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選手隻剩下六人,和沈歡一起離開的,還有也一直深陷“關系戶傳聞”的劉悠悠和被沈歡腹诽整容的秦雨霖。
秦雨霖離開當然跟臉有關系,熒幕上,再怎樣也不會寬容到允許一張整容痕迹重到不好做表情的臉的存在。其實早期秦雨霖的戲路還算寬的,演技也還算有天分,偏偏動了愛美的心思,一動全動……站在衆人中,簡直是太挑眼了。但秦雨霖也還算坦然,輸了,姿态也漂亮。
唐秋所不知道的八卦是,現場淘汰劉悠悠的時候,她表示了不服,姑娘性格本來還算溫和,卻敢當場diss評委嘉賓不公平,因爲,她輸給的人,是蘇韻。并給出了N條理由,蘇韻在台上差點下不來台。這讓她的伯父沈寬由于尴尬和光火,江滄海卻直接一句:“劉小姐我覺得适合做制片人。”
“欸?”
江滄海忽向沈寬道:“老沈真寵侄女,不要讓她走彎路了,早點開始壘點資源,比較劃得來。”
這話一出,聽明白的人各個都感慨江滄海真是毒辣,言下之意分明是:“你不适合演戲,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一句話讓劉悠悠噎得臉都綠了。
本來蘇韻還挺開心,這江滄海一句話何等打臉啊,爽得她差點在台上都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可蒼天饒過誰,偏下一個輪到沈歡時,江滄海又說:“小姑娘你就倒黴了,要是你和劉悠悠換個位置,走的人,興許就不是你了。”
比賽六強出爐,排名分先後:莊叙如、唐秋、齊思思、樊小、周純、蘇韻。
值得一提的是,唐秋的分數,隻比莊叙如低一分,而和齊思思,卻拉開了一大寸的距離。
“江總實在是有些過分。”此時蘇韻在齊思思的屋裏,忍不住抱怨道。
滿以爲齊思思好歹會爲她說句什麽,哪怕隻是随口的安慰,卻怎料敷着面膜的美少女擡眼道:“江叔叔說的也沒錯,沈歡這次的發揮真的不錯。要是換個規則,她是能留下來的。”
蘇韻一怔,讪讪道:“那思思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嗎?”
齊思思有時候也真的是耿直的大小姐,幾乎不假思索地道:“說實在的你别生氣,她演技的确比你好。”
蘇韻的臉白了一白。
“哦,這樣啊。”
“你不會生氣吧?”
“怎麽會呢。”蘇韻笑了笑,“那也隻能算她倒黴了嘛。不過這次評委,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公正啊,比如……唐秋的分數怎麽可能比你高呢?”
提到這個,齊思思一下把臉上的面膜撕了,面有愠色地道:“根本是作弊,她小時候明明學過京劇,有備而來的。”
“是啊。就是嘛。”蘇韻附和道。
“蘇韻,你也覺得,她的演技,沒有我好吧?隻是這次,唱功上占了便宜!”
“當然了。”蘇韻“誠懇”地道,“還耍心機……腹痛暈倒,得有多少同情分啊。”
本以爲這麽說讨了齊思思的好,偏她白了蘇韻一眼:“怎麽可能!她是真的疼好不好?台下的時候,她滿額頭的汗。你就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蘇韻隻覺得心累。
“對了。”齊思思看了眼表,“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跟沈歡道一下别?”
講真,蘇韻一點都不想去,陪着齊思思上演這種戲碼,她忽然覺得疲了。
這世上,隻剩下她一個好人了?當然了,她一個人好事占盡,當然還能得空做好人了。
見蘇韻猶豫,齊思思有些不高興地道:“你到底去不去啊?”
“啊。行的。走吧。”蘇韻像是回了神,站起來道。
話說,齊思思原先是看不慣沈歡的,覺得她咋咋呼呼沒有氣質,又沒什麽腦子,可自從跟唐秋形成對立面之後,齊思思便覺得沈歡是站在自己這一卦的,因此,大小姐都忍不住想要抛橄榄枝給她,一面朝着沈歡的屋子走一面跟蘇韻講。
“我爸不是認識幾個資方嗎?我要不,告訴沈歡我推薦一下她?其實她也挺不容易的……我幫幫她吧。”
蘇韻的笑容一直撐着:“是啊,挺好的。挺好的……”
她和齊思思做“朋友”這麽久,她可一句“我幫幫你”都沒有說過。
快走到樓道口的時候,齊思思忽然閉了嘴,蘇韻一詫異,擡頭看到江一凜正站在沈歡屋的門口。
齊思思正要笑着上前,卻忽見一個身影出來,正是唐秋。
她的聲音不大,但走廊的傳音效果非常好,她說:“那個……麻煩你了,安慰安慰人家?”
然後她聽到,江一凜回了句。
“遵命。”
這句遵命,幾乎讓齊思思有些站不穩,蘇韻扶住了她,本想說點啥,卻見齊思思怒氣沖沖地扭頭就跑。蘇韻呆站了一下,忽然失笑,然後也轉了身。
有好戲看你咯。
“你不是說,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待到了房間,見齊思思氣哄哄地抱起枕頭一砸。
齊思思也顧不上蘇韻鬥膽敢笑話她,瞪大眼睛氣呼呼地問:“她可真會給自己加戲!剛不是胃疼嗎?不還送醫院了嗎?這才多久啊,就有說有笑了!這……我……而且,還借這個理由把江一凜給叫過來了!什麽人啊這是!”
“急性腸胃炎嘛。也不是什麽重病。”蘇韻故意道,“興許是恢複了呢?”
“不過……胃疼倒是不假,暈倒……就很難說了。”齊思思若有所思,然後露出了一個諱莫如深的冷笑。
“如果真的用這個加戲的話,那這戲精也太髒了吧。”蘇韻道。
“是啊,太髒了!”江一凜還跟她說遵命!平日裏,他對她齊思思倒是兇!憑什麽?
“思思,我覺得吧。”蘇韻幽幽地道,“對付髒的人,就該用髒的手段。我這裏剛好有關于唐秋的一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