答道:“隻怕是的!可能還不止一樁案子。”
陸未晞手撫着茶杯的花紋,“老太太這是想做什麽呀?她以前不待見我娘親也就罷了。現在,就算我娘親貴爲郡主了,她還要這樣子惡心我娘親,是幾個意思?”
陸瀾連耳朵都憋紅了,“那個,四妹妹,這人老了,難免會犯糊塗的------”
“是嗎?”陸未晞冷冷一笑,“犯糊塗怎麽不往長泰伯府的大門上潑糞啊?”
陸瀾的頭垂的更低了,“那個,案子還沒最終審清判定,還不能下結論太早呢------”聲音越說越小,底氣也是越來越不足。
“還是我來說吧!”呂氏長長的歎了口氣,“四妹妹,我們是被府裏推過來做惡人的!真的!不來還不行!這不,非但我得來,還把健哥兒也帶來了。爲的就是想求四妹妹和郡主高擡貴手。”
陸未晞淡淡的哦了一聲。
呂氏道:“四妹妹,我們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了,真的!這真是太不要臉了!”
“婕兒!”陸瀾無力的喊。
呂氏沖着他擺擺手,“陸瀾,你今兒就讓我把話說個痛快吧!說實話,我在伯府裏真是過得夠夠的了。陸瀾,你摸着良心說,府裏的那一團烏煙瘴氣,你還沒看夠?”
陸瀾苦了臉,“可那終歸是我的家啊!我能怎麽辦?就此扔了,不管嗎?”
“你管?”呂氏嗤笑一聲,“你想怎麽管?關鍵的,你有什麽權利去管?又是誰給你的權力去管?”然後轉向陸未晞,“四妹妹,讓你看笑話了。不是我們要當着你的面吵,實在是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倆就是這麽叮叮當當的過活的。”說着,紅了眼圈。
她身後的返景立馬遞了帕子過去。
陸未晞歎口氣,“二嫂是名門閨女,又何必跟那些個小家子氣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人一般見識呢?”
呂氏擤了一下鼻涕,方又擡頭道:“四妹妹,同在一個屋檐下,怎麽能置身事外?這不,今兒就給趕過來了。說什麽,任何的案子,隻要苦主不告,官就不究。我就不明白了,她們做得出那樣惡心的事情,憑什麽就不讓你和郡主追究?憑什麽全天下都得讓着她們,包容她們?她們怎麽就那麽好命?怎麽就那麽大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