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敲門聲,裴佳甯楞了一下,雖然知道沐淩晨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騙自己,但還是想不明白誰會來找自己。
猶豫歸猶豫,裴佳甯還是把自己休息室的門緩緩的打開了。
“你好,裴佳甯!”
“你好……”
當裴佳甯聽到門口黑衣中年男子跟自己問好的時候,禮貌性的也回複了一下。
“非常冒昧打擾你,裴小姐!”
“有什麽事情嗎?”
黑衣中年男子雖然語氣很平靜,但是給裴佳甯的感覺卻有些冷。
“可以請我進去坐坐嗎?”
“對不起,您請……”
看到黑衣中年男子進到屋内,佳甯又看了看門外,發現沒有其他人,于是關上門,來到休息室的沙發處,坐在了黑衣男子的對面。
“這裏沒有可以招待你的……”
“裴佳甯,女,16歲,五木集團前任董事長千金,十三年前随裴林森及其妻子前往蘇洲隐居至今,原因不明。三個月前返回城市,進入臨海市第五十二中學,成爲一名初三學生……”
“你是誰!”
聽到黑衣中年男子十分清楚的報出了有些連自己都清楚的事情,一下緊張了起來,瞬間從沙發上站了一起。
“别緊張,我沒有惡意,坐!”
“你到底是誰?要做什麽?”
裴佳甯也是冰雪聰明,黑衣中年男子既然知道自己以及父親的過去,一定是大有來頭,她也不敢輕舉妄動,但也沒有坐下,就站在那裏盯着黑衣中年男子看。
因爲她想起來剛剛感覺到的那種冷,自己以前也感受過,隻不過當時還小,并沒有在意,不過那種感覺卻讓裴佳甯記憶猶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屬于這裏!”
黑衣中年男子并沒有因爲佳甯的堤防而有所應對,反而更加随意,此時更是翹起了二郎腿。
“我看過你所有的比賽,你的風格不屬于比賽的競技場,而是屬于格鬥場,真正的格鬥場……”
說到這裏,黑衣中年男子停頓了一下,盯着裴佳甯看,就在裴佳甯準備開口的時候,黑衣中年男子擺擺手,示意自己先說:“你别着急反駁,這一點可能連你自己都不清楚。”
“可能是你剛剛在台上提到的師傅有意爲之,不希望你這樣的女孩出手太狠辣。不過卻因爲他的習慣使然,很多招式已經沒辦法改變,所以才造成你現在這樣的套路。”
“你應該會發現,你每一次出手,都會有一種力量沒用完的感覺!”
聽到這裏,裴佳甯也驚訝了起來,黑衣中年男子說的問題,她以前還真的感受不是很深,自從這次參加比賽,她才感覺到别扭。
因爲有很多次,她都有種使不出力的感覺,而且每當她要放開全力準備進攻的時候,就會發現攻擊的落點會在對方的緻命之處。
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經曆的畢竟還少,她沒辦法自己去找到解決的辦法。
看了裴佳甯的表情,黑衣中年男子已經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不過火候還不夠,于是繼續說了起來。
“如果想讓你的招式完全發揮出來,我可以幫你!”
“你……你怎麽幫我!”
此時的裴佳甯已經失去了剛剛的戒備之心,完全被黑衣中年男子的話所吸引。
不能怪裴佳甯定力不足,隻能說每一個“武癡”都有自己追求的境界。而裴佳甯追求的那個所謂的境界就是讓自己的招式可以更加流暢、随心所欲。
“跟我走,我給你提供空間跟機會,讓你發揮你的優勢……”
“跟你走?去哪裏?”
“一個可以讓你自由發揮的舞台!沒有任何限制!”
“殺……”
“不!不不!永遠不要有那種想法,隻會害了你!”
黑衣中年男子直接打斷了裴佳甯猜測的結果,因爲在黑衣中年男子的眼中“殺手”永遠都是見不得光的,雖然他自己的職業也未必見得了光,但是他永遠不會去跟“殺手”相提并論。
不是說他的職業有多高尚,而是因爲心中有所羁絆……
“那是什麽?”
“龍安!”說完兩個字,黑衣男子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并上前一步,靠近裴佳甯,盯着她的眼睛說道:“明天的這個時候,我會在你的學校門口等你10分鍾,記住,隻有10分鍾!”
可能是被黑衣中年男子的氣場所震懾,裴佳甯愣愣的點了下頭,看着中年男子一步步的走出了自己的休息室,并帶上了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裴佳甯發現在黑衣中年男子轉身關門的空擋,黑衣中年男子沖自己微笑了一下。
直到過去有一會兒了,裴佳甯才感覺到自己恢複了一些,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黑衣中年男子是誰,于是急忙跑到門口,拉開了休息室大門。
因爲裴佳甯的休息室是靠近内場的位置,所以距離安全出口還有一段很長的走廊要走。
拉開門,看到黑衣中年男子已經走出去很遠,于是裴佳甯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你是誰?”
