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是過後你爺爺爲什麽那麽生氣的原因，他是想起了從前發生的一件事，也就是你所問的這個問題。

當年寒悠念書的時候，在高二以前一直都是跟着她爸媽在任上的地方上學，直到到了高三的時候，爲了參加燕都的高考才回來。

但那個孩子從小把心思都用在了如何打扮和吃什麽上，對學習一直就不上心，等回到燕都後，我們才知道她學習的基礎有多差。

爲此我還幫她找過在全市都比較有名的優秀教師，回來給她做系統的輔導。

不過一年下來後，成績卻是根本沒什麽效果。不管大考還是小考，幾乎每次都沒有及格過。

我記得隻有一次考了及格，還被請了家長。等我代表家長去了後一了解，原來是寒悠考試時抄人家的卷子，被老師給逮了個正着。

就這樣，一直臨要高考前，她媽媽從外地趕了回來，專門陪她女兒考試。

令我們誰都沒有料到的是，寒悠她媽媽知道寒悠的成績不好，竟然提前托了關系，在高考時往裏面給寒悠送了答案。

這件事開始我們都不知道，接到寒悠考上大學的通知，我們所有的人還感到意外呢！

當時還給了寒悠好一頓的誇獎，我們說她心理素質好、臨場發揮的也好，沒想到表面一直對學習不怎麽上心的她，實際上暗地裏卻是付出了努力……

那會兒寒悠那個驕傲勁兒就别提了，我們看着雖然是覺得有些别扭，但一想她畢竟是個孩子，還不懂什麽事，等上了大學以後應該就會好上很多。

事情暴露出來還是在寒悠已經上了大學，當初寒悠她媽媽托人的時候是打着我們衛家的旗号，并且還給人家許了承諾，人家可不是到了時間就找上了門來。

你爺爺知道這件事情後差點兒沒氣暈過去，當時氣的就讓寒悠她爸和她媽離婚，說我們衛家容不了這麽大膽、又做出了這麽見不得光的事情的人。

又嚷嚷着讓寒悠趕緊退學，說這樣得來的學曆，是一種恥辱。

那會兒你奶奶還活着。你奶奶那個人你沒見過，實在是可惜了，那是一個真正有大智慧的女人。

她把左錦瑜給叫了回來，然後帶着厚禮，押着左錦瑜去找當時托附的那個人去道歉，并且說一碼歸一碼，左錦瑜是衛家的人，她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來，那麽衛家就脫不了幹系。

她們上門，帶着禮物是感謝人家當初好心的幫忙。押着左錦瑜去，是對于人家的拖累而道歉。并且說這件事的主要責任在衛家，衛家會到有關單位去檢讨，盡量不會拖累那個人雲雲。

那個人一看就傻了眼，後來便再也沒敢提過這件事，更沒敢再登過衛家的門。

而寒悠，也在你爺爺的堅持下，在和學校的有關領導進行了商讨後，被定爲了自費生。後來還在她勉勉強強各科都結業了後，才發給了她一張畢業證。

這件事當年雖然沒有外人知道，但是卻也算咱們衛家的一件大事了！要不是有你奶奶從中調停，還不知最後會鬧出什麽事來，連你現的婆婆已經是另有其人都說不定。

這就是寒悠對你的話爲什麽反應這麽大的原因。因爲這件事過去了這麽多年，幾乎已經成了衛家的一個禁忌的話題，沒想到因爲你不經意的一句話，又引了出來。

我當時看到你那傻傻的樣子，别提有多逗了，真想上前捏你的臉蛋兒幾下。呵呵……”

呂燕說完，好像才想起來般的，真的上前捏了好幾下蕭婉的臉蛋兒。

“怪不得，我想衛寒悠現在一定會恨死我了，她以爲我是故意的，認爲我是知道這件事，所以才借着機會來嘲諷她。”

在了解完整個事件的真相後，蕭婉對于自己的那個婆婆左錦瑜也确是多了一成無語，更是明白了衛戍國和衛棟他們爲什麽對于左錦瑜會有那麽大的意見。

“不管她，随她怎麽想，反正你所有的好在她眼裏也全都是缺點，沒必要費那沒用的心思在她們的身上。”呂燕說的話毫無顧忌。

“其實不瞞您說，我一開始就是報着這樣的一種想法，那就是我盡量做好我自己的，如果覺得他們真的不能接受我，那我就關上門，和衛寒川過自己的小日子。

雖然這樣衛寒川可能會夾在中間很爲難，但我也不想整天被人踩在腳底下的鄙視着。那樣沒有尊嚴和人格的活着，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

