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流年的車子開得越來越快,甚至超過了從酒吧去機場的速度。
别墅的門是被傅流年一腳踢開的,嘭的一聲之後,别墅裏的傭人紛紛一愣,大家不敢相信的看着怒氣沖沖的男人,暴風雨來臨前夕的躁動讓大家越發的不安起來。
夏漓安躺在沙發上,她閉着雙眸,似乎已經睡熟。
對于傅流年憤怒踢門的聲音,夏漓安完全沒有聽到。
她睡的正香,看着這樣的夏漓安,傅流年的心中更是不爽,他沒有及時趕到機場是他的錯,哪怕這女人和自己吵鬧,他傅流年都可以接受。
但他唯獨不能接受這女人二話不說,直接回家呼呼大睡。
“少爺,夏小姐似乎累壞了。”看着一身怒氣的傅流年,唐姨急急忙忙的走到傅流年的面前攔下,似乎生怕傅流年大發脾氣,會造成對夏小姐的傷害。
累壞了?
傅流年的視線落在夏漓安的臉上,她正安安靜靜地閉着眼,長長地睫毛微卷,夏漓安的睡顔很好看,甜美而安靜。
這女人不過去機場走了一圈兒就累了?他傅流年被鬧得心煩意亂,他都沒有嫌累呢!
“唐姨你讓開。”傅流年眉頭緊鎖,他的話是說給唐姨聽的,視線卻一直落在夏漓安的身上。
唐姨有些猶豫,随後傅流年忽然大步走向夏漓安,憤怒的一腳踢在沙發上,“你這個蠢女人,給我醒來。”
見到傅流年走過去的時候,唐姨一直提心吊膽,可見傅流年一腳踢在了沙發上,唐姨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真怕傅流年這一腳就踢在了夏漓安的身上。
聽到身邊的聲音,夏漓安慵懶的翻了個身,别墅裏的沙發夠大,雖不如傅流年的床,但她是個懂得知足的女人,盡管是在沙發上,夏漓安依舊睡的很香。
“蠢女人,你是豬嗎?”傅流年的聲音越來越大,他憤怒的吼出聲,随後,他忽然抓住了夏漓安的衣領,硬生生的将夏漓安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夏漓安條件反射般的睜開眼,她的眼裏滿滿都是慌張,随後下意識的叫出聲來,“啊!”
“閉嘴。”耳邊忽然傳來傅流年的一聲怒斥,他讨厭這女人大吼大叫的,不過是被他拽起來,至于擺出一副活見鬼的表情嗎?
突如其來的騰空感吓的夏漓安驚呼出聲,見面前的男人是傅流年,好一會兒她緩過神來,深吸一口氣,“怎麽是你,吓死我了。”
“夏漓安。”對于把她吓得不輕這件事情,傅流年的淹死沒有一絲一毫的歉意,他反而理直氣壯的叫她的名字,一字一頓,帶着一種可怕的危險氣息。
傅流年松開抓住夏漓安衣領的手,随後她被傅流年一推,整個人摔在沙發上。
沙發雖軟,夏漓安這一下卻也摔得不輕。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傅流年,不爽出聲,“傅先生這是做什麽?一回來就發瘋嗎?”
遲到的明明是他自己,又不是她夏漓安的問題,既然不能一起出差去日本,那麽她回到别墅還不行嗎?
可這男人一回到别墅就陰陽怪氣的。
真是該死。
她夏漓安上輩子一定是造了孽了,所以這輩子才會遇到傅流年這樣的男人。
“夏漓安,我對你是不是太仁慈了?你他娘的膽子大了是不是?”傅流年的面色黑的要命,他的眉頭緊鎖,額頭青筋暴跳。
夏漓安看着傅流年,身子忽然一抖,她下意識的往後蹭了蹭,卻被沙發背阻隔了退路。
夏漓安感覺得到傅流年身上所散發出的可怕殺氣,可這和她有什麽關系,夏漓安并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
如果一定要追究誰對誰錯的問題,那麽錯的人就是傅流年。
是他一定讓自己去,最後還自己遲到了。
“我不知道我又做錯了什麽,反而,我覺得這次做錯事情的是傅先生你。”夏漓安撞了撞膽子,忽然站起身來。
她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傅流年。
“遲到是不對的,可傅先生就這樣做了。”夏漓安的目光悠的收緊,就算傅流年的面色再難看,再理直氣壯,身體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再可怕,她夏漓安這次都絕對不會妥協。
錯了就是錯了。
錯的是他傅流年,憑什麽讓她夏漓安爲他傅流年承擔錯誤?
