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照片被做過手腳,霍子琛雖然自己做了鑒定,但還是會信。
因爲,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也可以做到無縫接木,霍峰花大錢找人做,不是不可能。
但,臨時買通醫生。
呵,他們剛剛就都在這間鑒定室内,這醫院是他臨時找的,這鑒定醫生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等着報告,從頭至尾霍峰就沒和這醫生說過一句話,那醫生也沒動過手機接過電話,怎麽收買,又怎麽被收買?
嘴角溢着自嘲的笑,霍子琛一點點地掰開紀南栀攥在他胳膊上的手,冷冷地道,“紀南栀,我沒想到你竟能賤到這種地步,長了一張清純的臉,卻比妓女還惡心,我當初怎麽就瞎了眼會和你交往!”
“不是的不是的……”
紀南栀滿目通紅,眼淚啪嗒啪嗒地掉着,反撲過去,想要抱住他。
“滾開,别碰我!”
霍子琛一把将她推開,“紀南栀,别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會親手把你掐死!”
冷然的背影,不帶一絲溫度。
“不,子琛,你别走,你聽我說……”
紀南栀想追,卻被柳依依擋住了去路,“賤人,沒聽到子琛說不要你了麽。”
“你!”紀南栀瞪着柳依依,又瞪着霍峰,“你們兩個狼狽爲奸,你們會遭報應的!”
“是啊,人太賤是會遭報應的,比如你。”
柳依依冷冷一笑,一腳踹向紀南栀的腹部,“賤人,憑你也配和我搶男人?還敢懷上子琛的孩子,去死!”
“唔……”
紀南栀煞白着臉,痛楚地捂着自己的小腹,她能感覺到子宮的陣陣收縮,有黏濕的血液從她的腿間流了出來。
她想拿出手機給霍子琛打電話,可,手腕卻被霍峰一把扣住了。
“你以爲,我會讓你的孽種活麽?”霍峰譏笑着,朝着門口的保镖命令,“把她架住,立即送進手術室!”
紀南栀掙紮,“你們放開我!霍峰,你這個陰險小人,你害死我母親,現在又要弄死自己的親孫子,你根本不是人!”
“子琛,救我,子琛——”
走廊上,女人的哭聲凄厲,卻沒有任何人來救她。
冰冷的麻醉針被打入了她的身體。
意識迷離間,她聽到霍峰對着女醫生吩咐,“把這個女人的子宮摘掉,事成之後,我就給你一百萬,對了,把這些精神類的藥物注射進她的體内,我要她瘋瘋癫癫地去精神病院,永遠出不來。”
……
三日後。
霍子琛又一次加班到深夜。
城市的街道華燈璀璨,前所未有的孤寂卻籠罩着他。
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他恰好看到了一家正在裝修的24小時便利店,門口,好幾個雜物箱被胡亂地擺放着。
瞳眸微眯,霍子琛恍惚地想到,那便利店原本開的,不是紀南栀的攝影工作室麽?結業了?
擰眉,霍子琛下車,走了過去。
那一個個的雜物箱裏,全是紀南栀的物品……夜光的琉璃燈,阿狸的筆筒,還有HelloKitty的小抱枕……
這些,全是他送給她的,她工作室中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他陪她挑的……她還常常沾沾自喜地說,要把他拍成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而她,如果不能被他寵成這個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她就去練空手道然後給他一個過肩摔……
曾經的誓言是那麽美好,可結果呢。
她不但背叛了他,還和不同的男人玩,甚至不知道給哪個男人懷了野種!
霍子琛眸光陰郁,轉身想走,倏爾,砰砰幾聲!
又有好些東西被裝修工人扔了出來,有一本相冊,就這麽掉在了霍子琛的腳邊。
封面的照片,是B大的林蔭道,他穿着燕尾服,正親吻着一個女人,女人婚紗拖尾,帶着ps痕迹的小臉上輪廓古怪,但那笑容燦爛,是紀南栀!
霍子琛瞳仁驟縮,這照片,明顯是一個多月前,紀南栀給他和柳依依拍的婚紗照,可這臉,怎麽就換人了?
霍子琛撿起相冊,快速地翻着,每一張照片,都是他和紀南栀……她把柳依依的臉,都ps成了她自己……
爲什麽……
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子琛,你相信我,我從沒有背叛過你,我愛的人至始至終都是你,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啪嗒。
相冊從指間掉落。
霍子琛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撥出了那個最熟悉的号碼。
嘟——嘟——
電話好久才被接通,傳來一道陌生的女聲,“喂,你好,這裏是康濟精神病院,紀小姐現在無法接聽電話,請問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