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卻是站在那裏沒動,眼神在這時看見從裏面的卧室裏走出來的女人。
乍一看見文樂晴有些淩亂的長發,再看見她哭到紅腫的眼睛和看起來比平時更紅潤了許多的唇瓣,同時瞥見她睡衣的前襟雖然被她用手攏着,但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看見有一顆紐扣是在被拽動撕扯間不知道掉到了哪裏,平日裏被家人和朋友寵成公主的女人此刻仿佛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變故一樣,狼狽不堪的樣子,隻要是個男人就能猜得到她剛剛都經曆了什麽。
學長瞬間眼色一冷,冷不丁的直接朝文蔺寒的臉上狠狠揮去了一拳,文蔺寒不動聲色的冷看她一眼,擡起手直接擋住他揮下來的拳頭,面色靜冷的看着他:“注意你自己的分寸。”
“我注意分寸?你他.媽把小晴欺負成這樣子,你什麽時候注意過分寸?”學長怒從中來的收回手,再用力朝他砸下了拳頭,這一拳文蔺寒沒有再擡手去接,而是向後直接退了一步,眼前的人這一拳砸空了,就勢擡起手撐在門闆上,快步沖了進來。
文樂晴才剛剛從卧室裏走出來,眼神有些發空又有些發懵的看着就這樣進了門的學長,再又看見了他們兩人之間劍拔弩張一樣的氣氛,皺了一下眉。
學長對着文蔺寒怒目而視:“你剛才對她做了什麽?”
文蔺寒沒答,隻回眸看着呆呆杵在那裏的文樂晴:“我對你做了什麽?你要不要自己告訴他?”
文樂晴一聽見這句話,瞬間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個面色冷然的站在那裏的男人。
他明知道她現在已經快要妥協在學長這麽多年的溫柔攻勢下了,明明剛剛她還說過,她要好好回頭看看身後的人,學長這麽多年對她一如既往,她但凡有點良心的話也該回頭好好的看一看他,好好的珍視身邊對自己真正好的人。
他明知道,她馬上就要和學長走在一起了。
可是向來一次一次恨不得跟她永遠搭不上關系的文蔺寒,卻站在這裏說出了這樣讓人聽着就覺得暧昧不清的話。
文樂晴轉眼看向那個氣到臉色裏充斥着怒意的男人:“學長……我……”
學長卻隻在她斷斷續續有些發啞的聲音裏聽出了恐懼和滿腹的委屈,驟然再度向文蔺寒揮去了一拳。
這一次文蔺寒沒有躲,任由他将這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臉上,向後退了一步的同時,學長氣瘋了一樣的沖上前用力揪住他襯衫的領口,狠狠的将他推在地上,也顧不得他文蔺寒到底有沒有什麽身手,反正文蔺寒不反抗,他也揍的順手!
眼見着學長将文蔺寒騎按在地上揮拳又要打下去,文樂晴踉跄着趕緊跑過去要将他們兩人拉開:“學長,别打……不要打……”
學長用力将她揮開:“你走開!這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嘴上說着是妹妹,私底下卻這麽混蛋!我非打死他!”
“學長!”文樂晴被甩的向後退開,見文蔺寒是真的不還手,下巴又被揍了一拳,幹淨的臉上已經因爲嘴角的泛紅泛青而看起來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向來對她耐心的學長此刻也是怒到了要殺人似的,她趕緊去拉他的手:“别打!别打了!”
“你走開!小晴!”學長再度将她揮開。
文蔺寒雖然是醫生,但他好歹是個身高一八幾身材絕對完美的男人,真要打起架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是他的對手,畢竟身高和屬于男人的力氣都在那裏,但是他一點都沒有反抗。
文樂晴跌坐在地上,看見文蔺寒被打的這一幕,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是真的錯了。
她不該打擾他平靜的生活。
她不該把自己的狼狽全都強行加到他的身上,如果不是因爲她,他又怎麽會走到這種地步。
文樂晴驟然再度起身撲了過去,這一次卻是直接用力抱住正騎在文蔺寒身長的學長,雙手死死的抱住他:“學長!求你别打了,全都是我自己的錯,是我把好好的生活攪成了這樣,都怪我自己,你不要打他了,求求你,學長,你帶我走好不好,我跟你走,你帶我走吧,學長……”
學長驟然低下頭看着用力撲在自己懷裏哭的文樂晴。
躺在地上本來并沒有動過的文蔺寒因爲她的那聲求着學長帶她走而目光微微不動聲色的閃爍了一下,看着她在别人懷裏哭到顫抖的背影。
“别打了……真的……求求你……你現在就帶我走……”文樂晴邊說邊兩隻手死死的抱着學長的胳膊和身體:“我什麽東西都不用收拾,我馬上跟你走……”
“小晴。”
“學長,我想通了,我會忘記他,我真的想通了!”
眼見她哭到不能自抑,學長渾身的怒氣因爲她這樣的緊抱和哭泣而漸漸消散,擡起手放在她的肩上:“好,我帶你走。”
說着,也不再看地上的男人,驟然起身,同時将哭到顫抖沒有什麽力氣的文樂晴一把扶了起來,摟着她的肩向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将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到她肩上:“走,先下樓,我剛就把車停在外面,直接上車,不會凍着,我先帶你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直到兩人出了門,房門在外面被重重的關上。
一室安靜。
文蔺寒躺在地上,始終沒有動一下,隻是胸膛前的起伏逐漸加劇。
……
到了樓下,學長将車門打開,轉眼就看見站在那裏沒再向前走的文樂晴。
“看你那慫樣,平時不在文蔺寒面前的時候什麽話都說得出來,一遇見文蔺寒你就犯慫,剛才難得在他面前那麽有勇氣,不是說要跟我走嗎?現在又不想走了?”
文樂晴:“學長……”
“行了,别解釋,你什麽德行我太清楚了。”學長歎了口氣:“先上車,你這一身狼狽的樣子,換是别人看見了還不知道會以爲你發生了什麽,終究那是你哥,也是你愛的人,該怎麽樣也是你們之間的事,我管不着,打也打了,氣也出了,你現在樓也下了,要是現在再回去,你确定自己的臉還有地方放?”