“駱……”
黑衣中年男子可能是有準備的,并沒有被裴佳甯的聲音吓到,而是第一時間頭也不回的報出一個字。
随後裴佳甯就看到黑衣男子就從安全出口的方向拐了出去。
不過如果此時有人看到的話,一定會發現在黑衣男子聽到裴佳甯的聲音之後,嘴角明顯的翹了起來,仿佛獵物已經馬上到手的狡猾狐狸一樣。
“駱……駱……”
這不問還好,問完沒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更加迷茫,裴佳甯重複了幾次男人說的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隻能默認男子姓駱了。
當裴佳甯再次回到休息室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牆上的挂鍾,發現時間剛好是下午3點整。
也不知道是黑衣中年男子故意掐的時間,還是剛好到了這個時間,反正是留了一個好記的整點兒。
如果是特意安排,那就有點兒可怕了,連對話的節奏都能清晰的把握,可見黑衣男子一定非常可怕。
“讨厭鬼,知道你一直在聽,你知道剛剛黑衣男子口中的‘龍安’是什麽嗎?”
“娘子啊,剛剛那個男人身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哎哎……,娘子,别生氣,我說!我說!”
“那個……,其實我也不知道‘龍安’是什麽……”
“不過,我可以幫娘子去打探打探……”
雖然裴佳甯知道,沐淩晨也一定不會知道所謂的“龍安”是一個什麽……東西,但還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問了一下。
不過也正是這一問,再次打開了沐淩晨的話匣子,又開始沒完沒了的磨叽起來。
知道沒辦法讓沐淩晨停下來,裴佳甯隻能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開始整理休息室的物品,同時裴佳甯也在回憶這些年跟木松道長學習到的東西。
“老頭真的那麽厲害……”
回憶了半天,除了便宜師傅不讓自己在成年前使用的醫術,剩下的都是一些強身健體的套路,除此之外還真沒有特别之處。
“拿出一丢丢的認真,就能天下無敵!”
發現沒有奇特之處,裴佳甯想到老頭總挂在嘴邊話,自嘲了一句,“好像老頭說的真有點兒道理……”
裴佳甯最終也沒得到一個結論,隻是迅速的整理好行裝,并且已經換好校服,背上書包,準備出門了。
說道換衣服,裴佳甯也不是沒有糾結過這個問題。最初在自己換衣服的時候,裴佳甯也特意避讓過,不過當發現沐淩晨那張“欠揍”的臉還是會出現在自己眼前之後,裴佳甯隻能默默的放棄了。
因爲換衣服跟洗澡的問題,裴佳甯不是沒有跟沐淩晨吵過,但就算結果是自己吵赢了,也不會好多久,沐淩晨還是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樣久而久之,裴佳甯也隻能聽之任之了,不過好在沐淩晨隻能看不能動手,否則裴佳甯絕對會瘋掉的。
相反沐淩晨卻把這件事當成習以爲常,常常用一句“我們是結發夫妻”來回答裴佳甯。
其實他不說“結發夫妻”還好,一說到“結發夫妻”,裴佳甯就更感覺全身上下的不舒服,仿佛有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陣痛。
加之自己明明還是個女孩好不好,連戀愛都還沒談過,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沐淩晨的娘子。
還被沐淩晨說的有理有據,不過他那些“理”跟“據”,裴佳甯壓根一句都沒聽,更别提記住了。
當裴佳甯一切準備就緒,又檢查一下,發現沒有問題之後,直接拉開休息室的大門走了出去。
“娘子,我們去哪啊?”
“娘子,我們還回來嗎?這裏生活了好久了,我們應該合個影留個紀念的……”
“哎……,娘子,你等等我啊……”
……
裴佳甯就在沐淩晨不斷的磨叽下,緩緩走出了自己待了兩個多月的比賽場休息室,朝着安全出口的方向離去。
在裴佳甯的心理,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問題困擾着她,就在剛剛整理行裝的時候還一直在想,黑衣中年男子提到的“五木集團前任董事長千金”這句話。
五木集團,是臨海省乃至整個ZG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型集團公司,所經營的範圍除了違法項目,其他隻要能想到的項目都可以在那裏找到。
自己也從來沒聽爸爸媽媽提起來過,怎麽可能就成了五木集團的千金呢!而且還是前任千金!
雖然裴佳甯的社會經驗幾乎爲零,但不代表她不夠聰明。想到自己父親的名字——裴林森,關于五木集團的聯想也就出來了,數一下自己父親名字的後兩個字剛好是五個木。
不過就算好奇,裴佳甯也不會去詢問自己的父親,既然父親不說,其中一定會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問了隻會讓父親難受。
更何況自己又不是追求物質生活的人,與其讓父親難受,還不如當做不知道的好。
裴佳甯這些年養成的另外一個好習慣就是從來不磨叽,決定之後的事情就不會去糾結。
裴佳甯很快縷清思路,此時也來到了安全出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