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飽受贊美與讨好的夏艾慕何時受過這種委屈,在甯白月面前哭訴了一番。
當下甯白月便變了顔色,安慰道,“乖女兒,一定是因爲夏雯雨那個臭丫頭給冷總下了什麽迷/魂/藥。”
哭了半個多小時的夏艾慕此刻臉上精緻妝容已經變了模樣,黑色的液體順着臉頰流下,變得幹涸,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笑。
她不斷抽泣着,趴在甯白月的懷裏,哽咽道,“媽咪,你一定要幫我,宸霆那麽好的男人隻有我才能配得上,夏雯雨她算什麽,竟然敢和我搶。”
心疼不已的甯白月輕輕拍打她的後背,臉色陰狠,冷笑一聲,“你放心,我一定讓她知難而退。”
這一夜夏雯雨睡得并不安穩,夢中仿若還可以清晰的感覺背後吹過一陣陰風,她不禁拉緊身上的被子,蜷縮着身體。
在冷宸霆的“再三要求下”,夏雯雨終于決定去公司實習兩天,熟悉環境,即使夏雯雨很不願意承認,依舊改變不了自己因爲冷宸霆的一記冷眼便屈服了。
隻是她的工作是不是有些太過無聊?
她在複印機前等着文件,慵懶的靠着牆壁,時不時打了一個哈欠,懶懶的,提不起精神。
“雯雨,大廳有人要見你。”一個女職員嘴角噙着笑意向她走來,有些讨好的意味,看了一眼複印機,道,“你去吧,我幫你看着。”
“謝了。”夏雯雨笑了笑,心裏卻疑惑着,在冷氏的公司,誰會特意來找自己。
眸子濃染一層不解,腳下的步子不禁加快了速度,一樓大廳裏沒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夏雯雨微微眯起含水春眸,目光四處遊走。
身後巨大的拉力将她向後一扯,頭發也被拉住,夏雯雨立刻護住自己的頭皮,眉頭狠狠皺起,餘光向後一瞥。
“你做什麽?這是冷氏,放開我。”夏雯雨語氣有些生硬,說話間甯白月又狠狠拉扯她的頭發,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四周的人投來各色目光,夏雯雨來的這一天,關于她的的身份便已經讨論了不止一遍兩遍,如今大廳裏的人都在一旁看戲,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一雙細長的眼睛轉悠着,瞥了一眼周圍,故意提高了音調,“你這個臭丫頭,自己做錯了事還問我做什麽?”
甯白月啐了一口,如同圓盤一般的面容有些扭曲,“雖然你是私生女,可我一直待你如同親生女兒,艾慕也處處隐讓你,可你竟然勾引你姐姐的男朋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伸出塗着鮮紅色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戳着夏雯雨的腦袋,指甲的印記立刻留在額頭。
她似乎還不滿意,繼續說道,“你母親勾引男人,難不成你也要學你母親不成?我可是把你看做自己的女兒才在勸你,可别走了你母親的老路,做見不得光的第三者。”
周圍壓低的讨論聲在耳邊響起,有幾聲提高的話落在了夏雯雨的耳中,十分刺耳。
夏雯雨咬着唇,眼中彌漫着一層霧氣,“我沒有!”
她的解釋似乎有些蒼白無力,一句話便讓夏雯雨的身份變得有些肮髒。
甯白月得意之際,被夏雯雨掙脫了控制,她愣了片刻,隻見夏雯雨一雙眼睛猩紅,似乎要将她拆骨入腹。
她最忍受不了的便是别人拿自己母親的事來說,尤其是從甯白月這張嘴裏提及此事。
不過片刻,甯白月又恢複了冷嘲熱諷的面目,挑眉冷哼,不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真是有什麽母親就有什麽女兒。”
“不要說了!我讓你閉嘴!”夏雯雨突然發了瘋,雙手狠狠一推。
肉體碰撞地面的聲音異常突兀,甯白月摔到在地的瞬間,人群裏有人說了一句這年頭小三還真是猖狂,真是随了她母親,夏雯雨呆滞在原地。
甯白月偷偷擡眸掃了一眼,捂着腦袋直哎呦,“疼死我了!你這個狠心的死丫頭,摔死我了!哎呦喂,誰幫我叫個救護車,我的腦袋好疼啊!”
腳下踉跄,夏雯雨想要上前扶起甯白月,可她不敢上前,遞來的視線或幸災樂禍,或譏諷嘲笑。
甯白月正準備再添一把火,臉上的表情已經僞裝好,眼角也挂着兩滴随時落下的淚,一擡眸,便看見了冷宸霆面色冰冷,徑直朝着她走來。
霎時間,甯白月覺得腦袋一片空白,瞬間就沒了思考能力,嘴裏的話又咽了下去。
冷宸霆站在夏雯雨的身邊,伸手摟住她,深不見底的眸子冰冷無光,掃了一圈,四周一片寂靜。
他把目光停留在甯白月身上,挑眉嗤笑,“公司怎麽混進來一個碰瓷的,難不成我花錢雇的人就是一個擺設嗎?”
話音一落,立刻有兩個保安沖上來,架起甯白月向外拖。
甯白月怎麽說也是夏家夫人,哪裏受過這種委屈,不斷掙紮,“放開我!我可是夏夫人!誰敢動我!”
“呵,夏夫人?”冷宸霆眸光越發冰冷起來,嘴角的弧度輕揚,側目看向身邊的夏雯雨,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你說該怎麽懲罰她呢?”
溫熱的呼吸聲噴灑在臉頰,讓夏雯雨回神,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她蹙眉,垂眸斂神,搖了搖頭。
冷宸霆無奈一笑,捏了捏她的臉頰,歎了口氣,“你啊你,就是太心軟。”
轉眼間語氣如常,“把她丢出去,順便報警,說有人在冷氏碰瓷,讓警察好好處理。”
他特意加重最後幾個字,讓甯白月的面容瞬間煞白。
夏雯雨耳邊還充斥着甯白月的咒罵聲,冷宸霆淡定的拉着她進了電梯。
“謝謝你剛才幫我。”沒了那些人的目光,夏雯雨總算可以松了口氣。
“我的女人可不會受人欺負。”冷宸霆瞥了她一眼,“真是夠蠢。”
說着他擡起手,在她的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看着她亂如雞窩一般的頭頂,嘴角淡淡勾起。
夏雯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拍落他作惡的手,嘟囔道,“難不成我要學她躺在地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