蕭婉也是實話實說。

“這些人裏是不是還包括你爺爺、大伯和我？”呂燕一臉帶笑的問。

“是的！但是隻經過短暫的相處後，我就可以确定，你們都是好人，而且是大大的好人！

大伯母……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感謝您才好，雖然您說過多次，不許我對您說謝字，但我心裏對您真的是……真的是……”

蕭婉的眼睛又紅了起來，聲音也被哽住。

“你心裏怎麽想的大伯母都知道，那些都不用多說。我說了，我現在把你當女兒……要是真的喜歡大伯母，等以後大伯母老了，你就當女兒一樣的照顧大伯母吧！”

看着蕭婉那麽誠摯和感動的眼神，呂燕眼睛也有些發酸。爲了緩和氣氛，最後提高了聲音逗着蕭婉道。

“好！我以後就把大伯母當媽媽一樣。”蕭婉鄭重的點頭。

而令到了晚年的呂燕沒想到的是，當年的這麽一句看似玩笑的話，到後來竟然成了真。那時的蕭婉，照顧她比一個親生的女兒似乎還要細緻和周到……

“謝謝爺爺！”這是第二天早晨起來後，蕭婉在陪着衛戍國在小花園内鍛煉身體時說的一句話。其中意思，包涵千言萬語。

“爺爺看好你，好好努力！”衛戍國并沒有回太多的話，隻簡簡單單幾個字，卻也是給了蕭婉無限的鼓勵。

看似是因爲一個衛寒悠，衛家真的如衛棟最後所決定的那樣，不再遵循每個周末都聚到大院兒這邊的規律。

卻也讓與衛寒川這近一個月不能見面的時間裏，蕭婉能更多一些清靜學習的時間。

雖然蕭婉并沒有因爲思念衛寒川而耽誤主要的學習時間，不過卻也沒因着學習，而有任何的一刻能将衛寒川的影子從她的大腦中揮之出去，同時伴有的，還有那份濃重的擔心。

盡管一直避免自己去想，但“千分之三死亡率”這幾個字卻不時跳出來映在蕭婉的眼前。這件事蕭婉自然是不敢和衛戍國去提，唯一敢念叨的一個人就是老馮。

“三少夫人，您真的不用擔心。您想，就憑三少是老将軍的孫子這一身份，他能遇到什麽危險嗎？”老馮最後被逼的無奈，連這樣的話都編了出來。

“您是說徇私？”蕭婉更直接。

“啊？呃……這個……是……是吧！”老馮頭上開始冒汗。

“不可能！衛寒川才不是這樣的人，馮叔您是在拿話安慰我呢！我知道。”蕭婉剛剛突然亮了一下眼睛，這會兒又黯了下去。

“這個……是真的，我說的真的是真的。那個……這一點可能連三少他自己都不知道。”老馮大腦飛速的轉了一下，繼續編下去。

“這個我更不信，爺爺也不是那樣的人！”蕭婉朝着老馮撇撇嘴。

“呃……你這孩子……這孩子……”老馮擡起手，用衣袖抺去額頭的汗水，而後落荒而逃。

“你就不要難爲老馮了，不然非得把他那老腦袋繞出漿糊不可。不用擔心，川子的實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出來的。那小子，天生就是個當兵的料！”

衛戍國不知從哪裏走出來，對還緊皺着眉，站在那裏正糾結着的蕭婉道。

永遠不變的是，隻要一提到自己的孫子衛寒川，老爺子總是一臉的驕傲與自豪。

“你不是也和馮叔一樣，是在安慰我吧！”蕭婉有些懷疑的問衛戍國。

“你看爺爺像是在騙你嗎？”衛戍國反問。

“嗯……好吧！我相信您。”蕭婉終于點頭。

“這就對了！”衛戍國滿意的點頭。

雖然他也是當了一輩子兵的人，但是，每次得知衛寒川參加演習或是出任務的消息，都會忍不住的擔心。

因爲，他比别人更知道在這個過程中，可預見和不可預見的意外随時都有可能的會到來。而且衛寒川又是那麽一個鐵血和正直的人，那是一個可以用命來護住戰友的人。

但是這些，他卻不能和蕭婉透露的太多，就是不經意間一個千分之三的死亡率，已經将小姑娘都快折磨出神經錯亂來。

要是讓她再知道這些，那麽接下來神經了的已經不止是老馮，還有他這個老人家……

衛戍國的話，至多也就能對蕭婉的緊張情緒起到一個緩和的作用，但那份牽挂，随着時間的推進，隻會越來的越重。

無比煎熬中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月的下旬。燕都的氣溫徹底的降了下來，大家已經穿起了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