“你給老子滾下來。”傅流年的面上盡是陰霾,一雙黑眸死死的瞪着夏漓安,這女人敢站在他的沙發上和他吵架,這女人的膽子真是大了。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這讓傅流年有了想要掐死她的沖動。
“……”夏漓安沒有回答傅流年的話,她意志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不下去。”
如果傅流年不肯就此罷休,那麽她夏漓安也發誓,她一定要讨個公道。
這個黑鍋她不背。
“滾下來。”傅流年的聲音驟然提高,一雙大手抓住夏漓安的胳膊,随後狠狠的往下一扯。
夏漓安觸不及防的摔下去,整個人砸在地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别墅裏的傭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心髒狂跳,他們緊張起來,急忙後退離開客廳,在這個時候,他們還是去各忙各的。
不要在這裏看熱鬧,因爲夏漓安的一句話,很可能惹怒傅流年,傅流年的憤怒,很可能牽連到他們。
夏漓安這一下摔得不輕,她的腳崴了一下,頭又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這一下下來,夏漓安直接被帥的頭暈眼花。
“……”
傅流年見到這一幕,面色忽然發白,拽夏漓安下來是她的目的,可摔到夏漓安卻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傅流年的心中狠狠一疼,然而隻是片刻,他心中的那抹愧疚散去,“夏漓安,你是不是膽子肥了,你敢跟爺較勁了是不是?”
傅流年惡狠狠的瞪着她,他的雙眸通紅,帶着幾分猙獰。
“嗤……”
夏漓安依舊躺在地上,她疼的不行,想要說什麽反駁傅流年,最終也隻是變成深吸冷氣的聲音。
傅流年下手太狠了,他真的是要摔死她的。
見到躺在地上的夏漓安,唐姨急急忙忙的走過去,似乎要将夏漓安扶起來,然而下一刻,傅流年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唐姨,你讓開,我們的事情你别管。”
傅流年的聲音冰冷,卻并沒有沖着唐姨大吼。
唐姨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清楚的知道,這已經是傅流年對她最後的警告。
她在傅流年這裏工作很多年了,又是從傅家老宅跟過來的,何況她年紀又大,所以在傅流年的心裏,對她多少也是帶着幾分尊敬的。
唐姨猶豫的看了一眼夏漓安,随後還是站起身離開遠處。
小情侶之間吵架,她似乎真的很不是和參與進去。
不久,客廳裏隻剩下傅流年和夏漓安兩人,夏漓安緩慢的站起身,她的視線在客廳裏一掃,随後忽然苦笑一聲。
看看,就連傅流年自己的傭人都躲避他如躲避瘟神。
夏漓安的腳腕很痛,她試圖站起身,腳下一個釀嗆,險些再次摔了下去。
好在最後一刻,傅流年忽然抓住了夏漓安的胳膊,他環住了夏漓安的腰,随後猛然将她拉近自己的懷裏。
“夏漓安,你敢不敢不這麽蠢?”
你敢不敢不這麽蠢?
夏漓安愣了愣,腦海中再次撞進傅流年曾經和自己說過的話,那是在江帆的家裏,她蹲在洗手間蹲到腿麻。
傅流年也是這般急時摟住她的腰,随後他緩緩開口,他說,“夏漓安,我真的會記住你一輩子的,因爲我從未見過你這麽蠢的女人。”
想到那些事情,夏漓安忽然愣了愣。
傅流年眉頭緊鎖,他的視線落在夏漓安的臉上,她的頭摔在地上,額頭上腫起一個大包,已經開始發紅。
傅流年扶着她,明顯感覺到她一隻腿用不上力氣,崴到腳了?
想到這一點,傅流年的面色更加難看起來。
“夏漓安,你怎麽樣?”
傅流年的身上沒了之前的戾氣,說話的聲音也軟了下去。
他在愧疚?這一個認知忽然讓夏漓安覺得好笑,不會,傅流年這個惡劣的男人,怎麽會因爲這點小事就覺得很愧疚呢?
就算是殺了自己,傅流年大概也隻是拍拍手一笑而過。
然後不出一個小時,他會立刻找來一群新女人,最後全當他的世界裏完全沒有過一個叫做夏漓安的女人。
“不管你的事。”
夏漓安的面色也不好看,她執拗的推開傅流年,因爲力氣過大,她的腳腕又是一陣疼痛。
“夏漓安,你别得寸進尺。”傅流年忽然鉗住夏漓安的手腕,他語氣緩下來和她開口,已經是他最後的讓步,然而這女人似乎根本不吃這一套。
“當時的我并沒有和你一起去出差的打算,是你逼我去的,可如今我到了機場,你人呢?”
夏漓安吼出聲,随後不等傅流年開口,她再次說道,“傅流年,就算我是你的情人,但你的所作所爲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你是看我好玩,窮折騰是吧?”
聽到夏漓安的聲音,傅流年忽然一愣,“夏漓安,你憑什麽這般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