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座一直昏迷着的封淩因爲這樣的撞擊而驟然摔到了地上,頭狠狠的在車門上撞了一下,驟然皺了皺眉,有些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陣陣發黑,但四周的味道和周身的情況還是讓在她嚴重的昏迷和暈眩之中迅速弄明白了眼前的局勢。
封淩試着掙了一下,發現自己沒有力氣,而且手腳也被綁住了,捆的很結實!
在車廂内的黑暗之中,她轉過眼就看見彈出來的安全氣囊和那幾個在氣囊下掙紮出來的低咒了幾聲的那三人,對這三人的印象回歸到開門的那一瞬間,頓時皺了皺眉。
“媽.的,哪來的雜種!這是不要命的沖出來攔路?”剛從氣囊下掙紮出來的其中一人,一邊罵一邊伸手抓起後座下邊的一根長長的鋼棍,直接推開已經變形的車門快步沖了下去。
封淩沒有動,他們也沒有發現她已經醒了,各自拿起手邊一切能打的東西,忍着剛剛撞擊出來的劇痛,全部下了車。
封淩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忽然被撞醒,而且渾身都在痛,但如果不是因爲這樣的劇烈的撞擊之痛,恐怕她在那麽強效的迷.藥之下還不一定能醒得過來。
但醒是醒了,身體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暗暗的觀察四周,被捆住的手腳慢慢的動了動,試圖掙脫出來,卻發現這繩子捆的很緊,一點空隙和移動的餘地都沒有。
下車的三人,看着那輛剛剛忽然之前沖過來橫擋在前方的那輛車,黑色的悍馬除了車門的一點點被撞出的凹角之外,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就連車窗都仍然封閉嚴實,沒有半點損壞。
那輛黑色的悍馬在黑夜之中,猶如地獄殺出的死神一樣,靜止在那裏,一動不動,卻又仿佛周身都滲着讓人脊背發寒的冰霜之色。
“去看看,是哪裏跑出來的雜種!”
“這輛車……好像是經過改裝的悍馬……就算是這款車型很結實,可是這也結實的太過份了,難道是軍.用的專車?”
“就算是軍用的,現在在這裏也得叫我們一聲爹!趕緊去看看!”
“上!”
三個人手拿着鋼棍和各種在車裏私藏的武器,甚至還在腰間别了兩把槍,見那輛車沒有動靜,便遲疑着一點一點的向着那個方向靠近。
就在其中走在前面的那人,忽然壯着膽子上前正要一把将車門拽開的刹那,駕駛位的車門忽然間開了,甚至以着非常狠絕的力道向外拍開,将剛走到門前的人擊的胸前一痛,狼狽的向後連退了數步,被身後沖過來的兩人扶住,三人齊齊的擡起頭,隻見一個身材挺拔颀長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視線仿佛沒有一絲溫度的随手将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再又站在原地,目色清然的看了他們爲首的其中一人一眼。
“你什麽人?攔我們的路幹什麽?”這男人看起來就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但他們這些人向來隻幹些跟波士頓的陳家對做的一些勾當,不記得招惹過眼前這人,而且那輛悍馬車看起來也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地方出來的人能開得了的,本能的覺得要小心行事。
厲南衡目光冷冷的看着前方那輛已經變形的車,墨色的瞳裏,是冰冰涼涼的色澤:“把我的人放下。”
那三人當即怔了下,再又互相對視了幾眼,再同時轉眼,一臉懷疑的看向他:“你的人?”
“我沒興趣跟你們這群小角色糾纏,把我的人放了,你們與哪些家族的糾葛,我不幹涉。”厲南衡面無表情的向着那輛車的方向走,那三人因爲他的動作而握緊了手中的鋼棍,下意識的做出了十二萬分的防備。
然而男人連看都不多看他們一眼,那輛車正在一滴一滴的向外漏着汽油,很可能會有自燃的危險,封淩還在裏面。
厲南衡腳步加快,猶如背後生風,在其中一人以爲他要做什麽而忽然舉起棍子朝着他快步沖過來的刹那,頭也不回的擡起一臂向後直接将人拍開,再又向後擡腳将另一人踹開,同時更是直接迅速走到車門前,将後邊也同樣變形到扭曲了的車門用力拽了開,直接打開門進去,果然看見封淩正躺在裏面。
車門開車的瞬間,一直在掙紮着試圖将繩子弄開的封淩轉過眼,與車門外的男人四目相對,幾乎就在頃刻之間,封淩驟然用口型說了一聲:“小心!”
厲南衡的目光仍盯着她,沒有回頭,卻是在後邊的人那一棍子狠狠揮下來的瞬間準确無誤的擡起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一把奪過了棍子,回頭就是一腳,将人踹翻的同時,被抛起來的鋼滾落進了他的手裏,厲南衡直接用鋼棍将倒在地上的人狠狠抵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将目光收回,直接将變形的礙事的車門踹了下去,大步跨進車裏,俯下身将封淩扶起來的同時,直接就要将她手腕上的繩子解開。
封淩渾身沒有力氣,隻是在被男人扶起來的一瞬間感受到他手上的溫度,她沒說話,隻是看着他,眼睛因爲被之前的迷.藥熏的有些紅,但是至少能看得清楚男人的臉。
“你怎麽會知道我出了事……”她聲音很低,提不起多少力氣。
“先離開這裏再說。”男人嗓音發沉,将她手上的繩子解開的一瞬間,見她腳下的繩子系的更緊,臉色難看的正要将人從車裏直接抱出來。
忽然,又是一記鋼棍從另一邊被狠狠的揮了下來,封淩剛要喊一聲小心,還沒來得及,男人就已經抱着她閃身避開,但卻爲了不摔到她,隻能背過身去,鋼棍倏地在男人的頸後狠狠的砸了下去!
即使厲南衡一聲都沒吭,可封淩卻知道他被砸到的是頸後最脆弱的部位,男人抱着她轉身時的動作都跟着趔趄了一下,卻在下一瞬間再度将她抱穩,沒有讓她摔下去。
封淩完全沒有半點力氣去做什麽,隻能看着男人沉在黑夜中的臉色都跟着白了許多,卻是一手将她抱住,另一手将手邊剛才的那根鋼棍抽了出來,直接向車邊那人的腦袋上精準的砸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